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要老子去給那個穆生白當護衛。”趙風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小,駭人極了,聲音就像那天雷滾滾,“是不是那穆生白跟殿下說的?真當來自不敢對他動手了罷,不過區區草民,敢讓本將軍保護他,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四喜額頭上立馬冒出了細密的汗,隻得拿袖子擦著,“趙大人,這件事情是殿下提出來的,穆大人他......看上去也是不願的。”


    沒想到趙風更生氣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四喜看到桌子角留下了幾道裂痕,“殿下讓老子保護他那穆生白居然還敢嫌棄,莫不是瞧不起老子!”


    四喜一時無語,他實在是摸不準趙大人這性子,一開始不是不願意保護穆大人嗎,怎麽現在感覺更生氣穆大人不要他的保護。


    “趙大人,你讓小的怎麽去回話?”


    趙風冷哼一聲,“那穆生白不要老子保護老子偏要去,讓他看看老子的實力不是他能質疑的。”


    四喜嘴角一抽一抽,隻得俯首彎腰回了一聲,“好嘞。”


    站在秋日的太陽底下,四喜眼裏閃過一抹狡黠,主子果然料事如神,想到要是直接施壓趙大人,必會讓他生逆反心裏,搞不好路上還會對穆大人動點手腳,最後把穆大人不情願讓趙大人跟著這件事情說出去才能取得正麵效果。


    果不其然,現下看這趙大人的激動勁,估計這一路保護穆大人比保護自己都賣力。


    杜維楨還送了自己的貼身令牌給穆生白,令牌上有他的刻字,代表著太子的身份,見此令牌如見太子。


    讓下人找來了顧夜烊,看他意氣風發,眼裏精光四射,穆生白目露滿意,這人果然是一塊璞玉,本來就有自己的本領了,留在府裏的日子在自己的*下更加不一般了,就像等待機會一顯身手的雄獅。


    “我明日便要啟程去嶺城查災銀被私吞的事情,我不在皇城的日子你就留在太子身邊吧。”


    顧夜烊沒有拒絕也沒有問什麽,“全憑生白哥作主。”


    他對穆生白的稱呼從恩人到穆生白要求的生白,再到知道穆生白原來比他大了好幾歲的生白哥,其中也可見兩人的關係愈發親密。


    帶著顧夜烊來到東宮,四喜直接將兩人帶到了書房,杜維楨正在練字,筆走龍蛇,蜿蜒曲折,倒是比以前都多了點氣勢,那是在各種經曆的洗禮後沉澱下來的歲月饋贈。


    最後一筆罷,他把筆掛在筆擱上,這才看向穆生白和他後麵的顧夜烊,那個有些美豔的少年有些眼熟,但印象並不深。


    “生白,這是?”


    穆生白拉出顧夜烊,少年正直勾勾地盯著杜維楨,許是第一次能與如斯尊貴的人距離這麽近,在考場的時候他就一直想看看太子長得什麽樣,是不是三頭六臂,眼能噴火嘴能吐水,可是現在一看有點失望,跟普通人一樣,若說有什麽特殊的,無非是較之常人俊美有氣質罷了。


    “此乃我的徒弟,名為顧夜烊,敏銳力極強,我曾經和你推薦過。”


    杜維楨恍然大悟,關於這個少年的記憶盡數湧來,“我記得了,當時覺得他的字寫得很是有特點,就是某些方麵還需要提升。”


    顧夜烊被說的臉一紅,眼睛也不好再盯著杜維楨了,看著自己的腳尖,太子說的許是學問罷,他父親也說過以他的學問。別說殿試了,連會試都過不了,讓他不要浪費時間,好好在家當個浪蕩公子,玩罷後操持家業,一輩子這樣也就罷了。


    可是他不甘心一輩子就在那小小的城鎮操弄風雲,他要來到一個更寬廣的天地,不過太子還記得他倒是讓他很是歡喜,特別是聽到他誇讚自己寫的字好看,這讓他更是歡喜。


    穆生白也讚同,“確實,但他當時在我易容的情況下都能認出我,我覺得這種洞察力完全能彌補學問方麵的不足,用人應該重其長,在我去嶺城查探災銀貪汙的事情時,維楨你若是需要審問或者調查別人,盡可使喚他,他必定能幫你把事情完成得妥妥貼貼。”


    頭一回聽穆生白這麽誇讚一個人,杜維楨對顧夜烊也不由看重了幾分。


    離開之際,穆生白不放心地拜托杜維楨,“在我離開的日子裏,家裏那三個不懂事的孩子就交給你照看了。”


    杜維楨立馬正色道:“生白盡管放心,我定當不會讓清清他們收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得到千金一諾,穆生白這才把一顆心輕輕地放回了原位,翌日清晨,寧清清他們還沒有睡醒,穆生白挨個去看了他們,幫他們掖掖被子,留了一封道別信,這才拿著收拾好的行李出了府。


    趙風不知道帶著人在穆府外等了多久了,穆生白頭一回見到他穿著盔甲,一見到他就黑著臉,“穆生白你膽子夠大啊,敢讓我帶著人在外麵等你這麽久。”


    秋日的清晨極冷,風一吹過,裸露在外麵的細長脖子就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穆生白苦笑,這剛見麵就要掐起來了,這一路還不知道要出什麽事情呢。


    穆生白不理會他,直接騎上一匹空出來的棕色馬上,高大魁梧,肌肉膨起,倒是一匹好馬。


    趙風見他不理會自己,隻覺得被輕視了,大步走過來,再看到他已經騎到一匹馬上了,不屑地冷哼道:“你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文弱書生就應該呆在馬車裏麵,學什麽騎馬,可別沒出城門口就喊累。”


    跟在馬車後麵的士兵們都發出壓抑的笑聲,穆生白帶過來的護衛個個黑了臉,他們的少莊主怎容他人輕視。


    穆生白隻是輕笑,俯視駿馬旁邊的趙風,“趙大人,現在說這些話未免還太早了,還不知道到時候誰先喊累呢。”


    趙風隻當他死鴨子嘴硬,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穆大人要是累了可別顧忌大家,你直接回馬車裏麵便是,我們也不會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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