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忌的話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術業有專攻,夏侯進挑選的隊伍成員各有所長,因此性格沉穩的夏侯進也不會為了意氣之爭去打斷白無忌的話,而是靜靜等待他的後話。


    白無忌帶著幾分得意地說道:“我留在旅社附近的小蟲子發現,當我們離開不久之後,有兩個男人出現在我們分道的路口,其中一個身材高挑勻稱,另外一個精壯魁梧,他們足足逗留了十多分鍾才離開。我怕我的蟲子暴露,因此沒有貿然驅動它們去追蹤。”


    趙平瞪了白無忌一眼,忍不住說道:“這麽重要的消息你怎麽不早說?”


    白無忌毫不客氣地回懟道:“趙平你別忘了,對方可是足有三百多號人,我們原定的計劃就沒打算正麵與他們起衝突。要是我剛才將消息告訴你們,像你這種二愣子不管不顧衝上去,那不是給人送菜嗎?不說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優勢,別再給對方添加籌碼總要做到吧?”


    在場眾人不約而同陷入了沉默,白無忌的話雖然難聽,但說的確實在理。夏侯進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打破了沉默:“那麽,白隊長,你現在準備怎麽做呢?”


    白無忌稍稍猶豫了一下,在腦海中將思路又捋了一遍,方才開口說道:“依我之見,剛才我們到旅社、民宿探查他們底細的時候,他們沒有選擇正麵與我們起衝突,想來也是有所顧忌,因此這就給了我們很好的機會。距離我們離開旅社已經過了約莫四十分鍾,他們要麽就是正式離開,要麽就是再回到原地,我認為後者比較有可能。”


    “白無忌所言不差,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按照常理而言,我們在搜查過旅社一無所獲後,沒有道理再折返回去。像這夥人通過神秘手段得到我們要來搜查的消息,既沒有選擇正麵衝突,也沒有選擇遠遁而去,而是明目張膽地玩了個心眼,顯然他們的膽子很大,也沒真的把我們放在眼裏。要是這個時候我們突然殺了個回馬槍,或許會有大收獲也說不定。”司馬元朗對於白無忌的分析頗為認可,直接道出了下一步的計劃。


    蘇哲附和道:“折返回去的想法可行,不過我們先要做好安排才是。”


    破舊的旅社。


    一名魔人一腳踢開滾輪生鏽的鐵門,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響起。驚魂未定的少年第一反應就是將手裏的手機倒扣在桌麵上,半撅起屁股,兩手抓住桌子的邊緣隨時準備開溜。


    “住店,旅社的空房我們全包了。”


    聽見我的話,少年長了不少青春痘的臉頓時皺成了仙人掌,被夏侯進一手擒拿的場景曆曆在目,他實在是不想再惹麻煩,但是能讓夏侯進那樣凶殘的人去追查的又豈會是易於之輩?少年雖然不聰明,但是也不傻,於是他按照本能的求生欲向我說道:“這個大哥,你們要住房沒問題,不過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說清楚。那個……就是……剛才有一個很恐怖的人來查你們的下落,我是一點兒也沒泄露!不信你看我脖子上的掐痕!”


    “放心吧,就算他們再來,跟你也沒有半點關係,我相信你。”我抬起腕表在掃碼機上一掃,直接付了款,與黎佑先行上了樓。不多時,其他魔人陸陸續續從各個地方回到了旅館。


    回到原先住的房間,我把房門一關,盤膝坐在床上。意念一動,心神便來到了玄天空間之中。


    真·玄天學院的櫻花大道上,零倒坐在豬兄背上,一縷縷銀色的光線穿入虛空之中,連接著他為念仙準備的無限循環。


    “怎麽,心急了?心急也沒用,好好跟念仙學一學他的心誌,簡直就是堅不可摧,不愧是能夠駕馭大道的古仙。”零頭也不回,張口就是對念仙一頓猛誇。


    我一聽就不樂意了,當即朝他開火道:“我的心誌就怎麽了,難道我的心誌就很弱麽?我的心誌再弱不還把你死死套住麽?”


    零冷冷一笑,回懟道:“我覺得你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越來越厚,厚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沒事別煩我,難得遇到一個如此有趣的研究對象,不要掃了我的興致。”


    我幽幽一歎,老老實實在櫻花大道上打起了拳。如今我的大部分力量都被念仙牽製住,隻好重拾起被我荒廢了好一段時間的拳腳功夫,免得遇到敵人毫無還手之力。


    當我打完了兩遍拳以後,耳邊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我意念一動,從玄天空間裏退了出來。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我快步來到房門前,透過門上的貓眼看到了黎佑的臉龐。


    “吱呀”一聲,我打開了房門。不待我說話,黎佑搶先說道:“鼎天兄,我們有意退避三舍,可惜人家步步相逼。此事,難以善了啊!”


