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會議室就剩下耿慶民和曹和玉兩個人了。


    “有什麽話就趕快說,我還要去處理這件事情。”耿慶民有些不耐煩。


    曹和玉現在十分的生氣,可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這並不是他願意看到的。


    “耿書記,這件事情,我覺得沒有必要大動幹戈。”曹和玉說。


    聽到曹和玉這句話,耿慶民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不要大動幹戈?”耿慶民瞪著曹和玉,“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麽評價我們國資處嗎?說我們天天正事不幹,就知道去針對別人,國資處的名聲都臭掉了!”


    曹和玉說:“耿書記,我覺得這件事情過一段時間,就不會有人關注了。”


    “過一段時間確實不會有人在關注。”耿慶民狠狠道,“可是國資處的名聲,就再也挽救不回來了。”


    眼下這件事情,耿慶民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平息。


    曹和玉仗著有關係,在國資處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耿慶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隻是一直壓著火氣。


    曹和玉這兩次的舉動,已經徹底惹怒了耿慶民。


    這次要是不給他一些教訓,以後還不知道會捅出什麽樣的簍子。


    曹和玉說:“耿書記,隻要你出麵跟外界說這件事情跟我們沒有關係,國資處絕對不會受到影響的。”


    “我的麵子還沒有那麽大。”耿慶民說,“民眾的聲音是你想不顧就不顧的?”


    曹和玉說:“耿書記,隻要你發一個聲明出去,這件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說到底,這件事情真的跟你有關係吧?”耿慶民看著曹和玉說。


    到了眼下這個局麵,曹和玉知道不承認不行了。


    “確實跟我有一點關係,也就這麽點關係。”曹和玉還想狡辯。


    耿慶民大聲怒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整個國資處都會因你而蒙羞!”


    “耿書記,這件事情我會向我堂哥反映,不會有多大影響。”曹和玉說。


    耿慶民冷笑一聲,曹和玉所說的堂哥,就是他在省裏的關係。


    可惜對方跟國資處不是一個體係的,根本就管不到這裏麵的事情。


    曹和玉現在這樣說,無非就是想先穩一下耿慶民。


    隻要這件事情過去了,那麽曹和玉就像過了這一關。


    至於國資處會是怎麽樣,曹和玉根本就不在乎。


    曹和玉在國資處幹了這麽多年,資曆是足夠了的。


    隻要他找表哥運動一番,過兩年就升職調走了。


    國資處未來會怎麽樣,曹和玉根本就不關心。


    他隻要度過眼前這個難關,老老實實待一,兩年就可以走了。


    耿慶民會怎麽處理,那不是曹和玉需要關心的事情。


    曹和玉不知道的是,耿慶民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


    在這件事情上麵,耿慶民是絕對不會徇私舞弊的。


    這件事情沒有處理好,以後是倒黴的還是耿慶民自己。


    “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我來處理。”耿慶民說完後,就直接離開了。


    曹和玉想要讓他背這個黑鍋,耿慶民是無論如何不會讓曹和玉如願的。


    看著耿慶民離開的背影,曹和玉的臉色十分的難看。


    耿慶民的態度很明顯,那就是一定要把這件事情追查到底。


    曹和玉作為參與者之一,最後肯定會被查出來。


    耿慶民要是嚴肅處理的話,曹和玉以後的仕途,肯定會受影響。


    他想再熬個一,兩年就能去省裏,基本上是沒有可能的。


    曹和玉知道次他闖的禍,確實有些大了。


    耿慶民不願意幫他,曹和玉隻能去找關係了。


    另一邊,耿慶民此時已經來到了工商局。


    這件事情發生後,工商局和國資處都深陷其中。


    要解決的話,光靠國資處一個部門是不太現實的。


    隻有兩個部門合力,才能把這件事情快速地解決。


    作為工商局的新局長,宗正平接手後還是挺高興的。


    馮永歌在離開之前,把局裏的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


    宗正平自從上任以來,沒有遇到什麽大問題。


    可是如今這件事情,讓宗正平十分的頭疼。


    他知道這個消息後,立馬就把伍紅兵給叫過來詢問一下具體情況。


    伍紅兵的回答很簡單,那就是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


    這件事情在伍紅兵看來,根本就是有人在造謠,不用太在意。


    對於伍紅兵這樣的回答,宗正平自然是不相信的。


    宗正平剛在工商局站穩腳跟,伍紅兵要是不承認的話,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就在宗正平頭疼的時候,耿慶民親自找上門來了。


