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林三郎,走個路都不省心,也不知道腳傷的怎麽樣?


    三郎捂著腳小心地瞥一眼前麵,見陸子苓一臉擔心地走了回來,一雙狐狸眼瞬間凝滿歡喜,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笨女人,真好騙!


    陸子苓蹙著眉在三郎麵前蹲下,沒好氣地說:“這麽大人了,走個路都走不好,眼睛往哪看啊!”


    她一邊氣鬱地嘀咕,一邊小心地摸著他的腳步,感覺腳骨正常,沒有錯位拐到,眼底閃過一抹疑惑,又摸了摸腳麵和腳踝,沒有腫脹拉傷,眼角不經意瞟到三郎嘴角那抹笑,她瞬間明白自己是被騙了。


    她氣極反笑,嘴角一勾,傷到腳了是吧!我就讓你傷一回!


    於是她笑著抬起頭,語氣柔和道:“沒什麽大事,就是經脈不通,我幫你紮兩針就好。”


    說完,她掏出胸前的針包,從穿插整齊的針包裏取出一根又粗又長的銀針,嘴角揚著的笑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捏著銀針看向三郎,意有所指地說:“是病!得治!”


    撒謊騙人可不就是毛病,不治治怎麽行!


    他剛不是還對楊樹林說給她顏色嗎,她先給他點顏色吧!


    三郎看一眼她溫柔的小臉,又看看那根粗的嚇人的銀針,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炸了起來,嘴角不自覺抽了抽,訕訕地說:“我、我覺得我好了,已經不疼了,可以走了。”


    他敢肯定,她絕對看出來他是假裝的,這一陣紮下去,他肯定疼得死去活來。


    “紮一紮,你就長記性了,省的下次又腿腳不便。”陸子苓繼續笑著,笑得他心裏直發毛。


    三郎連忙擺手,有些驚恐地看著那根針,連忙認錯,“我不該騙你,我知錯了,求放過!”


    這女人發起狠來,真是可怕極了。


    陸子苓挑了挑眉,還沒用刑,這就招了,真是無趣,不過認了錯她就會放過他嗎?


    兩個字:做夢!


    隻見陸子苓依舊笑得溫柔無害,捏著銀針的右手迅速下針,下一秒,一聲淒慘的痛呼聲在山間忽然響起,驚走了一群山鳥。


    “啊~”鑽心的疼,疼得人眼淚花都快下來了。


    三郎一陣悠長的痛呼之後,眼圈微紅,額角細汗淋淋,一臉被**的可憐小表情,看得陸子苓忍不住放聲大笑,銀鈴般的笑聲在山野間悠然回蕩,讓人心動不已。


    “好疼!”三郎一臉委屈的小模樣,隻差掉兩滴眼淚了。


    她到底怎麽紮的,他被針紮過手指,壓根就沒那麽疼,為什麽被她紮一次就這麽疼?


    陸子苓一臉得意地站起身,輕哼一聲,“下次再騙我,我就紮得你哭爹喊娘。”


    看著三郎那憋屈又痛楚的小模樣,陸子苓內心的惡魔小人在狂笑,讓你騙我,活該受罪。


    三郎長歎一聲,忍著那股鑽心的疼痛站起身來,那就話怎麽說的,好像就是小人難養女子。


    “女人真狠!”三郎拍著屁股上的土,小聲地嘟囔一句。


    聞言,陸子苓挑眉一瞪,“你說什麽?”


    三郎猛地抬起頭,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我說二嫂你英明神武,醫術高超。”


    聽著他煞有其事地狡辯,陸子苓懶得拆穿,冷哼一聲,抬腳就往前走,“快點走,一會天就黑了。”


    “哦哦!”三郎笑嘻嘻地跟在後來。


    天氣不好,外麵陰沉,山林裏更是灰暗一片,霧氣很大,越往深山走,前方的路越難以看清,山路上橫攔著樹枝石塊,稍有不慎就會被絆倒。


    “今天霧大,你看著點路,小心點走。”三郎走在前麵,眼瞅著越發濃厚的霧氣,回頭對她叮囑道。


    不肖他說,陸子苓本就走的小心,隻是霧氣這麽大,她擔心迷路,找不到曾經挖陷阱的地方,當初為了防止獵物被人搶走,她和二郎還故意挖在山深處的偏角。


    “三郎,我之前和二郎在山深處挖了幾處陷阱,幾天沒來,裏邊應該有不少獵物,這會霧氣有點大,我擔心找不到。”陸子苓直接給三郎交代清楚。


    她上山本就是為了取走獵物,眼下這情況別說找獵物了,一個不注意,他倆都會迷路的,山裏猛獸不少,三郎又不太上山,沒有狩獵經驗,他們的處境會很危險的。


    聽她這麽一說,三郎驚訝地停下腳步,回過頭問道:“你記得大概方位嗎?”


    他聽二郎說過陷阱的事情,之前一次性獵的那麽多兔子和野雞,可不是二郎平時的狩獵數量,二郎一走,要不是陸子苓提醒,他都快忘了有陷阱這回事。


    陸子苓忽閃著眼睛想了想,有些猶豫地說:“應該是西南方向。”


    前幾次進山,基本上都是有人帶著,二郎對山裏的地形最熟悉,她壓根就沒好好記路,隻是隱約想起是在西南方向,那還是二郎在那有個臨時住處,她才記住的。


    “西南!?”三郎擰著眉重複了一下,想了想山裏的地形,腦海中隱約有了一個大概位置,看向陸子苓便說:“跟我來,我大概知道在哪了。”


    他雖然不怎麽打獵,但有時二郎打的獵物太多拿不上,他都會到山裏接他,大多時候是去他時常打獵的幾個地方找,來的多了,多少也記了一些路線。


    “那行,你帶我,我會跟緊你的。”陸子苓點了點頭說道。


    於是,在三郎的帶領下,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深山的西南處,這裏的霧氣要比外圍濃一些,陸子苓原本是好好的跟在三郎後麵,路過時發現腳下有幾處草藥長勢很好,便忍不住停下挖了起來,再起身抬頭時,哪還有三郎的身影。


    “三郎~”陸子苓小心地喊了一聲,沒敢扯開嗓子喊,生怕招來了野獸什麽的。


    一聲落下,一片靜寂,沒有風,樹葉都是靜的,光線暗,讓陸子苓忽然生出一股恐懼。


    她從小就怕黑,怕一個人帶在一個地方,所以她喜歡養動物,晚上睡覺也要抱著,長大後膽子雖然大了一些,可此時在這渺無人煙的深山,樹影斑駁,時刻能冒出一隻猛虎怪獸,由不得她生出幾絲恐懼與不安。


    “三郎~”


    她不安地又喊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幾分,帶著明顯的顫音,像雨打的野花一樣無助。


    忽然,林中刮起一陣怪風,樹影搖擺,像一個個身影詭異的妖物,風聲中卷帶著驚悚的哇嗚聲,窸窸窣窣,仿佛有什麽東西在朝她逼近。


    隻聽嘶啦一聲,一個奇怪的身影掀開樹枝衝了出來。


    “別怕!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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