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方龍野給與鹿鳴、袁宏的接引符令在,兩人被接引到天界後的地點,離南天門並沒有那麽遠。


    很快,就來到了南天門跟前。


    但見眼前是一座宏偉的門戶,高聳入雲,兩側有牌樓。


    懸金掛彩,熠熠生輝。


    浩瀚的光自半空中倒壺般懸下,鋪在周匝,呈現出弧形的輪廓,沉沉浮浮。


    每一次碰撞,雷霆有音。


    站在跟前,


    無與倫比的威勢,撲麵而來。


    “這就是南天門啊!”


    兩人看到這在下界大名鼎鼎的南天門,不由得心潮澎湃~


    正念頭起伏間,


    隻聽一聲鍾鼓大響,自牌樓中轉出一位天神,看上去三丈來高。


    赤金真身,雙首四麵,手臂上握著刀槍劍戟,威風凜凜,煞氣十足。


    “來人止步。”


    鹿鳴、袁宏兩個人抬眸看向這個自牌樓中走出,呼喝起來的天神。


    這個天神看似模樣怪異,威風凜凜,但修為其實並不高,連金仙都不到,也就真仙境界,瀕臨突破。


    不過對方手中的神兵靈寶,很不一般,看起來等級也不高,但貌似隱隱與南天門連接,有一種浩瀚偉力。


    對於金仙,都很有震懾力。


    當然了,


    不管對方手中的神兵靈寶究竟是何底細,反正無論是鹿鳴還是袁宏,都沒有和對方起衝突的打算。


    鹿鳴隻是不卑不亢道:


    “我二人乃是水元聖君麾下,奉命上天庭入職,這是接引符令,可以證明我們兩個人的身份。”


    言罷,便攤開手掌,現出接引符令,上麵花紋蟠結,散著幽幽的光。


    “符令,”


    能夠鎮守南天門的人絕不是莽夫,也不會是笨人,這天神見到符令後,一眼就認出了符令上的花紋,目中訝然之色一閃而逝,旋即點了點頭,道:


    “的確是水元聖君府的符信,兩位道友見諒,適才唐突了~”


    鹿鳴和袁宏聞言,鬆了口氣,沒有意料之外的衝突,很好。


    “那我們兩人可以進去了吧!”


    “額,不行~”


    這天神看向麵色變得難看的兩人,語氣緩和下來,道:


    “兩位,真不是我故意刁難你們,實在是你們來得不湊巧,剛好趕上燃燈佛祖將要做客天庭的時候。”


    “今日南天門概不開放,專為那位古佛而留,你看這四下,擱往日可熱鬧得緊呢!怎麽可能這麽冷清?”


    天神指著南天門四周,無奈道。


    “要不兩位等迎接完那位古佛以後再說?或者你們兩個要是趕得急,可以往其他三天門走便是~”


    這天神低聲建議道。


    在天庭,共有東南西北四天門,其中南天門乃是天庭正門,一般情況下,群仙眾神都在此進出。


    其餘三門算是旁門小戶,比起南天門自是顯得不那麽正大光明,往常很少人會自此進出。


    “老哥,這燃燈佛祖又沒到,你就給我們通融一下,讓我們先進去吧!”袁宏跟人稱兄道弟起來。


    “不行,”


    這天神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沉聲拒絕了袁宏的提議,道:


    “這擱別的,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可上麵說好了,今天南天門隻為燃燈佛祖而開,誰敢違命啊~”


    鹿鳴皺了皺眉頭,開口道:


    “難道以我家水元聖君的麵子,也走不得這南天門嗎?”


    不是他非要跟人爭競,關鍵就像前麵說的那樣,他和袁宏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了自家大王的臉麵。


    而他們兩個初來天庭,哪有不自正門進,卻自旁門偏戶進的道理?


    這不是讓旁人低看一眼?


    倘若真是燃燈佛祖要來也就罷了,但鬼知道眼前這天神,是不是有心人專門派出來給他們下馬威的?


    實在說不好~


    畢竟,


    天庭的水可比別處深多了。


    自家大王分明就是一過江強龍,很難不被人針對啊~


    這天神聞聽鹿鳴的話,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接著搖頭道:


    “若是水元聖君親臨,我自然不敢置喙。但你們嘛——嗬嗬!”


    “你!欺人太甚!”


    一旁的袁宏聞言,登時怒火中燒,再顧不得其他,手一晃,便取出了混鐵棍,要與眼前這天神論個明白。


    ……


    “何人在南天門前喧嘩!”