    在知道耿慶民來了之後,宗正平急忙站起來迎接。


    “耿書記,你是為了鶴曼的事情來的吧?”


    現在這件事情非常的嚴重,宗正平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盡快解決。


    耿慶民都親自上門了,宗正平覺得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有什麽話大家當麵直接說開,盡快想出一個解決辦法。


    這件事情耿慶民他們要怎麽處理,張鶴鳴現在不知道。


    馮永歌已經回到了合水,張鶴鳴上次答應了和他一起吃飯。


    張鶴鳴提前來到了紅星飯店,訂好了包間和菜。


    晚上七點左右,馮永歌準時來到了包廂。


    張鶴鳴笑著站起來,“馮局一段時間不見,風采依舊。”


    哪知道此時的馮永歌卻不苟言笑,看起來有些生氣。


    “鶴鳴,你還拿不拿我當朋友?”馮永歌開口問道。


    張鶴鳴見此情況,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馮局,這話從何說起?”


    “你被工商局針對的事情,為什麽不跟我說一下?”馮永歌的語氣中帶著埋怨。


    聽到是這麽一件事,張鶴鳴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馮局想多了,這件事情我能夠處理的。”張鶴鳴解釋道。


    馮永歌搖了搖頭,“這件事情我已經打聽過了,現在對鶴曼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響。”


    張鶴鳴說:“馮局,你這是回來前的消息了,這兩天的消息你還不知道?”


    “知道一些。”馮永歌點了點頭,“現在國資處和工商局有些被動,不過對鶴曼的影響還是有的。”


    張鶴鳴點點頭,“馮局你放心好了,過幾天他們就會道歉的。”


    “你怎麽確定他們一定會道歉?”馮永歌問道。


    張鶴鳴說:“現在這件事情已經在整個合水傳開了,你覺得他們能忍受這樣的壓力?”


    “如果有人硬保的話,他們完全可以忽視這件事情。”馮永歌說。


    還沒等張鶴鳴開口,馮永歌便自顧自地往下說。


    “這件事情關係到宗曹和玉這個人,他在省裏可是有關係的。”


    張鶴鳴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馮局是擔心來自上麵的壓力?”


    “沒錯。”馮永歌點了點頭,“這才是最關鍵的,並不是說你有理,就可以走遍天下。”


    馮永歌能夠說這樣的話,張鶴鳴心裏是很感激的。


    如果不是關係特別好的話,馮永歌肯定不會當麵說這些事情。


    張鶴鳴說:“馮局,你說的這點我已經考慮到了。”


    “那你想怎麽處理?”馮永歌皺著眉頭問道。


    張鶴鳴說:“很簡單,合水要是處理不好的話,我就直接捅到省裏去。”


    馮永歌目瞪口呆地看著張鶴鳴,這屬實有些膽大包天了。


    “這件事情要是鬧大了的話,你知道後果會是什麽嗎?”馮永歌問道。


    張鶴鳴笑嗬嗬道:“馮局,我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我還能管這些嗎?”


