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袍煉丹師要在丹火堂挑戰煉製玄丹。


    如此轟動的大事,很快就在煉丹師公會傳得沸沸揚揚。


    都知道青袍煉丹師隻能煉製靈丹,即便有人運氣好,真的能煉製出一兩顆玄丹,那幾率也是低得可憐,基本上煉製一千次玄丹才可能成功那麽一兩次。


    那種全靠蒙的煉製方式根本不能被稱為“煉丹”,所以就算青袍煉丹師中有人能煉製玄丹,也不會被認定為具有黑袍煉丹師的水平。


    畢竟煉丹師水平的考核,看的就是成功率,怎麽可能讓那些靠運氣煉丹的家夥成為黑袍煉丹師?


    真正的黑袍煉丹師,煉製玄丹不說次次成功,至少五品玄丹以下的丹藥,十次能成功八次才算達到了黑袍煉丹師的最低門檻。


    像牧凡這種隻取一份藥材,隻有一次機會的煉丹挑戰,無疑展露了他對自己丹道技藝的極大自信。


    成功了,自然名揚天下、一飛衝天,可失敗的後果同樣嚴重。


    光是違反公會規矩這一條就夠他喝一壺了,這還不算毆打同門和長老的罪過。


    總之這場煉丹挑戰,他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聽說了嗎?牧凡師兄要在丹火堂挑戰煉製玄丹,不知道是不是何前輩給他傳授了什麽獨門秘技?”


    “你沒聽錯吧?真的是煉製玄丹?就算他再怎麽天才,也不可能這麽快掌握玄丹的煉製手法啊,他的本命丹火有那麽大威力嗎?”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天才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天才的事,咱們想不明白就對了,還是快去丹火堂搶個好位置吧。”


    公會分部的人將這個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天的功夫就傳遍了整個錦城。


    不僅公會分部的人全都烏央烏央地擠在丹火堂門口看熱鬧,就連錦城中的武道高手也聞訊而來,準備見證這一曆史性的時刻。


    由於看熱鬧的人實在太多了,公會分部不得不臨時發布禁令,嚴格限製進入分部的外人數量。


    名聲不響的、境界不高的、品行不端的人,在牧凡煉丹的這些天全都不準進入公會分部。


    不少人被攔在公會大門外,唉聲歎氣的感慨自己運氣不好,無法見證傳說誕生。


    為什麽這麽說呢?


    因為牧凡挑戰的是煉製玄丹,如果他煉製成功,豈不是說天月國明麵上的黑袍煉丹師將從五名增加到六名!


    整個天月國才隻有個位數的黑袍煉丹師,哪怕隻新增一個,那都是震動天下的大事。


    誰要是能有幸見證這一幕,就足夠他吹噓一輩子了!


    如此轟動的消息自然驚動了煉丹師公會總部,數名總部長老不惜放下手中的工作,急急忙忙使用傳送陣降臨分部,決意親眼見證即將發生的一切。


    丹火堂外人山人海,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丹火堂內同樣人頭攢動、擁擠不堪。


    段德威、馬崢師徒,臉上身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垂頭喪氣地坐在牆根下,憂心忡忡地等待結果。


    他們不願相信牧凡能煉製玄丹,可從何太嶽不惜對總部長老出手也要幫牧凡解圍來看,何太嶽對牧凡那是相當重視,保不齊就傳授了牧凡煉製玄丹的技巧呢?


    段德威身為總部長老,可他煉製玄丹的成功率同樣低得可憐。


    他的水準比青袍煉丹師要高,但跟真正的黑袍煉丹師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煉製一品玄丹的失敗率都高達九成,根本總結不出煉製玄丹的經驗技巧傳授給他人。


    越是他無法理解的知識,他內心就越惶恐不安。


    就連馬崢向他尋求牧凡能不能煉丹成功的答案,段德威都隻能含含糊糊的不敢肯定。


    見他這副模樣,被馬崢騙上賊船的王靈、陸岩二人才是欲哭無淚。


    本想著在旁邊幫腔幾句沒什麽大不了的,既不讓他們以命相搏,又不讓他們花錢,幫著說幾句話就能拉近跟馬崢的關係,說不定還能討好四皇子,何樂而不為呢?


    他們哪裏想到事情居然鬧得這麽大,把他們一身修為和幾十年的心血全都賠進去了。


    牧凡閉關之前對文昌明說了,他們這群人想跑隨便跑,公會不用插手去管,隻要他出關後沒看到他們這群人,那就直接滅族!