    吵吵嚷嚷,推推搡搡間,自牌樓中又轉出一位天神大喝道。


    但見其二丈四尺,赤金真身,麵如活蟹,須如銅線,手臂上握著刀槍劍戟,尤其一柄青鋒寶劍,格外矚目。


    “增長天王?”


    四大天王的形象在地仙界也有流傳,鹿鳴和袁宏自然認得這位。


    當即偃旗息鼓,


    不再與眼前天神爭競是非。


    “天王!”


    這天神見得增長天王出來,趕緊來到他跟前,躬身下拜。


    “行了,怎麽回事?”


    “天王,這兩個人說是水元聖君麾下,奉命上天任職,我跟他們說由於燃燈佛祖將要做客天庭的緣故,南天門不通,讓他們自其餘三天門進,但他們卻不依,非要自南天門進,一時間便吵嚷了起來。”


    “水元聖君的麾下?”


    增長天王一番裝模作樣的聆聽後,看向鹿鳴、袁宏,笑道:


    “我當是誰?原來是水元聖君座下的人,實在抱歉,手下唐突了~”


    “天王客氣!”


    見增長天王如此和顏悅色,鹿鳴和袁宏不由得誠惶誠恐起來。


    這可是在地仙界都算得上有名的四大天王之首啊!位列一方天王,居然對他們兩個小蝦米這麽好說話。


    “不用緊張!”


    增長天王揮手示意之前的那個天神退去,隨後和善地笑道:


    “我和你家龍君也算得上麵熟的朋友了,說起來也是有緣,他頭一次來天庭,也是我正當值呢!”


    “不過~”


    他頓了頓,接著道:


    “剛才佑法神確實沒誆你們,今日燃燈佛祖拜訪,南天門並不通行。”


    “那天王——”


    增長天王擺了擺手,打斷了鹿鳴的話,笑著道:“安心,南天門如今許出不許進,你們去東天門便是了。”


    “稍等一下~”


    言罷,增長天王回到牌樓。


    時候不大,隻聽南天門內響起妙音,清脆悅耳,然後蓮香層層,氤氳出來,在中間,緩緩駛出一架車輦。


    車輦之上的禦者是一位彩衣女仙,麵如玉,眉若柳,目似蓮,身上的裙裾似荷葉輕擺,繡著紋理。


    這女仙的眸子呈現出不同尋常的色彩,灼灼其華,非常奪目。


    一出來,


    便對著鹿鳴、袁宏微微頷首。


    “荊管事~”


    增長天王見女仙出來,打了個招呼。


    “見過天王~”


    這駕車而出的彩衣女仙不是旁人,正是方龍野府邸中的管事荊立霞,受命來接引鹿鳴和袁宏兩人。


    她見增長天王如此,也不敢拿大,緊忙下車盈盈下拜,做了福禮。


    畢竟她也不過是仗著自家府主,才讓增長天王以禮相見。


    若擱以前,


    沒被選作水元聖君府管事的她,連站在增長天王麵前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如今的尊重了。


    行禮過後,


    她抬起頭,又看了鹿鳴袁宏一眼,聲音空靈奇妙,非常好聽,道:


    “他兩人正是我家聖君麾下的。”


    “那就好。”


    增長天王點了點頭,笑了幾聲,道:


    “之前咱們說好的~今日燃燈佛祖拜會天庭,南天門許出不許進,隻能勞煩荊管事你在外麵多拐一段路,帶著他們自東天門再進天庭了。”


    “多謝天王照顧了~”


    荊立霞說了一聲後,然後重新上了車輦,來到鹿鳴和袁宏跟前,道:“上來吧,我們去見府主。”


    “這~”兩人一時猶豫。


    “快點上來啊!拘謹什麽?”


    荊立霞拿出方龍野的印信,上有他的氣機縈繞,證明自己的身份。


    “那有勞仙子了!”


    鹿鳴和袁宏見這位彩衣女仙催促,緊忙對著她拱手行禮致謝,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車輦。


    倒不是他們真的拘謹,或者露怯,而是因為他們不知荊立霞在水元聖君府的身份,生怕又是一位跟自家大王有瓜葛的姑奶奶。


    讓一位姑奶奶給他們駕車,他們真的受不起,萬一人家覺得委屈了,來個枕邊風那就慘了。


    盡管那增長天王一口一個荊管事,而且看其言行舉止,也不像是跟自家大王有瓜葛的樣子。


    但畢竟自家大王的稟性實在難言,他們不好真的下定論。


    “坐好了~”


    荊立霞說了一句後,當即驅動車輦,帶著他們往東天門而去~


    增長天王望著消失的背影,吧嗒吧嗒嘴,道:“又來了一隻猴子,還是水元聖君的屬下,有意思~”


    ……


    車輦上,


    雙方沉默了一會兒,荊立霞率先開口道:“妾身乃是府主老爺府上的管事,不知兩位怎麽稱呼啊?”