    聽到張鶴鳴這話,馮永歌頓時就無話可說了。


    這件事情工商局和國資處,確實把鶴曼逼得太急了。


    張鶴鳴要真的捅到省裏去,其他人都不能說些什麽。


    人家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品牌,莫名其妙的就被人針對,不管是誰都會憤怒的。


    更何況張鶴鳴白手起家,這裏麵就更加有話題了。


    張鶴鳴要真的捅到省裏去,到時候絕對是天大的新聞。


    不管是誰涉及了這件事情,絕對都會受到懲罰。


    要知道現如今華夏的主題,那就是經濟發展。


    隻要你做出了對經濟有利的事情,那麽你就是好樣。


    誰要是破壞了經濟發展,那就是國家的罪人。


    張鶴鳴之所以敢這樣做,這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現在不管任何事情,必須給經濟建設讓步。


    鶴曼發展得如此之好,甚至已經走出了合水,有走向省外的可能。


    省裏的領導要是看到這一點,絕對會站在鶴曼這一邊。


    張鶴鳴敢這麽做,這就是他最大的底氣。


    “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馮永歌問道。


    在知道張鶴鳴的打算後,馮永歌快速地把整件事情過了一遍。


    他驚訝地發現,這一切進行的太過於有條不紊了。


    就好像整件事情,背後有人在推動一樣。


    現在結合張鶴鳴這自信的態度,馮永歌幾乎可以肯定一件事情。


    早在這件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張鶴鳴就已經想好了要怎麽做。


    對方如果不過分的話,張鶴鳴就會讓這件事情過去。


    可要是對方一直針對,張鶴鳴是有辦法應對的。


    現在這個局麵,對方已經騎虎難下了。


    對於張鶴鳴而言,他可以說穩操勝券了。


    對方不服軟的話,張鶴鳴就會把這件事情鬧到省裏去。


    到那個時候,參與了這件事情的人,一個都逃不了。


    對方要是服軟的話,張鶴鳴同樣可以接受。


    想清楚這些之後,馮永歌對張鶴鳴就更加的佩服了。


    在此之前,馮永歌認為張鶴鳴隻是一個成功的商人。


    除了是一個商人之外,張鶴鳴最大的弱點就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對於很多事情,是沒有那麽敏感的。


    遇到大事的時候,他們可能沒有相關的經驗,不知道如何處理。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張鶴鳴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不管遇到任何的問題,張鶴鳴都能夠完美解決。


    就算麵對的是政府部門,那都不能讓張鶴鳴慌亂。


    這一點讓馮永歌十分的不理解,張鶴鳴憑什麽敢這麽做?


    每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張鶴鳴都能夠尋找到最正確的解決辦法。


    張鶴鳴的舉動充分證明,他並不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對於這種事情,解決起來不會如此得心應手。


    馮永歌又想起了他之前的一個猜想,那就是張鶴鳴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或許在張鶴鳴的背後,有一個龐大的家族。


    張鶴鳴問道:“馮局,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馮永歌擺了擺手,“你給我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張鶴鳴哈哈一笑,“我這算什麽驚喜,隻不過是正常處理事情而已。”


    “好了,這件事情你已經有所打算,我就不多說什麽了。”馮永歌說。


    張鶴鳴點了點頭,“馮局這次找我來,應該還有其他事情?”


    “這你也能猜得到?”馮永歌看著張鶴鳴,眼中帶的不可置信。


    張鶴鳴微微一笑,“我就是胡亂猜的,沒想到真的猜對了。”


    馮永歌深深地看了張鶴鳴一眼,他覺得以後不管任何時候,都不應該小瞧張鶴鳴。


    “聽說你把鶴曼開到南河去,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馮永歌說。


    張鶴鳴點了點頭,沒有接這話,靜靜地等著馮永歌的下文。


    馮永歌見張鶴鳴沒接話,便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想知道鶴曼未來在南河,會有什麽樣的布局。”


    馮永歌之所以這樣問,自然是關心著他的業績。


    到達南河之後,馮永歌就立馬對當地的經濟形勢展開了調查。


    調查完之後,馮永歌的心情立馬就沉到了底。


    南河的整體經濟環境,其實跟之前的合水相差不大。


    現如今的合水,出了鶴曼這麽一個品牌。


    按照現如今的趨勢發展下去,再過幾年合水的經濟絕對能夠繁榮起來。


    隨著赫曼的發展,南河是沒有辦法跟合水相比的。


    更為重要的是,南河沒有什麽有潛力的企業。


    作為工商局的局長,馮永歌身上的擔子非常重。


    今天他來找張鶴鳴,就是想打聽一下鶴曼未來在南河的發展。


    如果鶴曼能夠在南和多開幾家加盟店,這對當地的經濟自然是有好處的。


    如果有可能的話,馮永歌甚至想請張鶴鳴去當地開廠。


    張鶴鳴說:“鶴曼未來在南河應該還會開幾家加盟店,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的計劃。”