    我愣了一愣,就聽到樓下傳來一聲悶響,我急忙衝到窗邊向下望去,一個魔人大咧咧地攔住了白無忌、司馬元朗,還有痛苦倒地的周權。


    身材精瘦,留著一頭蓬發的魔人麒芫冷笑著看向白無忌三人,不屑說道:“你們就跟臭蟲一樣很是煩人啊!老子都主動示弱了,你們還敢來挑事,真當我怕你們麽?”


    白無忌左手緊握大刀,雙目之中充滿了忌憚,他不著痕跡地向後退了一小步,讓司馬元朗的位置超過了自己。麒芫一掌將周權擊飛在地,甚至令他口吐鮮血,一出手便是如此的霸道,令白無忌不得不緊張。


    “單憑肉身力量便可以達到如此高度,難道你是體修?”司馬元朗目光閃爍不定,延綿的念力護在自己的周身位置,同樣對麒芫充滿了戒備。


    麒芫撓了撓下巴,滿不在乎地說道:“體修?這麽說倒也不差。好了,要送死就快點,我還趕著去睡覺呢!”


    “欺人太甚……”白無忌忽然向麒芫遙遙斬出一刀,冷冽的刀氣直撲麒芫的脖頸而去。


    麒芫不閃不避,抬手朝下砸出一拳,硬生生將刀氣砸得粉碎。下一秒,他的麵色陡然一變,看向白無忌的目光從輕蔑變成了殺意。細觀麒芫的拳頭,有一層不起眼的綠色罩住了皮膚,那是中毒的征兆。


    “周權你上,我來掠陣!”白無忌將大刀豎在胸前,擺出了一個毫無破綻的起手式。


    周權伸手抹去嘴角的鮮血,雙掌在地上一撐,如獵豹般衝向麒芫,微屈的雙腳已經做好了踹擊的準備。司馬元朗從腰間掏出黑色的鐵骨折扇,接連打了幾個花兒,為周權披上了一層念力之甲。


    中了白無忌陰招的麒芫本就惱怒異常,一見三人主動攻了上來,頓時怒不可遏,抬腳就往周權的下體踩去,渾然不顧自己單腳是否能撐得住周權的踹擊。


    “吃我一刀!”眼見麒芫使出同歸於盡式的打法,白無忌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周權受傷,當即卷出一刀直往麒芫的腰腹斬出。


    麒芫臉上閃過一抹得逞之色,踩出的腿瞬間轉為側踢,一腳就將白無忌的刀給踢了出去。與此同時,周權的踹擊也同步送到,但他發覺自己仿佛踢到了一根鐵柱似的,不但麒芫紋絲不動,周權自己的腳反而被震得生疼。


    麒芫能夠一拳將周權打飛無疑展現出了他強悍的力量,但白無忌沒料到麒芫的力量竟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隻一腳就將三十斤的大刀踢飛出數米之遠!好在大刀隻是白無忌的虛招,他真正的殺招其實是在大刀攻擊掩護下的劇毒之蟲!


    赤手空拳化解掉白無忌和周權夾擊的麒芫還來不及高興,腿脖子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刺痛,緊接著刺痛又變成了酥酥麻麻的瘙癢。當麒芫想抬起腳來察看的時候,他猛然發現自己竟然失去了對右腳的控製!


    白無忌狂放一笑,得意地說:“哈哈哈哈!你的皮還真是厚啊!我的羯毒齧蟲竟然被你崩斷了牙齒!幸好它在牙齒崩斷之後給你的皮膚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不然我還真是發愁要怎麽對付你呢!”


    “卑鄙小人……勝之不武!”麒芫恨不得衝上去將白無忌撕成粉碎,可惜他的右腳完全被羯毒齧蟲的劇毒給麻痹,連移動都十分困難。


    “司馬元朗、周權,將他捆了帶走。”白無忌抬頭向旅社上麵的樓層瞟了兩眼,放肆的表情下麵暗藏著些許忌憚。


    “我看你們誰敢?”鳩的身影悄然出現在三人的後麵,恐怖的威壓肆無忌憚地轟向他們。


    司馬元朗和周權的動作同時一僵,仿佛有一杆槍頂在了他們的腰上,隻要他們再向前一步,定然沒有好下場!離兩人不遠的白無忌渾身一顫,一堆黑黑白白的蟲子從他的衣袖、褲腳裏抖了出來,紛紛在地上瑟瑟發抖。


    白無忌喉頭無聲滾動,背對著鳩冷聲說道;“我勸你三思而行,他中的毒隻有我能解。”


    鳩對白無忌的話完全不為所動,冷笑著道:“要是連這點小毒都撐不過,死了也就死了,活著也是浪費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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