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會三郎對她多好啊!她居然給三郎戴綠帽子,還跟人跑了,這跑了這會跑回來想幹啥?重歸舊好?”


    “那不可能,三郎硬氣得很,才不會接受,人家三郎早把休書給宋家了。”


    隨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宋珠的臉皮越來越燙,羞怒得恨不得立馬讓這些人消失,她完全已經忘了自己剛才看到這麽多人時有多激動。


    那會她想著人越多越好,眾人的唾沫能把陸子苓淹死,最好是人多一起抓著她燒死,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人現在聚在一起對她指指點點的嘲笑指責。


    宋珠站在原地氣得半死,眾人那鄙夷指責的目光讓她在這一刻都呆不下去,她憤恨地瞪了陸子苓一眼,狼狽地貓著身子狂奔逃去。


    陸子苓你給我等著瞧,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陸子苓看著宋珠狼狽的身子逃去,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今天先放過你了,以後我們慢慢玩。


    “二、二郎媳婦,我動彈不了,你快把我弄好吧!”


    如果木頭人一樣動彈不得的楊樹林終於忍不住了,他眼角的餘光發現宋珠已經逃跑了,眾人此刻已經向著陸子苓說話,他因為一時的貪念被宋珠當槍使了,這會也鬱悶到了極點,見一些人的目光已經落在他身上,隻恨不得立馬離開,可他卻怎麽也動彈不得。


    陸子苓無辜地看著楊樹林,無奈地聳了聳肩,道:“明天自然就可以動了。”


    “明天!?”楊樹林怪叫一聲,“那我不就得在這站一夜。”


    他可是連早飯都沒吃就過來了,站一夜不就得餓一夜,渾身酸疼不說,夜裏氣溫低,還不把人凍死了。


    “是啊!我隻會這麽施針,不會解。”陸子苓清麗的小臉上滿是歉意,真誠與無辜。


    解?


    這針是她施的,她怎麽會不能解,隻會不想給他解罷了!


    就是要給他一個警告和懲罰,敢打林家的主意,就要付出代價。


    眾人一聽楊樹林要在這站一夜,都露出了一種活該的表情。


    讓你說人家是妖女,這下受到懲罰了吧!


    幾個和楊樹林走的近的人都笑著來到楊樹林跟前,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身體,見他真的一動也不動的,越發的來勁,居然逗弄著撓起了癢癢肉。


    “別、別碰那,好癢……啊啊啊……好癢……停下……”


    楊樹林臉憋得通紅,驚懼地想製止他們,卻說什麽也沒用,隻能像案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


    周圍看熱鬧的人散了一些,其他人都頗有興趣地來到楊樹林麵前,動動他這,又動動他那,氣得他雙眼冒火像殺人,卻又無能為力的無法反抗。


    他求救的目光找到陸子苓,哭喪著臉,哀求道:“二郎媳婦,快救救我,快幫我解開呀!”


    陸子苓像個無辜的小白兔,歉意地看他一眼,眼底卻是飛快地閃過一抹得意,雙手合十,“對不起,我真的解不了。”


    說完,她優雅地轉身,蓮步輕移,向家中走去。


    背過身時,她臉上終於露出了得意的神色,眼角瞥著楊樹林像猴子一樣被人摸來摸去,嘴角勾出了一個燦爛又痛快的笑。


    真對不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之!


    跨過大門門檻,陸子苓砰地一聲關上林家大門,把外麵的一切糟心都隔絕在外,哼著小調慢慢走向四郎房間。


    四郎坐在床上,聽著她歡快的音調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料想外麵的麻煩應該是解決了,愁眉這才落了下來,溫潤的眸子盛滿柔情。


    真是個聰明又厲害的女子,讓他這個大男人都自愧不如。


    掀開門簾,陸子苓清麗的小臉上掛著一抹愉悅的笑,一見四郎,便笑得更歡了,“四郎四郎,真該喊你出去看熱鬧。”


    她一想到楊樹林那個大騰騰的男子被人像耍猴一樣逗弄,就止不住地笑個不停。


    四郎看著她美麗的笑顏,也隨之露出一抹溫潤的笑,“怎麽個熱鬧法?”


    應該很有意思,他很少見她笑得這麽開懷,不禁好奇她是怎麽處理那些人的。


    就連一向沉默的小生都有些訝異地看了陸子苓一眼,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她怎麽笑得這麽開心。


    陸子苓像是故意吊他們的胃口一樣沒再說話,反倒是看向悄然在一旁眨巴著大眼睛的小英子,“小英子,你醒了?餓不餓,我們今天吃米丸子哦!”


    四郎和小生聽她這麽一說,這才發現小英子不知什麽時候居然醒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聽要吃米丸子,眼底瞬間露出驚喜,一骨碌地鑽出被窩。


    “米丸子,吃。”


    她鑽出被窩後張開小手臂就撲向陸子苓,可陸子苓距離床還有一步遠,她這麽一衝,準掉地上,這要摔下去,小英子肯定摔得鼻青臉腫啼哭不已,四郎和小生驚恐地想攔住她,卻都慢了一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小丫頭一腳踩空,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


    正當危急之時,小生的眼睛忽然一片眼白,烏黑的瞳孔瞬間消失,而時間就此停住,小英子一直保持著剛才那個要摔下床的動作……


    而此時,林三郎盯著大堂一角的地麵,那裏的痕跡雖然已被小心處理,但還是露出了蛛絲馬跡。


    他盯著眼前這暗紅色的痕跡,俊眉倏地皺了起來,然後彎下腰,慢慢蹲下身子,用手在那暗色上摸了摸,指尖一陣濕膩,淡淡的腥味在鼻息流竄,他把手指放近鼻子,難以置信地聞了一下,是那個味道。


    血腥味!


    二哥經常打獵,受傷也是常有,這種味道他不會記錯。


    這裏有微濕血跡,還是被人刻意掩飾過,肯定是要隱藏些什麽,那這些血跡是誰留下的?


    那些迷昏的山賊嗎?有這個可能,原因嘛,他想到那些官銀。


    也許有人想得到那些官銀,為了官銀殺死了所有的山賊,然後掩埋血跡,做的幹淨利落,如果那些山賊一直沒有報複杏花村,那他的猜測就是對的。


    眼下,他已經失去官銀的線索了,官肯定是不能報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家等。


    要麽等到山賊報複,要麽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們做了一次螳螂,而那個黃雀,他想到了剛才那個差點一劍殺死他的男人……


    但願他的猜測是對的,那樣的話,他們就不用擔心山賊的報複,那個男人沒殺他,自然也不會再追殺村裏的人,這件事就此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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