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最終有驚無險,但陳昜還是有點在意。


    將柳月紗送回on,他上網查了一下相關的新聞,想要了解實情,結果卻發現,最近類似的事件竟然已經發生了有好幾起。甚至連內容都有些雷同,大部分就是某某突然間發作,不僅變得狂躁失智,還極具攻擊性……


    對此,有說是精神病的,有說是狂犬病的,也有說是喝大了或者吸食毒品導致的……等等,眾說紛紜,讓人一時難辨真假。


    巧合嗎?陳昜不確定,畢竟整個域府接近千萬人口,僅這一區就有六、七十萬人了,每天發生幾起因為精神問題而引發的傷人事件,實在太正常不過。唯一的問題隻在於,這些病人的症狀好像有點過於相似了。


    “唉——”


    他有點煩,強迫自己不去想這事。不得不說,與某人一起玩了幾年英雄遊戲,還真的產生了那麽一點點的英雄情結,動不動就憂國憂民,好像少了自己世界就不會轉了一樣。


    這是病呀。


    陳昜自嘲了一下。


    這種事,自然有警方會去關心,何況,以前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像臧午陽這樣的人存在,那就更不需要自己一個閑人去操心了。再說了,如果真發生了什麽連臧午陽那種級別的人物都解決不了的事件,自己又能做什麽呢?


    如此想著,陳昜就失去了興趣,轉而思索自己的事。畢竟,眼下他也很糟心,原本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即便孤市的體質異於常人,但休養個十天半月怕也是免不了,而這就意味著,他還得跟著柳月紗相同的時間。要是像以前兼職那樣利用零碎的時間,問題倒是不大,但要是每天都得像今天這樣從早到晚,那就不好安排了。且不說時間衝突,身份問題就很敏感,雖然孤市信誓旦旦地保證會做好保密工作,但是今天看起來就不太靠譜,搞不好都已經被認出來了。


    早知道就狠狠心拒絕了,真是搬石頭砸腳。


    陳昜苦笑,已經在考慮萬一要是真的被拆穿了,要找個什麽樣的借口。兼職?雖說這招已經用過,但好像還能使……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了,眼下還有一個問題迫在眉睫呢。想了想,他硬著頭皮給柳月紗發了信息,“你晚上9點左右不出去的吧?”


    “幹嘛?”


    “有點事…...”


    “靠,你是司機還是漁夫呀?”


    “啊?”


    陳昜的腦筋一時沒轉過來。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柳月紗損道。


    “抱歉,之前約好的。”


    “約好的?哇,可以呀,情人節有約,女朋友呀?”


    “不是,跟幾個朋友……”


    “我去,這麽會玩的嗎?群派?”柳月紗驚呼了。


    “群你個頭!”陳昜沒好氣了,懶得沒完沒了的瞎扯,“跟朋友一起搞活動,賣花呢!”


    “賣花?玫瑰?”


    “你怎麽知道的?”先是一怔,緊接著陳昜的腦子裏就閃過了一抹靈光,頓時就想起來了,“去年是你叫我給臧雪送的花!”


    柳月紗的聲音相當茫然、無辜:“啊?什麽?沒有啊,沒有沒有……”


    “我去,我還奇怪了,柳先生,我靠,你害我被人追了幾條街啊!你……”


    “哎,不懂你說什麽,到時間做spa了,別忘記了來接我啊,敢遲到,扣你工資!手機木得電了,不聊啦,拜拜——”


    ……


    陳昜的臉都黑了,但隔了幾秒,又感覺哭笑不得。這女人,有時讓人火大到爆炸,偏偏還能讓你無可奈何。說什麽東街魔女,分明就是隻妖精……至少,在之後的兩個小時裏,他都是這麽想的。


    下午5點,天色有點陰,像要下雨。


    陳昜有點擔心,這要是真的變天了,晚上怕是不好擺攤了。雖然他是挺樂意的,但苗儷他們已經忙活了一天,要是功虧一簣,應該挺受打擊。


    “陳先生。”


    “嗯。”


