經過鍾山大戰何清風之後,梅塢琴主帶著莫飛魚回去蘭溪湖療養身體。我和右臂、紅纓則相約一起去尋找長白山天池的烈焰蛟、巢湖的七彩桂魚、南山的沙蟲、北海的虎鞭,於是大家一一分別。因為巢湖離南京最近,我們決定第一站選擇先抓巢湖的七彩桂魚,於是我們買了三匹快馬,沿著巢湖一路趕往巢州古城休息。冬日的巢湖漸漸升騰起一股水汽,湖邊的黃草在風中搖曳生姿,陽光下波光粼粼的湖麵偶有小魚躍起,呼吸新鮮空氣,沐浴冬日暖陽。巢湖是我的故鄉,離故鄉越近,心就越來越激動。人未到,心花怒放的我漸漸想起了那首我在異鄉寫的《望巢》:


    巢湖


    異域月光下燕子眼中的島


    望巢


    就是一曲燕子呢喃的鄉愁


    春水已瘦了幾圈


    南燕尚未歸巢


    燕子的歸程需要向導


    或許是錯過了春風的季節


    但春風知道


    巢湖的當歸是一味中藥


    更是一副治愈鄉愁的解藥


    春風已為南燕備好


    巢湖


    四方河海裏遊魚心中的家


    望巢


    就是一尾遊魚洄遊的鄉愁


    水草已變了容顏


    遊魚尚未北返


    遊魚的記憶隻有七秒


    或許是忘記了航道的指引


    但航道知道


    巢湖的當歸是一味中藥


    更是一副治愈鄉愁的解藥


    航道已為遊魚備好


    “九州兄,聽說這美麗的巢湖就是你的家鄉。嗬嗬嗬……闊別多年後回到家鄉應該很激動吧。”右臂笑道。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嗬嗬嗬……盟主見笑了。我的家鄉在廬江、巢湖之間,詩國早就毀了,家還何從談起啊?隻是對這片土地山河還留有一絲眷念,那一方山水、一抹山嵐依稀浮現在我夢中。”我望著一望無際的巢湖水,輕輕笑道。


    “喔?大詩人夢中既有故鄉山水,可曾將心中鄉愁抒發出來?”紅纓笑道。


    “主人,你那首《鄉愁》棒棒噠,應該就是寫你家鄉吧。這首不長,我還記得,我來給大家背背吧。”悠悠棲息在我肩膀上吟詠起我那首《鄉愁》:


    胎音萌動中


    我的耳畔已熟悉母親骨血的黃梅戲


    溫潤柔軟的潺溪


    頌曲將香妝在我生命的每個晨曦


    追逐嬉戲間


    我的足下已踏遍家鄉父輩的山脊梁


    厚重肅穆的蒼山


    威風將呼嘯在我人生的每筆輝煌


    書香天涯處


    我的雙手已觸摸祖國血脈的國畫框


    源遠流長的中華


    璀璨將輝映在我故鄉的每夜星光


    斟滿夕陽時


    我的滿懷已博納華夏鄉愁的長春花


    萬古流芳的大漢


    長春將銘刻在我史記的每拓神話


    “哇!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九州居士,《鄉愁》不但寫的唯美悠然、深情款款,而且豪邁大氣,視野無限!大詩人,可收徒弟啊?教教我詩歌的奧妙技藝!”紅纓豎起大拇指笑道。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右臂抱拳笑道。


    “嗬嗬嗬……說笑了,等以後時局穩定、天下太平了,我再將這些古典美學傳授下去吧。過去也開過原創詩歌培訓班,可惜戰亂不斷,民心思變,沒有幾個樸素、安靜的心靈能夠靜下心來讀書了,更別提讓他們寫詩了。”我揮揮手笑道。


    “是啊,戰禍連連之下,人們都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世風日下,多是戴著各色麵具、紛紛擾擾的小民。哪還有幾個人胸懷家國大道和世間大美?”右臂感歎道,“不過,九州兄,等我帶領眾人平了江湖妖孽,還天下太平,我一定全力支持的詩歌美業,讓*都是真正沐浴在和美溫馨的詩音中。來,我們擊掌為約!”