    聽到張鶴鳴這個回答,馮永歌表現得有些失望。


    “你有沒有打算,在南河開廠,或者收購當地的國企?”馮永歌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張鶴鳴立馬就明白了馮永歌的意思。


    “馮局,我現在是有心無力,手上實在是沒有錢了。”


    之前那幾家加盟店,給了張鶴鳴一大筆現金。


    這一筆現金,已經讓張鶴鳴用在了製衣廠和提升產量上麵了。


    張鶴鳴的身上,流動資金就剩幾萬塊了。


    棉紡廠的原材料,張鶴鳴現在都隻能賒賬。


    想要在南河開廠的話,這明顯是不現實的。


    馮永歌說:“我知道你現在的難處,如果再給你一年的發展時間呢?”


    “這個問題應該不大。”張鶴鳴並沒有把話說滿。


    現在鶴曼正在快速發展當中,一年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


    以後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張鶴鳴現在也說不準。


    馮永歌想要張鶴鳴一個承諾,這是無可厚非的。


    可惜的是,張鶴鳴現在確實給不了什麽承諾。


    對於這個回答,馮永歌其實是非常滿意的。


    現在他剛到南河,還需要時間去熟悉當地的情況。


    一年的時間對於雙方而言,是一個很好的過渡時間。


    有這一年的時間,馮永歌完全可以把南河的情況摸清楚。


    至於張鶴鳴的話,他肯定能夠把鶴曼發展得更好。


    到那個時候,馮永歌就可以利用當地的優惠條件,讓張鶴鳴去開廠或者收購國企。


    不管是哪一個,對於南河當地的經濟發展都是有利的。


    “有你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馮永歌說。


    張鶴鳴說:“”馮局實在不好意思,現在我是真的幫不上忙。”


    “我可以理解。”馮永歌說,“你還需要時間去成長,我可以等。”


    第二天,耿慶民便主動找到了張鶴鳴。


    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鶴曼被針對的事情。


    “耿書記,對這件事情你有什麽想法?”張鶴鳴問道。


    耿慶民說:“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盡快平複這件事情。”


    “現在要解決這件事情不在我,而在於那些想要針對我的人。”張鶴鳴說。


    耿慶民點了點頭,“這個我自然知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一下你,怎樣的交代才能讓你滿意?”


    聽到耿慶民這樣說,張鶴鳴有些意外。


    “耿書記,你這樣做怕是要得罪人。”張鶴鳴說。


    耿慶民搖了搖頭,“曹和玉一直不把我放在眼裏,再說他上麵的人跟我沒多大關係,我沒有必要給他們麵子。”


    “工商局那邊呢?”張鶴鳴問道。


    耿慶民看了張鶴鳴一眼,隨後回答道:“宗局長跟我態度一樣,都想盡快解決這件事情。”


    “我的要求很簡單,讓他們到赫曼專賣店給我道歉,內部你們要怎麽處理,那是你們的事情。”張鶴鳴說。


    如果曹和玉他們不服軟,張鶴鳴肯定是要把這件事情鬧到省裏去的。


    到那個時候,這件事情多多少少會對耿慶民有所影響。


    現在耿慶民想平複這件事情,張鶴鳴自然要給他這個麵子。


    隻要對方能夠道歉,張鶴鳴就不會再追究。


    之所以會做這樣的決定,那完全是看在耿慶民的份上。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張鶴鳴是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耿慶民聽了張鶴鳴的話,心裏十分的感激。


    他知道張鶴鳴這樣做,是給足了他麵子。


    現在這件事情,張鶴鳴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耿慶民知道張鶴鳴最好的選擇,就是把這件事情鬧到省裏。