    到了‘on’,柳月紗還沒下來,陳昜就等著了。周圍幾個安保時不時看他,那眼神表情,多數都充斥著懷疑。不過,也不知道孤市說了什麽,雖然不太待見的樣子,但這些個保鏢都還算識趣,至少在表麵上沒有為難。


    從這一點來說,安保公司的人還是挺專業的,與道上的打手之類的群體已經有了本質上的區別。而事實上,由於狗場實行的是軍事化的管理模式,這些人的紀律性極強,早已不是遊兵散勇了。


    講真,很難想象,這一切的變化不過就是在過去的短短幾年間發生的,哪怕是你親眼目睹。陳昜就有這種感覺。


    說實話,有的時候,你都會很順理成章的懷疑這一切是否真的與柳月紗有關,甚至直覺上就持否定的態度。理由也很簡單,憑什麽?你柳月紗不過就是步雲橋的女人,幾年前還是個大學生,就一個花瓶、傀儡,有這個能耐?許多人寧願將東街的翻天覆地的改變歸功於身在獄中的步雲橋,寧願相信是步雲橋遠程操控,寧願相信是步雲橋那些死忠的部下孤市、阿彩、阿鬥……等等,都不願意相信是她。


    因為這一切,看起來根本就不切實際。


    “嗨——”


    突然,柳月紗冒了出來,拍一下他左肩,然後往右邊一躲。


    陳昜不禁翻了個白眼。看吧,這樣個無聊的女人,怎麽有可能?他轉過頭,有點沒好氣了,“你是小孩子……”


    不等‘嗎’字落下,他就一怔。


    幾個小時沒見,她又換了造型,紮著馬尾,穿了一套健身裝。白色的吊帶背心,配黑色小短褲+緊身七分運動襪,小白的運動鞋…...她的身材本就逆天,這一穿,更是將前凸後翹與大長腿的視覺效果凸顯的淋漓盡致,無比凶殘。


    即便她已經有意識地穿了一件長的運動帽衫作為遮掩,但是即使隻是一個正麵,已經足以讓人挪不開眼球了。


    陳昜強行偏開頭,嘮叨了一句,“你好慢。”


    “哼,遲到可是美女和老板的特權,你應該感到榮幸。”


    “嘁。”


    “走吧,陪我去做做運動。”柳月紗一甩馬尾,徑直出去。


    “不開車嗎?”


    “開什麽車,就對麵。”


    “喔……”


    倆人從側巷出來,值守的安保立刻開始聯係。


    陳昜留意了一下,發現安保公司的防護措施比想象中的還嚴密。大概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訓,現在東街基本上一天24小時都有人放哨,尤其是以‘on’和中曜大廈這兩點為中心的附近的幾條街,不說十步一崗,五十步一個便服站崗還是有的,再加上警方不間斷的日常巡查……陳昜大概懂得孤市為什麽一定要找自己了。這種情況下,人多其實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柳月紗缺少的是貼身保護。


    “幹嘛呢?”


    走出大街,柳月紗見他一路沉默,會錯了意,撇撇紅唇,“還在生氣呢?你個男人,這麽小氣的?”


    啊?陳昜一愣。


    柳月紗伸手,將他腦袋上的帽子一把搶過來,順手扣自己自己頭上,“再說了,我可是花了錢的,你自己傻乎乎的得罪人家,關我什麽事?”


    “嗬嗬。”


    陳昜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上回買玫瑰鬧笑話的事。他心裏當然知道是自己不小心鬧了烏龍,不過這會兒肯定不能認,隻能裝作冷臉。然後,他看著她戴著自己臨時拿來遮擋的黑色鴨嘴帽,感覺還挺配。


    “行啦,別生氣啦,最多今年也幫你買點花咯。”柳月紗一邊走一邊挪挪帽子,蠻喜歡的樣子,“嘿,歸我啦!”


    陳昜忍不住吐槽了:“你是強盜嗎?你自己不會去買呀?還有啊,我的眼鏡呢?”


    “什麽你的眼鏡?是我的眼鏡好不好!”


    “你……”陳昜氣得哽塞,剛想著不慣著她直接給搶回來,忽地又心裏一動,問,“你剛才說買花?”


    “對呀,你賣不賣嘛?”


    “賣!有生意當然做……”


    陳昜嘴角一翹,微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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