    “感謝盟主盛情!好,擊掌為約!”我笑道,伸出手和右臂擊掌。


    “還有我!”紅纓說罷,拉了下韁繩,騎馬走過來,和我擊掌為約。


    “還有我,還有我……”火兒飛到我麵前、在我手上撲撲翅膀,悠悠伸出魚須拍拍火烈鳥翅膀。


    “哈哈哈……”大家一路有說有笑,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到了巢州古城。我們找了一家客棧歇腳,在一樓客棧餐廳吃飯,點了巢州古城有名的巢湖八大碗:銀魚蒸蛋、泥鰍掛麵、青椒白米蝦、清蒸白魚、蘇灣皮圓、巢南捶肉、中垾小罐湯、槐林汆魚、清蒸毛蟹、清蒸湖魛、農家鹹鮓肉、板栗仔雞、麵魚豆腐、和氣菜、巢湖鹵菜、四喜圓子。一桌十六個菜端上來後,滿滿當當,右臂和紅纓大吃一驚。


    “哇,這麽多?不是八碗嘛?嘻嘻嘻……會不會有點奢侈啊!”紅纓一邊笑道,一邊動起筷子。


    “哈哈哈……巢湖八大碗是徽菜的一個分支,你們第一次來,我就讓大家都嚐嚐鮮。我們江南人家都比較重視口福,還行吧?不管怎樣,水邊人宴客都備上一碗湖鮮。請!”我用筷子在清蒸白魚、清蒸毛蟹、清蒸湖魛這三道菜上點了一圈笑道。


    “嗬嗬嗬……大詩人,那我就不客氣了!”紅纓說罷,就開吃起來,她喜愛美食的本性暴露無遺。


    “嗬嗬嗬……我家典型的吃貨妹子!年年有餘!”右臂一邊夾魚笑道,一邊向我舉起酒杯,我們一飲而盡,喜笑顏開。


    “年年有餘,年年有餘……”火兒興趣地啄食右臂夾到他盤子裏的清蒸湖魛。


    “團團圓圓,我們永遠團團圓圓!”悠悠用魚須卷起盤子裏的四喜圓子,一邊玩一邊吃,像一個懵懵懂懂的孩子。


    正吃著,聽見隔壁一桌神情驚恐地議論紛紛:


    “你聽說沒,李府和盧府兩家這幾月已經有十幾個人暴斃了,那死相……”


    “可不是嘛,李老爺昨天也升天了,也是全身抽搐、口吐白沫的……”


    “聽他們兩家仆人說都是吃了巢湖裏的魚中毒死的,仵作驗屍都不知道是什麽毒呢?你說古怪不古怪?!”


    “作孽啊,還是得罪了小白龍啊,不該吃它啊!報應來了,報應啊……”


    “肯定是當年被李家、盧家禍害的小白龍過來複仇了。”


    “是啊,當年陷巢州的小白龍怨氣不散呐……”


    他們一驚一乍、津津有味地邊吃邊說,我坐在鄰桌聽的入神,他們就吃完飯結賬離開了。


    等我們吃完飯,客棧餐廳裏的人都已經陸陸續續走光了,溫馨的燈光下我們都摸著肚子靜靜地躺著、愜意地笑著,好久沒有這麽大飽口福過了。


    “大詩人,你們巢湖八大碗真的是太好了,我好久沒有這麽撐了!嗝……我喜歡巢湖……嗝……”紅纓打著嗝笑道。


    “嗬嗬……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喜歡就好,喜歡就在這邊多玩幾天!”我自豪地笑道,作為一個在外漂泊多年、輾轉多個時空的我來說,有朋友喜歡自己出生的家鄉確是一件值得驕傲的美事。


    我走到櫃台結賬,就好奇地問:“掌櫃的,這陷巢州是怎麽回事兒?怎麽那些人都在謠傳李府、盧府的死人事件與陷巢州有關呐?”