    這樣一來的話,那些針對張鶴鳴的人絕對會受到重罰。


    鶴曼經過這麽一鬧,等於是一個巨大的宣傳。


    張鶴鳴現在同意和解,這些人受到的懲罰力度會小很多。


    要不是耿慶民親自前來,張鶴鳴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鶴鳴,謝謝你。”耿慶民認真道。


    張鶴鳴搖了搖頭,“沒有必要謝我,我並沒有吃虧。”


    “你吃沒吃虧,我心裏有數,這件事情我記下了。”耿慶民說。


    關於這件事情,耿慶民來之前就已經跟曹和玉攤牌了。


    不管張鶴鳴是什麽樣的要求,曹和玉都必須答應。


    為了這件事情,曹和玉甚至去找了他的表哥。


    可惜這一次耿慶民沒有妥協,直接就把話說明白了。


    這件事情必須在合水終止,不能鬧到省裏去。


    曹和玉的表哥聽到這麽一個結果,最後選擇不管這件事了。


    真要鬧到省裏去的話,說不定他自己都會被連累。


    曹和玉沒有想到,他表哥就這麽放棄了自己。


    這麽一種情況下,曹和玉現在隻能認栽。


    如果不在媒體麵前道歉,那他可能在國資處呆不下去了。


    至於工商局那邊,情況都差不多。


    現在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不想最後鬧到省裏去。


    今天耿慶民來這裏,就是為了盡快解決這件事情。


    隻要張鶴鳴的意見不過分,他都可以答應下來。


    張鶴鳴現在隻是要道歉,耿慶民自然是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至於曹和玉會是什麽樣的反應,不在耿慶民的考慮範圍之內。


    曹和玉最好的選擇就是當麵道歉,選其他的隻會害了他自己。


    從張鶴鳴這邊離開之後,耿慶民立馬回到了國資處。


    他首先給宗正平打了個電話,把張鶴鳴的訴求告訴了他。


    對於張鶴鳴的這個訴求,宗正平毫不猶豫地打印了下來。


    現在他跟耿慶民一樣,隻想盡快把這件事情壓下來。


    真要鬧大了的話,他們倆誰都不好過。


    兩位領導做了決定,曹和玉和伍紅兵自然是沒話說的。


    現在情況對他們非常不利,不服軟下場會很慘。


    兩個人都不敢賭,隻能老老實實地答應去道歉。


    得到這兩人的回複後,耿慶民立馬就告訴了張鶴鳴。


    張鶴鳴自然不會有意見,隻是告訴耿慶民明天會有記者要來。


    聽到張鶴鳴這個要求,耿慶民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隻是單純道歉的話,耿慶民相信曹和玉肯定會答應。


    現在要是叫上記者的話,性質就不一樣。


    這件事情真要上了報紙,以後曹和玉的檔案上會留下汙點的。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跟張鶴鳴鬧到省裏去就沒有多大的區別。


    “鶴鳴,能不能不叫記者?”耿慶民問道。


    張鶴鳴微微一笑,“耿書記,這件事情有點難辦?”


    “沒錯。”耿慶民點了點頭,“這件事情要是上了報紙,對曹和玉來說,跟你鬧到省裏去沒有多大的差別。”


    張鶴鳴說:“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要換一個要求了。”


    “你說。”耿慶民沉聲道。


    張鶴鳴的要求很簡單,那就是讓曹和玉他們把幕後黑手給供出來。


    “你要幹什麽?”耿慶民語氣中充滿了防備。


    張鶴鳴哈哈一笑,“耿書記,你不要想太多,他們做錯了事情,自然是要付出代價。”


    關於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曹和玉已經詳細的告訴了耿慶民。


    一下子涉及到這麽多企業,耿慶民自然不得不小心。


    耿慶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張鶴鳴絕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張鶴鳴現在搞這麽一出,肯定是要秋後算賬。


