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半,王澤準時被人工鬧鈴叫醒,他不情不願的跑到洗手間洗漱去。有句話說自作孽不可活,王澤現在就是這種情況。自從他答應老人練武之後,三角眼自願扮演起了人工鬧鈴的角色,為此還搬到了王澤的住所。


    每天四點半,“鬧鈴”總會準時響起,王澤要是膽敢無視鬧鈴,“鬧鈴”自動轉換折磨模式。與三角眼鬥智鬥勇一段時間後,受盡各種淩辱的他果斷的放棄了抵抗,不用三角眼叫,每天四點半準時詐屍。


    “何為太極?太極即為天地未開、混沌未分陰陽之前的狀態。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兩儀即為太極兩儀,其意指浩瀚宇宙間的一切事物和想象都包含著陰和陽兩麵。而它們之間卻即相互對立鬥爭又相互資生依存。


    太極圖中黑白兩條陰陽魚,白魚代表陽,黑魚代表陰。白魚中間一黑眼睛,黑魚中間一白眼睛。這表示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之理。”


    連續三周了,王澤一邊紮馬步一邊聽著老人翻來覆去的理論,聽得他耳朵都要出繭子了,正在他昏昏欲睡之際,老人特製的皮鞭狠狠的摔在了王澤身上,王澤一個機靈竄了起來。“老頭,下次打人的時候能不能事先吱一聲。”


    一條紅紅的血印出現在了王澤後背,看似唬人,其實鞭子是特質的,傷膚不傷骨。疼是疼兩三天,但是兩三天後紅腫也就下去了。


    對於老人打罵徒弟的行為,王澤很是不爽,表示過無數次的反對。甚至還揚言罷工不練了,結果往往是迎來老人更重的體罰。用老頭的話說,這是傳統,老一輩傳下來的傳統,棍棒之下出高徒。


    為了報複。王澤也不叫老人師傅了,反正他也沒斟過茶,沒有三拜九叩。取而代之的是“老頭”這個稱呼,而老人聽了這個稱呼,不但沒惱,還很高興。說什麽老頭比師傅順耳多了。


    “你呀你呀,蹲好,都跟你說多少次了,馬步不是這樣蹲的,你上廁所呢。你。”在打擊王澤方麵,老頭總是不竭餘力。他再次強調了動作要領“腰馬合一,腰馬合一。馬步最重要的是紮根沒錯,可腰的力量也不能忽視啊。腰,力之根本,全身的樞紐。紮馬步不練腰,等於白練。重紮,兩腳分開與肩同齊。腰挺直,屁股不要撅!腳趾抓地。”


    照著老頭說的,王澤又紮起了馬步。看著越來越有模有樣的架勢。老人滿意的點了點頭。


    “喂,老頭,都紮馬步這麽長時間了,什麽時候你能教我一些招式啊。”王澤目視前方提出了早想提出的問題。


    “招式?就你還想練招式。先紮好馬步吧。”老人坐回了長椅,拿起一張報紙攤開了,看起了新聞。


    “不是。老頭,你不教我招式。你總應該告訴我什麽時候才能有所成就啊,就算是給我畫餅充饑也行啊。”王澤再次提出了要求。


    老頭看著報紙頭也沒回的答道:“外練三年。內練三十。”


    “什麽意思啊?”


    老頭把報紙放下,剛要回答王澤,三角眼買早點回來了,是武漢的熱幹麵。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王澤嗅了嗅鼻子肚子不爭氣的叫了兩聲。


    看著口水直流的王澤,老頭童心未泯,把熱幹麵端到王澤跟前,在他的鼻子前晃了晃,充滿誘惑的說道:“想吃嗎?”


    “想吃!想吃!”王澤急忙點頭。


    “那你先回答,何為太極?我剛才提過的。”


    “嗯?”王澤哪裏記得啊,“老頭,我先吃行嗎,吃完我再告訴你。”


    老頭一拍王澤的腦袋,把早餐端到了一邊,“跟我耍滑頭,早飯沒有嘍,繼續紮馬步吧。”


    老頭平時很講規矩,吃飯的時候要求不能發出聲音,但是吃麵卻不在上麵的約束條件裏,他總是吸的刺溜刺溜直響。大大的刺激了王澤的口腔分泌物。為了轉移視線,王澤接著問道:“老頭,剛才我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呢,什麽叫外練三年,內練三十啊?”


