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也說,“不行了沒力氣了,我也不行了。”


    九公主一臉意猶未盡地歎息,“那好吧,今天就到這裏吧。”


    天色已然漸晚,他們整整在冰場上玩了大半天的時光。暖和的太陽照得冰場上的冰都開始融化,幾人衣褲鞋襪都有些濕了。


    “公主們,我準備了一些拖鞋,可以先換上,這樣回宮的路上就不至於太濕。”


    “這拖鞋又是什麽呀?”二公主問道。


    “拖鞋就是將咱們平日裏穿的鞋做得再軟和再輕便一些,可以在屋子裏邊穿的,這樣也方便一些。”


    幾位公主上了馬車之後就可以換上,等到到了宮中下馬車之前再換上平日外穿的鞋子就可以了。”


    大公主摸著用軟布製成的拖鞋,感慨道,“這東西平時毫不起眼,聽你這樣一說,倒是有大用處,如今受你恩惠不是頭一回了。若是白玉堂再有什麽新品推出,你可要提前告訴我們。”


    “好說好說,若是再出新品,我定提前將帖子送與各位公主。”夏輕輕拍著胸脯承諾道。


    “老王爺,京城中來信。”普華大師手持書信,從拐角處步入庭院,夏弋正在月光下自斟自飲。


    “我就去多拿壺酒的時間,您自己就先喝上了。”普華大師哭笑不得地說道。


    老王爺沒想到直接被人抓了個正著,摸了摸鼻子。眼睛也四處亂飄著,“我,我這是先替你嚐嚐這酒怎麽樣?不錯,真是好酒。隨即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你說我的書信。”


    “不錯,正是青青郡主給您的書信。”


    “讓我看看寫了什麽?”老王爺接過普華大師手中的信,“祖父,您在寺中已停留多日,一切可好?昨日,我邀請眾位公主到府上玩冰壺遊戲,大家都玩得很開心,等您回來了,我們一起玩。我近日以來已然琢磨出了送給皇上的禮物。這禮物名叫輪椅是由兩個輪子組成的,可以移動的,類似於馬車一般的物件,老弱婦孺均可乘坐,畢竟皇上當初也沒說一定得是年輕的男人才可以用的。”


    “另附上輪椅的草圖請祖父過目。”夏青青畫了寥寥幾筆,老王爺看完後,洋洋得意地對普華大師說道,“怎麽樣?羨慕吧,我來你這住,至少還有人會送封書信過來慰問。要是你下山去了我那,除了我,看誰還圍著你轉!”


    普華大師笑而不語,常念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貧僧乃是出家之人,自然沒有俗世中人可留戀,也無法享受您擁有的天倫之樂了,人生憾事自古有之,不必掛懷。”


    “你呀,你呀,真是奔著成佛這條路上走了。若是你,,,,”老王爺長歎一口氣,並沒有說下去,二人之間氣氛有些凝重。


    老王爺,“瞧瞧我這孫女多麽聰慧,眼下已經琢磨出了,要送給皇上的禮物叫做輪椅,這草圖你看看。”


    普華大師接過夏青青親手繪的草圖,端詳了一番後,“郡主真是聰慧,如此便能推著行走不便的老人,又或者孩童行動了。”


    “不僅如此呢,她還邀請眾位公主到府上遊玩冰壺遊戲,就是我前兩日與你說過的。”


    “她之前邀請公主玩冰上那個叫什麽來著?”老王爺頓了頓,“滑冰,對,還有冰車,這些都是她的傑作,現在幾位公主都同她交好,眾位大臣府中的女眷對他也多有善意。”


    “這白玉堂也搞得有聲有色,日進鬥金。她呀,現在小日子過得可美了。估計成日裏就抱著她的銀票,一遍遍的數呀。”


    普華大師仿佛見到了夏青青,挑著燭火在燈下數銀票的情形,一時之間輕笑出聲,老王也撇他一眼,“大師你笑了,今日的功德可破了咯!”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狂語,這功德自在心,不在言!若是青青郡主知道祖父如此細說她,不知該會作何感想。”普華大師與他開著玩笑。


    “你這禿驢,我好心好意和你分享,你卻轉頭要告狀是吧?”


    “別忘了,近日以來,你這寺中僧人吃的蔬菜可都是我的青青,還有敬鴻送上來的。”


    “那敢問王爺,為何我寺中的僧人都吃不到蔬菜?需要麻煩青青郡主和四少爺呢?”普華大師挑眉反問道。


    “這,這自然是。”老王也沒話說了。


    “這有什麽的,我當時弄那菜園的時候,你也在旁邊,對了,弄錯了,你也不說。現在好,算總賬是吧?”


    “那好,我同你算算,就說你這佛寺裏邊的大佛金身是誰修的?僧人的禪房又是誰年年來修的,是誰冬日送棉衣?夏日送水果?”