    到時候原本要平息的事情,說不定又會再起波瀾。


    正是因為這樣,耿慶民才會直接在曹和玉這邊把事情解決了。


    在這件事情上,耿慶民不想再牽扯到更多的人了。


    至於曹和玉和潘俊達之間會怎麽處理,那就不是耿慶民需要擔心的事情。


    現在張鶴鳴這樣做,曹和玉那邊他可就不好交代了。


    “鶴鳴,你如果見了他們,準備怎麽解決?”耿慶民問道。


    張鶴鳴說:“很簡單,他們需要賠償鶴曼的損失。”


    聽到是這麽一個條件,耿慶民鬆了一口氣。


    潘俊達他們做了這樣的事情,賠償是應該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不是沒有可能。”耿慶民說。


    張鶴鳴說:“耿書記要是還有為難的地方盡快說,我能配合的絕對沒有二話。”嗯。


    聽到張鶴鳴這話,耿慶民心裏十分的感激。


    在這件事情上麵,張鶴鳴給了他太多的麵子。


    “我的要求很簡單,這件事情不要牽扯到國資處。”耿慶民說。


    耿慶民之所以要在曹和玉這裏結束這件事情,就是擔心這一點。


    隻有盡快結束,才能平息這件事情的後續影響。


    張鶴鳴現在的意圖很明顯,就是要拿潘俊達他們開刀。


    潘俊達要是不同意,兩個人肯定還會再次鬥起來。


    一旦鬥起來的話,國資處和工商局肯定會被卷入其中。。


    張鶴鳴微微一笑,“耿書記你想多了,對方肯定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對國資處自然不會有影響。”


    耿慶民沉默了一會兒,張鶴鳴說的確實有道理。


    現在參與這件事情的人,都巴不得這件事情早點結束。


    隻要張鶴鳴提的要求不過分,相信他們都會答應的。


    “這個我需要晚點給你答複。”耿慶民說。


    在這件事情上麵,耿慶民已經多次施壓給曹和玉了。


    現在突然改變條件,不知道曹和玉會不會答應。


    張鶴鳴哈哈一小,“耿書記,我想他們一定會答應的。”


    “我晚點給你電話。”


    耿慶民放下電話後,隨後就讓沙成海把曹和玉叫了過來。


    “耿書記,張鶴鳴答應了嗎?”曹和玉一進辦公室後就問道。


    看得出來他對於這件事情,同樣十分的關注。


    耿慶民看了曹和玉一眼,隨後把張鶴鳴最新的條件說了出來。


    “他真是這樣說的?”曹和玉十分的意外。


    耿慶民點了點頭,“你想怎麽辦?如果你不想答應的話,我現在就告訴他。”


    “我答應!”曹和玉立馬道,“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人叫過來。”


    隻要張鶴鳴不找他麻煩,曹和玉認為就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至於潘俊達他們是什麽下場,曹和玉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不是潘俊達,曹和玉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曹和玉就算真的道歉了,肯定還是會要去找潘俊達麻煩的。


    在這件事情上麵,曹和玉是一點好處都沒得到。


    現在丟了這麽大一個麵子,潘俊達要是不給點說法,曹和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潘俊達可不是張鶴鳴,曹和玉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現在張鶴鳴不找曹和玉的麻煩,轉頭去找潘俊達的麻煩,曹和玉可以說是求之不得。


    看到曹和玉這個樣子,耿慶民對張鶴鳴又多了幾分信心。


    “那你先在外麵等一下,我跟宗局長商量一下。”耿慶民說。


    曹和玉著急道:“耿書記,這件事情伍處長肯定會答應的,我去跟他說。”


    “也好,盡快把結果告訴我。”耿慶民說。


    曹和玉沒敢耽誤,趕緊就出去打電話了。


    僅僅幾分鍾的時間,曹和玉就回到了耿慶民的辦公室。


    “耿書記我們已經商量好了,晚上帶他們出來跟張鶴鳴見一麵。”


    耿慶民點了點頭,“這件事情要怎麽處理你應該知道吧?”


