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雖然如牧凡說的那樣,歐陽大師根本沒打算替柳長虹醫治蛟毒。


    但跟眼前的事其實沒多大關係,歐陽大師隻是單純沒把牧凡放在眼裏而已,所以才沒特別關注他徒弟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


    在他看來,牧凡不過是碰巧化解了柳長虹的蛟毒、壞了他好事的雜魚罷了。


    柳長虹所中的毒不是他解不了,而是他一開始就沒想解,所以牧凡能解毒也不代表牧凡厲害。


    至於天元商會推薦信裏提到牧凡是皇袍煉丹師,他更是“嗬嗬”一笑。


    皇袍煉丹師也分三六九等,他乃是星雲商都排名第三的大師,眼前這小雜毛算什麽東西,也配被他放在眼裏?


    直到現在歐陽大師也沒覺得牧凡有多了不起,隻是暗暗責怪自己太大意了,連對方的小把戲都沒看出來,實在太不應該了。


    “哼,黃口小兒,你想給老子潑髒水,你還年輕了幾百年!你要是不信邪,你誣陷的話語可以吼得再大聲點,看諸位同道信你還是信我!”


    歐陽大師雖然暗暗吃驚,不過他的神色倒是沒有太過慌張,反而再次展現出顛倒黑白的本領,反說牧凡是誣陷他。33


    但歐陽大師的名聲在星雲商都實在太響亮了,這麽多年來,聚集在星雲商都的大人物們從來隻聽說過歐陽笑的名號,誰也沒聽說過“牧凡”有多厲害。


    麵對牧凡的指責,他們當然寧願相信星雲商都赫赫有名的歐陽大師,也不會相信牧凡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


    歐陽大師話語方落,耳邊就傳來眾人竊竊私語的聲音。


    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歐陽大師絕對不會做收了錢不辦事的齷齪事,反倒是牧凡表現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怎麽看都讓人覺得他想誣陷歐陽大師,想踩著歐陽大師的肩膀上位。


    “信不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果再不出手,你的徒弟可就要沒命了。”


    牧凡對別人的想法全不在意,笑嗬嗬地朝倒地不起的白海波瞟了一眼。


    對方額頭受傷的地方已經開始浮現蛟龍鱗甲,鱗甲從對方體內一直蔓延到身體表麵,傷勢與柳長虹的症狀幾乎一模一樣。


    歐陽大師回頭認真觀察了一眼,心中暗道:“這小子剛才拿出的極品帝丹根本不含任何毒性,他居然能從無毒的丹藥裏激發出對人體有害的毒性!”


    “這小子的丹道造詣詭異莫測,改變丹藥性質隻在一瞬之間,是個難纏的丹道高手!”


    歐陽大師到底是有真材實料的皇袍煉丹師,觀察片刻就知道牧凡如何讓他徒弟中毒的。


    那顆丹藥彈到他徒弟額頭時,丹藥裏的蛟龍力量已經被牧凡暗中改造過了,將一顆大補的極品帝丹改造成了與人體互相排斥的毒丹。


    以皇袍煉丹的眼界來說,牧凡這一手偷天換日的手法也是相當高明的。


    改造丹藥屬性而不傷害丹藥品質,改造的過程更是在出手前的一瞬間完成。


    這對精神力的要求十分嚴格,哪怕注入的氣息出現半點偏差也會毀了那顆極品帝丹。


    歐陽大師心中讚歎,但牧凡乃是天元商會的人,有知道自己暗中對天元商會做的醜事,所以牧凡此人絕不能留。


    雖然他讚歎牧凡的才華,可他依然沒有放過牧凡的打算。


    “蛟龍之毒就連你這黃口小兒都能化解,難道老子就無法可解了嗎?”


    歐陽大師醫治柳長虹的時候雖然隻是袖手旁觀,對柳長虹的病症什麽也沒做,但卻不代表他沒有暗中研究蛟毒特性。


    在他近距離觀察的這段時間裏,他已經研究出了幾種化解蛟毒的丹藥。


    手指摩挲著手上佩戴的儲物戒指,歐陽大師就要拿出一顆解毒丹藥替他徒弟解毒。


    這時候,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吆喝:“臭小子,你別太狂了!說好的這場比試要拿出價值連城的寶物做賭注,你隻是催促歐陽大師跟你比試,可你的賭注呢?拿出來啊!”


    那人說完,馬上又有一個聲音接過話頭,哈哈大笑道:“你看他那副窮酸樣,他能拿出什麽寶物?他口氣那麽大,無非是想蹭歐陽大師的威名替自己漲點名氣,嘩眾取寵的小醜罷了!”


    星雲商都裏想拍歐陽大師馬屁的人太多了,看到歐陽大師的徒弟被牧凡“暗算”,他們就憋著替歐陽大師找回場子。


    看到牧凡遲遲不把賭注拿出來,這些家夥自以為找到了牧凡的軟肋,頓時滿臉戲謔地朝牧凡譏諷起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真是一群白癡。”


    牧凡有些無語地朝對方冷冷一笑,然後手掌朝前探去,掌心生出一股強大吸力隔空一吸,直接將那尊從白海波手裏滾落在地的“月境寶鼎”吸了過來。


    冷冷一笑之後,他將此物隨手一拋,就像丟一件不堪一用的垃圾,直接將這尊價值連城的極品尊器丟在了嘲笑之人的腳邊。


    月境寶鼎圍著最先開口嘲笑的那人身邊骨碌碌的轉了幾圈,然後晃晃悠悠的在對方腳邊停了下來。


    那人看著躺在自己腳邊的極品尊器,即便牧凡沒有給出半句解釋,他也明白了一切。


    自覺又羞又惱地說不出話,緋紅的臉色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白海波無法抵抗牧凡施展的劇毒,那麽剛才的賭鬥自然是牧凡贏了,白海波拿出來充當賭注的月境寶鼎自然也已經改換主人,順理成章地成為了牧凡的戰利品。


    歐陽大師的徒弟都能拿出來作為賭注的東西,難道不算價值連城?


    如果他不承認此寶的價值,豈不是說歐陽大師的徒弟也是個窮酸土包子?


    可如果承認此寶的確是價值非凡的寶物,那他嘲笑牧凡無寶,完全就是啪啪打自己的臉。


    那人脖子紅了半天,強撐著倔強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說道:“你、你跟白大師賭鬥的時候就沒拿出像樣的賭注,擺明了想空手套白狼,你就是鄉巴佬土包子,不用解釋了!”


    牧凡想不到這家夥居然還能找到話說,忍不住嗬嗬一笑,眯著眼盯著對方,口氣森然地說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想賭我兜裏沒有寶物?”


    “我倒是不介意拿出寶物讓你看看,不過看了之後,你得死!”


    “你還看嗎?”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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