    老王爺掰著手指頭,一條條地細數出來。


    “自然是王爺您,擁有一副慈悲心腸,不忍寺中的僧眾受苦受難。這才常常救濟我們。”說著。普華大師對著老王爺深居一裏。“老衲,感謝王爺。”


    “啊,我同你開玩笑的,你還當真啊?”普華大師此舉倒是把老王爺弄得尷尬不已。


    隻見普華大師遲遲不起身,整個人開始顫動,隨即大笑出聲。“夏弋我同你開玩笑的,你還真當真了。”


    夏弋從石凳上直接蹦起來掛到他身上,“行啊,你跟我玩這一手吧,你個老小子,今日我要罰你喝酒,我們不醉不歸。”


    “那老衲恭敬不如從命了,今日就舍命陪君子,陪王爺暢飲一番。”


    好說好說,二人坐在月下,靠著盈盈月光擺上了棋盤,一邊對飲一邊下棋。


    老王爺正在寺中過著不知歲月的日子,突然一封急報,打亂了他的平靜。


    “報,啟稟王爺,皇上命你火速回京,有十萬火急的要事。”


    老王爺原本臥在榻上,一聽這話立刻翻身下榻。


    “可是邊境出什麽事情?”說著,他連忙拆開皇帝傳來的書信。


    近來邊境突圍大軍蠢蠢欲動,望愛卿速歸。


    “好,我這就去同普華大師辭行,隨你下山回京。”


    “小凳子,這一次突厥那邊又有異動,皇上叫我速歸京中。你是留在著寺中,還是隨我下山?”


    “阿彌陀佛,老衲已是化外之人,自然留在寺中,那王爺請多多保重自身。”


    “那好,我們就此別過,待此間事一了,我定在上山來找你喝酒。”老王爺轉身就走揚了揚手中的馬鞭。


    “恭候王爺。”


    普華大師站在寺門口目視老王爺遠去的身影,久久不曾離開。


    老王爺快馬加鞭,一路疾行趕回京城,又直奔著皇宮而去。“皇上靖王爺回來了,”福安快步走至皇帝身邊,輕聲說道。


    皇帝啪的一聲,撂下手中的奏折,“宣他進來。”


    “是,宣王進殿。”


    “皇上老臣一路快馬加鞭趕回宮內,不知皇上對突覺之事有何看法?”


    你回來得正好,我正要同你說,這次傳回來的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隻是突覺那邊最近活動頻繁。小動作不斷,我打算派你們家四兒子前去,正好你家老二。夏雲蘭和夏靜辰該回來了。“”


    “多謝皇上掛念,我家老二也可以在邊境再待些日子,保邊境平安。”


    皇帝笑了兩聲,“朕也不是如此不近情理之人。還是早些讓他們回來吧!兩年之期已到,沒理由讓人家延長。”


    “謝皇上隆恩,”二人又就突厥之事長談一番。


    晚間,老王爺與四少爺夏敬鴻同時飲盡杯中酒,“敬軒,想必皇上對你的調令不日,將會下發了。再過半月便是你的生辰,你想怎麽過?”一家人坐在月下賞月,老王爺開口問道。


    “祖父,孫兒這小生辰有什麽值得慶賀的!勞您掛心了。隻是這次邊境突厥蠢蠢欲動。皇上也有意派我出征,想來是不能在家過生辰了。”


    “前年生辰,你在東邊防汛抗水。去年你在西境繳了山匪。想著今年可以在家過個生辰,沒想到邊境這時傳來消息。”


    “祖父莫要擔憂,我此次前去也能換得三哥和父親母親他們回來。”


    “老二他們一去邊境就是兩年。也不知道靖宇如今怎麽樣了。”


    “前些日子,邊境傳信回來,父親和三哥,一切都好,母親在邊境為他們親手縫製了許多衣服,也有我的份,孫兒歡喜不已,他的信中還對我耀武揚威地說我一時半會還穿不上,隻可惜這次情況來勢洶洶,隻能隻身前往,不像三哥哥可以同父母一起出征。”


    “瞧瞧,這是跟我撒嬌了不成。一桌子女眷,”都捂嘴偷笑,四嫂嫂更是沒眼看,沒想到自己嫁得郎君都這般大了,還同祖父撒嬌。


    夏青青略帶矯揉造作的開口說道,“四哥哥,若是心裏不平衡大可以向皇上,上道折子讓二伯伯二與二伯母先不要回來,就在邊境等著你可好?”


    夏敬鴻皺了皺眉,“邊境苦寒,父親母親年紀大了,還是讓他們早日回到這京城之中安穩度日的好。”


    “還是你這個孩子最有心了,你父親鐵血戰場半生,你母親也隨軍半生。”


    “算起來,他打的戰役大大小小加起來比我都要多了。我年輕時從來沒能陪在他們身旁,你父親十四歲踏入戰場,一晃都快三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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