    “我知道。”曹和玉趕緊點了點頭,“一定要他們私下解決,這件事情不能再擴大影響了。”


    對於曹和玉這個答案,耿慶民滿意的點了點頭。


    等曹和玉離開後,耿慶民趕緊把這個結果告訴了張鶴鳴。


    “鶴鳴,你一定要答應我一件事情,那就是不要再鬧大了。”耿慶民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幾天,耿慶民可以說是吃不好睡不著。


    張鶴鳴那鬧事的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強。


    “耿書記你放心,這件事情從明天起就會開始被人遺忘。”張鶴鳴說。


    當天晚上,張鶴鳴獨自一人來到了紅旗飯店的一個包間。


    此時曹和玉等人,已經在包間等了一會兒。


    看到張鶴鳴進來,包間裏其他人的臉色不好看。


    張鶴鳴就好像什麽都沒看到一樣,大刀金馬的坐了下來。


    “各位今天來做什麽應該很清楚,我就直接說條件了。”


    曹和玉等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等著張鶴鳴的下文。


    張鶴鳴自顧自的往下說,“想要解決這件事情很簡單,你們一家給我二十萬就好了。”


    “你不如去搶!”潘俊達激動的跳了起來。


    “張鶴鳴,你在做什麽春秋大夢!”


    “這是不可能的!”


    包間裏除了曹和玉兩人,其他就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全部激動了起來。


    看著激動的潘俊達等人,張鶴鳴臉上毫無表情。


    過了一會兒,潘俊達他們才冷靜了下來。


    張鶴鳴冷冷道:“不願意是嗎?那很簡單,我明天就去電視台,然後再去一趟省裏,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情。”


    這話一出,包間裏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曹和玉立馬站起來,“張鶴鳴,你可不能這麽做!”


    “沒錯,有什麽話好好商量,不要這麽衝動。”伍紅兵趕緊開口。


    曹和玉和伍紅兵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快點結束這件事情。


    “你們有話好好說,不要這麽激動。”曹和玉轉頭對潘俊達他們說。


    潘俊達臉色陰晴不定,“他一開口就是二十萬,一點誠意都沒有。”


    “那你們能給多少?”張鶴鳴不耐煩道。


    潘俊達等人互相對視一眼,隨後才開口,“給我們一些時間,我們需要商量一下。”


    “五分鍾夠不夠?”張鶴鳴問道。


    潘俊達等人沒有說話,直接就走出了包間。


    剩下張鶴鳴三人在包間,氣氛顯得有些尷尬。


    張鶴鳴倒是一臉的無所謂,看到桌上的菜沒有動,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曹和玉和伍紅兵麵麵相覷,張鶴鳴看起來一點都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在這麽緊要的關頭,還有心思在這裏吃飯。


    沒過多久,潘俊達他們就全部回來了。


    此時潘俊達等人都陰沉著臉,一看就不高興。


    “我們可以賠錢,但一個人隻能給一萬。”潘俊達開口道。


    張鶴鳴頭都沒抬,快速的把碗裏的菜全部吃掉。


    擦了一下嘴,張鶴鳴直接站了起來,就往門口走去。


    看到張鶴鳴這個舉動,包間裏其他人都呆住了。


    直到張鶴鳴的手放在門把手上,潘俊達這才趕緊開口。


    “張鶴鳴,你這是什麽意思?”


    張鶴鳴說:“你們不想談,那就算了。”


    說完之後,張鶴鳴直接打開了門,邁腿就要走出去。


    曹和玉見此情況,趕緊上前拉住了張鶴鳴。


    “張總先不要著急,漫天要錢,坐地還價,你好歹還一下呀!”


    從這一點可以看得出來,曹和玉是真的想盡快結束這件事情。


    伍紅兵對潘俊達說:“這麽大一件事情,你們就拿一萬塊出來,打發叫花子呢?”


    此時潘俊達等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他們要大出血才能解決這件事情。


    曹和玉看到潘俊達等人沒說話,頓時就有些著急了。


    “這件事情要是鬧大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我以後什麽都不幹,就專心盯著你們了!”