    “客官,聽口音,你們不是本地人吧!來!來!來!聽我給你細細講來。”掌櫃的收完銀子,端個板凳和我一起來到桌前坐下,娓娓道來,說起這個“陷巢州”的故事。


    有一年,東海龍王的兒子小白龍來到巢州古城玩耍,因為玩得太過盡興,可能是玩累了吧,那個憨貨小白龍竟然睡著了,酣然入夢。巢州百姓發現街頭躺著一條小白龍化身的大魚,禁不住連連咂嘴稱奇,州官老爺莫一見到大魚更是垂涎三尺,想大飽口福。莫老爺令衙門屠夫盧三把大魚剁碎,分食給百姓,見者有份。街頭大魚活活被巢州官民瓜分、食光,剩下的一堆殘存魚骨,也被賣豆腐的李二瞅見,揀去吃了一頓魚骨燉豆腐。城西迎仙巷有一戶焦姓人家,也分了一份魚肉,焦姥等著老伴焦父走親戚歸來,準備合家一起品嚐“大魚羹”,還沒有動手做菜吃掉。晚上東海龍王就托夢給焦姥、焦父、焦兒:老人家,我是東海龍王,巢州街上的大魚本是我兒小白龍的替身。因愛子年幼無知,遊玩忘返,呼呼大睡,變成龍魚,擱淺被困。如今他已經慘遭巢州惡人千刀萬剮,吞咽下肚。蒼天憐憫,你焦家的一份魚肉還在,特來拜求你們不要吃那魚肉,祈求你們將這份魚肉養入淨水之中,三天之後我兒小白龍即可複活。我保證他日你焦家必有善報!焦姥、焦父和焦兒三人異床同夢,必有緣故。焦姥遵照夢中東海龍王所示,將那份魚肉放入淨水盆中,靜養起來。三日後,三人循聲望去那塊魚肉早已變成了一條活蹦亂跳的小魚。頃刻之間,小魚隨著激起的浪花,化為一條小白龍,一聲長吟,騰空飛去。焦家三人見此情景,驚喜交加。晚上焦家三人又做了一個相同的夢。一位自稱小白龍的白衣秀士走進焦家大門,伏地拜謝焦家救命的大恩大德後凶相畢露,怒斥巢州惡人將其碎屍煮食,決心陷落巢州、報仇雪恨。小白龍告訴焦家人,巢州府兩側的石獅子眼睛變紅之時就是陷巢州之日,那時你們要火速離開、躲避災禍。如果泄露天機,你們會受到同樣的懲罰。小白龍怒不可遏,憤然別去。焦家三人驚醒,合議對策。焦姥思量,常言說龍心最毒,我們不可不防!焦姥就叮囑焦兒每天都去府衙門口看看石獅子的眼睛有沒有變紅。後來焦家三人輪流巡視,夜以繼日,不敢間斷。七七四十九天,州府石獅子的眼睛依然沒有變化,焦家三人的異常行動反而引起了屠夫盧三的疑惑。在盧三質問下,焦兒在驚恐之下就說了夢境,盧三說焦家人都是傻子,瘋了,完全不信;盧三決定惡作劇嚇嚇焦家人,淩晨提著一桶新鮮的豬血,偷偷摸摸溜到府衙石獅子麵前,將豬血一點一點地塗進府衙門口兩隻石獅子的眼窩裏,一陣竊喜離去。凡人不知,這神仙辦事也需借助凡人之手才能顯靈呐。當焦姥前來府衙門口看到石獅子的眼睛噙滿鮮血,鮮血還在一滴一滴流淌下來,知道預言成真了。焦姥匆匆忙忙快步返回家中,叫醒熟睡中的焦父,帶著焦兒,形色匆匆地奔走相告:陷巢州了,陷巢州了!焦父匆忙之間連鞋子都跑掉了,來不及撿。巢州百姓慌亂逃跑,盧三撞見挑著擔子賣豆腐的李二也在跑,得知情況後嘲笑李二是傻逼,盧三狂言吃了龍肉應該長生不老,一腳踢翻李二的豆腐桶。騰雲駕霧的小白龍大顯神通,施法將李二豆腐桶裏潑灑出來的涓涓細水化為滔天巨浪,慌不擇路的府衙老爺莫一和李二、盧三頃刻之間被卷入萬丈波瀾,葬身魚腹。巢州百姓和焦家三人也淹沒在潮水中,焦兒因為年弱體幼,溺水而亡。眼看巢州搖搖欲墜,焦姥痛不欲生、後悔救了小白龍,死前說了一句:巢州百姓何辜,遭此滅頂之災?!話音剛落,焦姥縱身投水而亡。小白龍從雲中看見恩人一並受難,心生憐憫,施展神威將焦姥化為一座姥山,將焦兒化為一座兒山,將焦父的一雙鞋變成了一座鞋山。巢州遇難的百姓看見三山拔地而起,水漲山高,於是蜂擁而上,登山免難。到了午時三刻,巢州完全陷落。這就是“陷巢州”的故事。


    我雙手托起下巴聽的津津有味,入了神,都不知道右臂和紅纓何時上樓休息了。連桌子旁邊的悠悠都開始打著呼嚕,嘴邊冒出一串魚泡泡。


    “不對啊,掌櫃的,這陷巢州與李府、盧府死人事件有何關聯?”我聽完這個故事詫異道。


    掌櫃的跑去關上客棧的門,湊過來小聲說:“客官,還沒聽明白嗎?之前東海龍王的兒子小白龍就是被莫一、李二、盧三這三個惡人給分食熬骨的,這三人雖然葬身魚腹,可他們後人還在。前年一年時間內,莫家五十多口全部遇難,滿門死絕,有的吃魚中毒而亡,有的渡河、渡湖翻船溺亡,有的坐著馬車走過拱橋、橋立馬塌陷而亡……所有死因不明,但都與水有關。有漁夫就看見莫老爺和小娘子泛舟巢湖時被一條七彩大魚騰空躍起、吞下肚中,沒幾日那個漁夫也消失在巢湖煙波浩淼的水麵上。莫家遭遇離奇滅門,接著就是李家、盧家紛紛慘遭毒手,這難道是巧合嗎?這分明就是龍顏大怒、斬草除根呐!”


