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蒙古人要投降


    車轔轔,馬蕭蕭,從廣寧通往蓋州的官道上錦旗招展,士兵們踩踏著大地堅實而整齊的腳步聲,馬上輪子碾壓過的土地的咯吱聲,以及戰馬的噴鼻聲組成了一支出征的浩蕩之曲。


    江家軍北征,這次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掃除韃子最後的勢力,將整個遼東都置於江川的勢力範圍內。


    狄青是這次出征的先鋒大將,他的主要任務是為大軍掃除前進路上的一切障礙,譬如說最後一個擋在盛京麵前的城池蓋州。


    這次他率領的前鋒就有步騎大軍總共兩萬人馬,最關鍵的是江川將神機營一般的人馬都分給了他。十門紅衣大炮,五十門野戰炮,兩百名擲彈兵,五百名火槍兵。


    而且作為前鋒,他隻帶了三日的糧食,都是士兵們隨身攜帶的幹糧。隻為戰馬準備了一些口糧,用一些大車拉著。


    對於這次快速的攻克蓋州,所有人都覺得沒有多大問題。上次清軍大敗,損兵折將不可謂不多,所以防禦盛京已經都力不從心了,更不可能給蓋州派出援軍來。


    狄青騎著馬走在大軍的中間位置,依然披頭散發,帶著那個猙獰可怖的青銅麵具。


    無數的斥候探馬前後穿梭,或傳遞他的命令或者報告前方的情況。


    大軍已經離開廣寧城五十裏了,距離蓋州城還有一百多裏路。


    三月天的遼東,到處都是一片草木蔥鬱,生機勃勃的景象。一眼望去,滿眼都是綠色的,其中夾雜著各種顏色的野花。天邊鳥兒飛過,清脆的叫聲啾啾入耳,天地之間一片清爽美好。


    就連狄青這種猛將,青銅麵具後麵的眼神也被這迷人的春光給迷醉的有了溫情,帶著淡淡的笑意看著四周,經過一株淡黃色的野花時,竟然還俯下身子輕輕一抄,那花朵就已經到了手中。


    他正要將花朵湊在鼻間嗅聞的時候,卻聽前麵馬蹄聲急促而來,眼神一凝,顯然是有緊急軍情發生,直起身子看去,順手將剛才那朵小花扔在了地上,嬌嫩的花瓣很快就被馬蹄給踩碎零落成泥了。


    一起飛馬疾馳到狄青麵前,馬上斥候滾鞍下馬急聲對狄青道:“稟將軍,前麵有一隊人馬擋住去路。看旗號和袍服樣式是蒙古人。”


    狄青眼神一凝,蒙古人?


    蒙古人什麽時候有膽子敢單獨擋著江家軍的路了,他們的主子滿八旗都是大敗而歸,隻能躲在城中被動防禦,蒙古人怎麽可能有膽子單獨來找死?


    一連串念頭很快閃過,狄青麵色不變,對斥候道:“再探。如果那些蒙古人要見我,就帶過來。”


    斥候領命而去。


    狄青已經隱隱猜到了這些蒙古人的目的,不過還是出於謹慎而下令了全軍停下,準備作戰。


    將令傳達下去之後,各部很快做出了反應,騎兵兩兩翼荒原縱橫而去,結成了衝鋒陣型。步兵則是在官道上就地列陣,野戰炮也拆卸下來,擺在了大陣之前,擺出了一副防禦陣勢。


    狄青一人單槍匹馬站在陣前,神態淡然的看著遠方,等待斥候的第二次回報。


    果然,沒多久,急促的馬蹄聲再次響起。狄青眼力極好,看的清清楚楚,奔過來的是六騎。


    其中五騎是黑衣黑甲的江家軍斥候騎兵,中間夾著一名衣袍左衽的蒙古人。


    六騎飛來,在狄青麵前十步之外勒馬停住,六人齊齊下馬。五名斥候左右夾著那個蒙古人走了過來。


    “稟告將軍,此人是蒙古人的使者,說是要見將軍。屬下奉將軍之命將其帶來。”為首一名斥候就是剛才前來回報的那人,顯然是個斥候軍官。


    “好,你們繼續前出偵察。”狄青淡淡的道。


    五名斥候有些遲疑的看了一眼那個蒙古人,顯然是擔心這人若是對狄青不利。


    “去吧,能當麵傷了我狄青的人恐怕還沒出生。”狄青的聲音從麵具後麵傳來,雖然依然是淡漠的,但是卻明顯帶著一種強大的自信。


    大家都見過狄青上次大戰之中一人力斬上百清兵,擊斃阿濟格,重傷多爾袞的英姿,所以立刻躬身道:“屬下等遵命!”


    五名斥候重新飛馬而去,隻剩下了狄青和那名蒙古使者麵對麵了。


    狄青並沒有開口說話,隻是上下審視著這個蒙古使者。


    這是一個典型的蒙古人,身量粗壯,脖子較短,頭大臉平,頭頂梳著兩個發髻,向著兩側紮著小辮,隻有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著,顯示這家夥是一個心思狡黠的人。


    那蒙古使者本來相等狄青先問話的,卻被狄青看的渾身發毛,原本鎮定的神情也開始變得慌亂起來。


    尤其是狄青臉色那猙獰可怖的麵具給了他不小的壓力,讓他感覺好像有一尊煞神在盯著自己,終於承受不住,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低著頭道:“蒙古察哈爾部千夫長巴雷參見將軍。”


    狄青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樣,眼神越過他看向遠方,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沉默的力量往往大的驚人,這個蒙古使者就在狄青的這種沉默之中感受到越來越大的壓力,三月的天氣竟然額頭上已經開始有了細密的汗珠,身子也開始微微顫抖,依然伏在地上不敢抬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狄青的聲音才幽幽傳來:“你的主子想投降?”


    蒙古使者一愣,舒了一口氣,好像如蒙大赦一般,急忙道:“回將軍的話,我們蒙古各部以前被那些女真人給逼得才投靠他們。如今貴軍軍威赫赫,我們蒙古各部都願意脫離女真人,棄暗投明。我們察哈爾部更是願意與貴軍結盟。我們的格爾丹汗派我來與貴軍商談結盟事宜的。”


    狄青不說話,隻是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絲譏笑,盯著蒙古使者,看的這個蒙古使者如坐針氈,感覺有種自己被猛虎盯著的感覺,剛才額頭上消失的汗珠又開始往外滋滋的冒出來。


    片刻後,狄青的聲音才再次從麵具後傳出:“結盟?不是投降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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