    “鹿鳴~”


    “袁宏~”


    荊立霞聞言,深深看了袁宏一眼,意味深長道:“道友好名字!”


    他倒是挺會取名字的,也不知這猴子跟四廢星君有什麽淵源,據說四廢星君的名諱便喚作袁洪。


    “是嗎?我也這麽覺得~”


    袁宏可不知荊立霞所想,隻是洋洋得意,這名字可是他爺爺在他出生前想了十天十夜,才定下來的。


    “仙子,往東天門需要多久啊!”


    鹿鳴望著窗外若流光般倒退的景象,不由開口問道。


    “莫急,莫急!”


    荊立霞駕著車輦,笑著道:


    “雖說兩位來得不湊巧,沒辦法直接自南天門進入天庭,需要繞這麽大一段路,跑到東天門來。”


    “但也正好,”


    她頓了頓,接著道:


    “兩位初來乍到,應該對天庭的一些規矩和常識,還不清楚,正好可以在這個路途中,多聽我給你們講一下這方麵的相關注意事項,免得到時候應對不及,丟了府主老爺的臉麵。”


    鹿鳴和袁宏聞言,心頭一動,確實,這位荊管事說的的確有道理。


    當即神色認真起來,也不在意往東天門路途的長遠短近了~


    ……


    車輦一路飛馳,


    鹿鳴和袁宏路途中旁敲側擊,弄明白了荊立霞的身份,真的就隻是一個管事,兩人不由輕鬆了許多。


    一路說說笑笑,聽著荊立霞為他們介紹在天庭的一些規矩和常識,終於,來到了東天門外。


    “呔,何方賊人,居然敢擅闖東天門?”還不待荊立霞開口說話,便自東天門內蹦出了個披甲執刃的金毛猴子。


    不是孫悟空,還能是誰?


    他本來就雷公臉,長相凶惡,這一大吼,身上金燦燦的猴毛都豎起來,如同刺蝟一般,恍若火焰燃燒。


    當真是雄赳赳,氣昂昂。


    頗有一番威勢!


    可是在旁人眼裏,如此威勢的他,也隻是個看大門的。


    “美猴王,您怎麽也來天庭了!”


    還不待荊立霞說什麽,


    袁宏自車輦中探出頭來,衝著孫悟空打起招呼~


    “是你,”


    他那跟賽亞人般的標誌性發型,自是醒目,孫悟空一眼便認出了他,一時間,又驚又喜。


    一步蹦到了跟前,將耐不住猴性,瞬間跳下車輦的袁宏攬了起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啊,想不到你也來天庭了!”


    “比不上美猴王你啊,”


    袁宏雖然感覺美猴王在天庭的官職貌似不怎麽樣,但還是恭維道:


    “我就是來給我家大王打打下手的,比不得美猴王你如今威風啊!”


    “哈哈哈!”


    聽到袁宏的奉承話,孫悟空眉開眼笑起來,連聲道:


    “哪裏哪裏,你也不錯嘛!”


    雙方一陣寒暄,猴子按照規矩,認認真真地檢查了鹿鳴、袁宏乃至荊立霞的印信、符令,這才放行。


    接著,


    目送著他們進了東天門,旋即轉身,繼續秉公職守,看著自己的大門。


    ……


    “好地方啊!”


    哪怕早有預料,鹿鳴、袁宏看著窗外的景象,還是有些沉迷其中。


    但見四下碧落空歌,赤彩淡金,彩雲幽幽,遮影瓊樓玉宇,羽蓋垂蔭,陰翳珠閣樓台。


    時不時有仙鶴翩翩而來,其翅如輪,冉冉展開。


    清亮的玄音,明滅上下。


    車輦經過的地方,丹井赤泉,錦鯉吐珠,熠熠光明,纖塵不染。


    一花一草,一木一石,精致美麗。


    天庭的景象,真是有得說道。


    鹿鳴和袁宏兩人,左看右看,東張西望,打量來打量去,不由讚歎出聲。


    雖不至於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大驚小怪,畢竟,他們跟著方龍野,還是有一定見識的~


    但嘖嘖稱奇還是有的。


    很快,


    車輦行進變得緩慢,到最後,來到了一方建築群停了下來,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恢宏瑰麗,氣象萬千。


    不是其他,


    正是方龍野在天庭的府邸。


    水元聖君府。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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