    牧凡的話,沒人敢不當一回事,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逞口舌之利。


    雁門世家、冷家、鎮南王府,這些全都是血淋淋的事實,是他們無法忽視的前車之鑒。


    以牧凡說一不二的性格,說滅全族,肯定就會滅了他們全族,如果不想牽連家族,他們隻能一人做事一人當了。


    可是自己的生死被他人掌握的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馬崢眾人的心情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煩躁,每度過一秒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


    一天、三天、五天,時間不斷流逝,一分一秒地逼近玄丹即將煉成的日子。


    臨近眾人估算的出關時間,不僅賭上性命前途的馬崢眾人坐立不安,就連圍觀的人群也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躁動起來。


    “這都十天了,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不會煉丹失敗,不敢出來了吧?”


    “哼,沒見識的東西,十天算什麽?珍貴的玄丹哪一個不需要動輒三五個月的煉製時間!牧師兄隻有靈動境五重境界,遠不如正常挑戰煉製玄丹的境界,煉丹的速度慢一些又怎麽了?”


    “三五個月?我的天,你們煉丹師的時間不值錢是吧?這要是失敗了,你們不得活活氣死?”


    “那是!要不說咱煉丹師了不起呢,你以為咱們憑什麽受萬人敬仰?憑的就是‘能人所不能’的真本事!”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公會長老們也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其中自然不乏認為牧凡已經失敗了,隻是不敢露麵的猜測。


    來自總部的王重廣長老聽了各方意見之後,滿臉嚴肅地搖頭道:“再等等看,玄丹不是那麽容易煉製的。”


    “就算動用陣法查驗也不急在一時,萬一擾亂了他煉丹的節奏,失敗的過錯算在咱們頭上,還是算在他頭上呢?”


    “誰的過錯都隻是小事,咱們公會要的是丹道奇才!所有人都給我耐著性子,繼續等,沒我命令誰都不準打擾他!”


    諸位長老正在商議,忽然一陣狂風從大廳之外呼嘯而過。


    走廊盡頭緊閉的煉丹房,此時如同一隻饕餮一樣,張開血盆大口不斷吞噬著周遭的天地元氣。


    丹火堂四周的元氣化成一道道狂風,目標一致地朝著牧凡閉關的房間狂湧而去。


    “天地有異,此乃玄丹將成的征兆!不,不隻是玄丹,還是品質不凡的珍貴玄丹!”


    “十天,短短十天就煉成了玄丹……感謝蒼天垂憐,賜予本公會如此超凡出塵的曠世奇才啊!”


    王重廣激動無比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神色驚喜地望向走廊盡頭。


    “要出關了嗎?真的要出關了嗎?”


    “一定要成功啊!親眼見證黑袍煉丹師誕生,夠老子吹一輩子了!”


    同一時間,丹火堂內外苦苦等待的人群瞬間全都沸騰起來,他們施展渾身解數朝煉丹房望去,所有人都想第一時間瞻仰牧凡出關的英姿。


    嗷!!!


    一聲震天龍吟衝破緊閉的房門,霎時一股異香撲鼻的白霧從煉丹房中宣泄而出,整個走廊頓時被白霧遮蔽得伸手不見五指。


    嗖的一道陰影穿破白霧,直射王重廣身前。


    王重廣反應神速,探手一抓將其抓到手中,低頭一看,那陰影卻是一個精致的藥瓶。


    下一秒,王重廣麵色猛然一變,驚呼道:“這重量,丹藥不止一顆!奇才,當真是千年難遇的天縱奇才!”


    諸位長老聞言狂喜,神色激動地對望一眼,全都喜不自勝地圍著王長老手中的藥瓶打量著,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催促道:“王長老,快把丹藥倒出來看看,究竟是不是玄丹啊!”


    長老激動,圍觀的人群同樣激動,山呼海嘯般地驚呼道:“成功了?他成功練出玄丹了嗎?”


    “成了!那位長老好像誇他是天縱奇才,肯定成功了!”


    “媽呀,我出息啦,我親眼見證了黑袍煉丹師誕生!天呐,我不是在做夢吧?”


    這時候,白霧翻飛的走廊裏,傳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牧凡身影猶如神仙一樣在白霧中若隱若現,隻聽他口氣平靜地淡淡道:“小子幸不辱命,十株玄藥煉成這瓶劣作。區區‘太上坤靈丹’實在上不得台麵,如果諸位長老不嫌棄,還請諸位笑納。”


    “什麽?太上坤靈丹!丹道天榜排名榜末的太上坤靈丹?”


    王重廣神色凝固的望向牧凡,驚呼的聲音都嚇得沙啞起來。


    不是他大驚小怪,實在是牧凡帶給他的震撼太大、太無敵了!


    牧凡的話如同一顆炸雷在人群中引爆,歡呼雀躍的人群頓時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煉製玄丹成功已經是難得一見的奇跡了,想不到牧凡居然練成了丹道天榜之上,榜上有名的玄丹!


    這還能用天才、奇才形容嗎?


    不!


    天下間恐怕隻有一個字能形容此時的牧凡,那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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