    這句威脅的話一出,潘俊達等人臉色頓時大變。


    真要到了這個地步,那他們以後在合水可以說是寸步難行了。


    “五萬,我們每個人最多出五萬。”潘俊達說,“五萬已經不是一筆小錢了,這是我們的極限了。”


    一旁的高正真點點頭,“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大不了魚死網破。”


    “張總,你看這件事情要不就這樣吧?”曹和玉說。


    伍紅兵在一旁勸道:“張總,五萬確實不少了,他們應該真的沒這麽多錢。”


    張鶴鳴聽到這裏,轉身坐了下來。


    “行吧,那就五萬塊。”


    聽到張鶴鳴鬆口了,曹和玉他們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第二天,潘俊達他們就把錢送到了鶴曼專賣店。


    張鶴鳴看到錢後,立馬就給郝承恩打了招呼。


    接下來的合水日報,不會要再宣傳這件事情了。


    同時鶴曼還會在報紙上發一篇聲明,解釋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誤會,是有人在造謠。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就會盡快平息。


    潘俊達他們把錢送到後,就直接離開了。


    許曼玉看著眼前的錢,整個人都呆住了。


    “鶴鳴,這是怎麽回事?”許曼玉問道。


    張鶴鳴說:“就是他們在針對鶴曼,今天是來道歉賠禮的。”


    “這錢?都是我們的了?”許曼玉一臉的不可置信。


    張鶴鳴點頭道:“不然呢?你放心好了,以後他們不敢再亂來。”


    許曼玉看著張鶴鳴,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過了一會,許曼玉才冒出這麽一句話。


    “鶴鳴你真的是太厲害了,這麽快就解決了這件事情。”


    這件事情在許曼玉看來,那是非常棘手的。


    之前張鶴鳴一直沒有處理,讓許曼玉覺得他是束手無策。


    現在好了,張鶴鳴一出手就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這麽快的速度,許曼玉是想都不敢想的。


    張鶴鳴嗬嗬一笑,“這算什麽,本來就是很簡單的事情。”


    此時許曼玉看向張鶴鳴的眼中,慢慢的全是崇拜。


    沒過多久,耿慶民就親自來到了鶴曼。


    “鶴鳴,這次謝謝你了。”耿慶民一開口就是道謝。


    張鶴鳴趕緊道:“耿書記,瞧你這話說的,我可沒有吃虧。”


    “我知道。”耿慶民點點頭,“可是我知道你做這件事情,很多時候都考慮到我了。”


    這一句話,耿慶民可不是再瞎說。


    對於這件事情,張鶴鳴是完全可以鬧大的。


    真要鬧大了,對鶴曼未必沒有好處。


    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讓鶴曼的名聲傳到省裏。


    鶴曼的名聲隻要打響了,以後它要進軍省裏,就會非常的簡單了。


    現在張鶴鳴這樣做,就是怕對耿慶民影響太大了。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耿書記我是一個商人,有錢拿自然是最好的。”


    “行了,這件事情我欠你一個人情。”耿慶民主動道。


    能讓耿慶民說這樣話的人,目前可沒有幾個。


    張鶴鳴做的這些事情,是真的讓耿慶民滿意。


    “那我這次可賺大了。”張鶴鳴哈哈笑道。


    隨後,耿慶民就主動發出邀請,想要張鶴鳴去家裏吃飯。


    聽到耿慶民的這個邀請,張鶴鳴有些意外。


    上次耿慶民請張鶴鳴吃飯,還是在紅星飯店。


    耿慶民當時認為張鶴鳴,無非就是一個比較成功的年輕商人。


    請張鶴鳴吃飯,主要就是看中他的能力。


    現在的話,耿慶民是真的把張鶴鳴當朋友對待了。


    張鶴鳴做的那些事情,時時刻刻都在為耿慶民著想。


    這樣的人作為朋友,自然是讓人非常放心的。


    有了這一層關係在,耿慶民自然要拿出出他的態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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