    “掌櫃的,那條小白龍不是複活了嘛?還要複仇?”我疑惑不解道。


    “唉,客官,常言說龍心最毒,仇報三代啊!何況龍有逆鱗,不可冒犯。”掌櫃的張開雙臂、攤開手掌、搖搖頭道。


    “掌櫃的,會不會是巢湖中有妖孽作祟?不是有漁夫看見莫老爺和小娘子泛舟巢湖時被一條七彩大魚騰空躍起、吞下肚中,這七彩大魚如何解釋?”說罷,我給掌櫃的斟了一北酒,和他碰了一杯。


    掌櫃的一飲而盡,抬頭望著客棧裏掛著的魚燈籠說:“客官,你看這些魚燈籠,現在家家戶戶都掛著,因為元宵佳節快到了,我們巢州燈會已漸漸進入*,本地人愛好拋彩球、耍獅子、玩龍燈、放荷花燈,巢州古城燈若銀河,旖旎夢幻,遊人如織,酒肆茶樓妓院紛紛爆棚,吸引三江百姓、四海賓客雲集巢州,喧天動地的鑼鼓聲不覺入耳,舞龍舞獅穿街走巷,令人流連忘返,好不熱鬧啊!”


    我略帶醉意地慢慢揮舞著手中的酒杯笑道:“天大地大,還是我大巢湖最美啊!哈哈哈……”


    “客官,你且聽完說完啊,就在去年大家在湖邊放荷花燈時,一條七彩的大魚從巢湖騰空躍起,它足足有三個桌子這樣大啊!”掌櫃的一邊說,一邊張開雙臂丈量著桌子、比劃著。


    “喔?然後呢?”我越來越有興趣了,托著下巴笑道。心想“想必這條七彩大魚就是一個妖精,極可能就是我們這次尋找的七彩桂魚。”


    “然後……”掌櫃的娓娓道來,把我帶入那段回憶中。


    那條七彩大魚就踩著一排荷花燈,甩動著兩個又長又大的魚須拍打著湖麵怒氣衝衝道:“你們巢州人作惡已久,罪惡滔天,永遠不足悔改,食我萬千水族也罷,連水族龍神也欺辱,我本欲將你們掀起滔天洪水將你們統統吞下,奈何經觀音托夢指點,我乃仙風道骨所生。以後你們每年元宵佳節優選十名美女進貢給我,放在竹筏上向我進貢,我保巢州一方風調雨順,年年有餘!不然,巢州人就如莫家一樣全部死絕!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大家一聽離去滅門的莫家悲劇是這條大魚所為,都嚇得麵色慘白,心驚膽戰,紛紛跪地下擺,一群鄉紳領頭大叫道:“湖仙饒命!湖仙饒命呐!我們一定照辦!一定照辦!”


    “我不是湖仙,我是巢湖之心!我是你們巢州祖先當年熬煮小白龍的魚骨所化,因我吸收千年日月精華,沾著仙氣,一條魚骨終化成仙。啊……每當炎炎夏日或暖流來襲之時,我的每一個細胞都泛起在翻滾的魚湯中的記憶!哈哈哈……你們乖乖聽話就好!不然巢州城將洪浪滔天,無人幸免!”說罷,那條七彩大魚翻身躍進巢湖,留下激起的大片水花和那些懷抱著孩子、驚慌失措的母親眼中的淚花。


    “哼!什麽巢湖之心?!這就是一隻興風作浪的魚精,而且還是一隻好色的妖精,他還好意思扯上了什麽小白龍和觀音菩薩!胡扯八道!”我拍桌大叫道,“叫他猖狂!等我明天去收了他丫的!”


    “主人,怎麽啦?!怎麽啦?!”悠悠大叫道,被我驚醒了的悠悠立馬飛起來、用兩個魚須搓搓眼睛環顧四周。


    “沒事,沒事……”我摸了摸悠悠左右擺動的魚尾道。


    “壯士,你此話當真?!我今天見幾位壯士就知道幾位不是凡人。”掌櫃的詫異地望望悠悠,又看著我笑道:“有壯士相助,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幾位的食宿酒錢都免了!隻是……”


    “隻是什麽?”我疑惑道。


    “唉……隻是我們之前一些巢州鄉紳合力出錢請來的法師、道長在湖邊設壇作法時都被那條大魚吞下,隻吐出一個骨頭。”掌櫃的唉聲歎氣道。


    “哈哈哈……那些道長都是冒牌的!”我拍著掌櫃的肩膀笑道,“悠悠,我們上去困覺了。”


    “客官,明天就是向巢湖之心進貢之日呐!”掌櫃的拍拍手急切道。


    “放心吧!有我!”我背對著掌櫃的上客棧二樓,搖搖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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