    提到武功,老頭認真多了,他放下碗筷說道:“外練三年是指外家拳三年就可以略有小成,內練三十呢,就是說內家拳大概三十年才能摸到門路。明白了吧。”


    一聽老頭的話,王澤立馬氣餒了架子立馬垮了。“太極算是內家拳,那我不是沒有希望了。”他剛一放鬆,老頭的鞭子又來了,王澤呲牙咧嘴一番不得不又重新蹲好了馬步。


    “話是這麽說,不過世上持之以恒者又有多少呢?”說著老頭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麽,神情一暗,不過也是稍縱即逝,他接著說道:“如果你要是隻是為了強身健體,不與武林中人爭鬥的話,不用太重視氣的修煉,注重於形的話,三年應該就可以出師了。”


    “可是你不是說,內家拳練拳不練氣,等於無用功嗎?”王澤再次疑惑了。


    “那是對真正練武之人說道,你不是隻要有自衛能力就行了嗎,你要是想學氣,我當然樂意教你了。不過氣這個玩意不單單是靠毅力,更多的是靠悟性。這個以後再談。現在你先把馬步紮好,要不一切都是白談。”


    練完了功,王澤顧不上吃早飯急忙趕到了學校。今天早上是有課程的。他到的時候,剛好上課了。他悄悄的從後麵走了進去。後麵的角落是他們的長期不變的聚集地。


    王澤在歐陽純身邊做好。“你今天怎麽這麽晚啊?”歐陽純好奇的問道。


    “別提了,都怪那個老頭。”王澤練武的事跟歐陽純說了,挨打的事情歐陽純也知道。她心疼的看著王澤,“今天是不是又挨打了?”


    “嗯。”王澤可憐巴巴的說道,歐陽純曾勸過王澤要不別練了,但是身陷三角眼和老頭兩重壓迫下。哪那麽說不練就不練的,為此歐陽純還以為王澤鑽了牛角尖呢。


    “給,早餐,肯定又沒有吃早飯吧。”歐陽純把早就準備好的早飯放到了王澤麵前。一份牛奶一份麵包,雖然簡單。但是卻是滿滿的愛心,王澤感動的都要哭了,“還是我老婆疼人。”


    他低下頭,打開麵包狠狠的咬了一口,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看著王澤吃的挺香的樣子,歐陽純也饞了。本來她最近減肥,早餐是不吃東西的,但是看著王澤的樣子,她也有胃口了,“你吃的時候能不能不吧唧嘴啊。弄的我也想吃了。”


    “給。”王澤依言把吃了一半的麵包送到了歐陽純的嘴前,“我就說嘛,你又不胖,瞎減什麽肥,自己找罪受。”


    歐陽純嫌棄的看了王澤伸出的麵包一眼“上麵有你的口水。”


    “怕什麽,嫌棄我的髒了,接吻的時候怎麽沒嫌棄我髒啊。”王澤壞壞的打趣道。


    “討厭。”雖然這麽說著,歐陽純還是低下頭小口的吃了一口。兩個人躲在桌子底下正在甜蜜的分享食物。突然有個聲音響了起來“吃的很香啊。我都饞了,不過下次能不能多買一份啊,一份那夠吃啊。”


    王澤和歐陽純聞聲急忙坐直了身子。嘴裏還有沒咀嚼完的食物。他們定眼一看,說話的不正是剛才還在講台上的老師嗎?


    歐陽純頓時羞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而王澤厚臉皮多了,傻傻一樂“老師你要饞了,下次我再都給你買一份。不過這份你是不能吃的。”


    王澤說完,全班哄堂大笑。老師也沒介意。笑了笑回到了講台。


    下了課,王澤和歐陽純一同走出了教學樓。歐陽純要去圖書館了,這是她的習慣,而王澤要陪黃波打電動。就要分開的時候,王澤回頭問道:“晚上有時間嗎?”


    “有啊,怎麽啦?”歐陽純好奇的問道。


    “去看電影去吧,想想咱們兩個還沒有去過電影院呢。”王澤一邊說一邊幻想著,“聽他們說電影院是最理想的約會地點,漆黑中想做點什麽也沒有人看的見。”


    歐陽純狠狠的拍了王澤腦袋一下,笑罵道:“整天腦子裏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清醒清醒吧。”


    王澤急忙拉住歐陽純,捂住腦袋問道:“去不去啊?”


    “晚上幾點?”雖然被王澤調戲慣了,但是歐陽純還是感覺有些害羞,她小聲的問道。


    聽意思歐陽純答應了,王澤裂開嘴笑了,“晚上七點半,電影院門口不見不散。”歐陽純答應了一聲離開了。


    晚上七點,歐陽純早早的就來到了電影院,她雖說表麵上不在乎,但是她也很期待能夠發生點什麽,來之前她仔細的打扮了一番,衣服換了一套又一套,清純型、成熟型、誘惑型的,各個造型都試了一遍,最後才確定了她最拿手的青春風格。她平時臉上不化妝的,今天特意上了妝,效果看起來是比以前漂亮多了。


    既然來早了,她先售票口買了兩張七點半的電影票,什麽電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什麽人一起看。


    買完票,她給王澤打了電話,“喂,你到了嗎?”


    王澤此時正在精心挑選著花,從來不懂浪漫的他今天破天荒的進了一次花店,“哦,快了。”


    “我早來了,還買了電影票,七點半的,就等你了。”


    “哦,馬上,在大廳裏等我啊,我馬上就到了。”王澤掛斷了電話,迅速選了一束紅玫瑰,掏了錢走了出來。


    王澤拿著花走在路上,使勁的嗅了嗅,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花香,他想象著歐陽純瞧見玫瑰花的樣子,肯定大吃一驚吧。眼看著就要到影院門口了,突然從裏麵走出了一個人,長發飄然與王澤擦肩而過,他不經意的回頭,是她!真的是她?


    王澤回過神來,轉身再次尋找,卻看不見了她的身影,王澤皺了皺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最近練功太累,出現了幻覺。可就當他要放棄的時候,在馬路的拐角處又看見了她的身影。隻單單從側麵看,就已經很像了。王澤腦子一亂,不由自主的追了上去。


    歐陽純看了看表,電影快開始了,人怎麽還沒到?她等不及了又給王澤打了一個電話。王澤貼身跟蹤她已經兩個街區了。他一直不敢上前確認,生怕認錯人了。


    突然鈴聲響了,迅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回頭。是慌張的王澤,為了不讓她發現異常,他急忙側過身子接通了電話“喂”


    “你到哪了,怎麽還沒有到啊,電影快開始了。”歐陽純焦急的提醒道。


    “快了。馬上!”王澤接電話的功夫,一回頭又看不見她的身影了,“先這樣,我先掛了。”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手機往口袋放的時候,由於王澤太關注了,手機沒有完全放進口袋,一走路,手機被擠了出來沿著褲腿掉在了地上,可他都絲毫沒有察覺。


    歐陽純還想說些什麽,王澤已經掛斷了電話。歐陽純愣愣的看著手機屏幕,什麽意思?敢掛我電話。


    電影就要開始了,人們陸續的走進了電影院。一時間大廳裏空蕩蕩的,隻剩下了歐陽純。孤單一人的歐陽純突然有些不安,她拿起電話又撥了出去。


    “嘟嘟嘟、、、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歐陽純愣愣的看著手機屏幕,更加不安起來,她又連續撥打了好幾次,依然是打不通。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車禍?搶劫?堵車?無數的不好的念頭充斥著她的腦海,她眼中充滿了霧氣,心裏害怕極了,但是她又不敢離開怕王澤來了找不到自己。傻愣愣的站在那裏。


    跟蹤她好幾個街區,最後走進了一個小區,王澤越看周圍環境越熟,突然醒悟過來這不是我住的小區嗎?就在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前麵的她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充滿戒備的看著王澤,“你跟了我好長時間了,說吧,到底有什麽目的。”原來她早就發現了。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王澤癡癡的看著她的臉,不由的伸出了手,想要確認確認她是不是戴了人皮麵具?


    啪,一擊響了的耳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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