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鶴鳴這樣說,那就是在傷口上撒鹽。


    馬修遠要是不生氣,那才是有鬼。


    看著一臉笑意的張鶴鳴,馬修遠真的很想一拳打上去。


    馬修遠看了一眼張鶴鳴的身材,最後放棄了。


    自從重生之後,張鶴鳴還是很注意身體的。


    健康是無價的,年輕不好好愛護身體,以後可能會一堆的毛病。


    馬修遠這瘦胳膊瘦腿,怎麽可能是張鶴鳴的對手。


    想清楚這點後,馬修遠平複了一下心情。


    “你站在門口,不會也是為了見領導吧?”


    張鶴鳴還沒有說話,馬修遠便自顧自地往下說。


    “你看看,這就是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我可以直接進去,你隻能在門口等著。”


    說完後,馬修遠笑吟吟地推開了門,給了張鶴鳴一個得意的笑容。


    砰的一聲,包間的門被關上。


    張鶴鳴微微一笑,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現在的馬修遠對於張鶴鳴來說,已經沒有任何的威脅了。


    沒過多久,馮永歌便從裏麵走了出來。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你剛才看到馬修遠了?”


    “看到了。”張鶴鳴點了點頭,“他今天怎麽會在這裏?”


    馮永歌說:“我不太清楚,不過他應該認識耿書記。”


    “馮局,今天不會是他請領導吃飯吧?”張鶴鳴問道。


    “你想多了。”馮永歌搖了搖頭,“他現在哪有這麽大的麵子,靠的是耿書記身邊的沙秘書?”


    張鶴鳴說:“那就沒關係,我們能進去了嗎?”


    “當然,跟我來。”馮永歌說完後,就推開了門。


    此時的包間裏麵,已經坐滿了人。


    張鶴鳴一進包間,就看到了坐在中間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五十左右,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很儒雅。


    從周圍的人對他的態度可以看得出來,他就是今天的主人公。


    馬修遠坐在角落裏麵,唯唯諾諾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重要角色。


    看到張鶴鳴進來後,馬修遠臉色有些難看。


    在這個環境中,沒有馬修遠說話的份,他隻能看著。


    馮永歌的出現,其他人並不驚訝。


    不少人主動對馮永歌點頭致意,一看就是認識的。


    現如今馮永歌在整個合水,那算得上是有名氣的。


    在合水工作幾年時間,就能升遷,這是有能力的。


    對於很多人來說是,想要做到這點可不容易。


    在場很多人在合水,十幾,二十幾年位置都沒有動過。


    馮永歌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能夠得到升遷,足以證明他的能力。


    對於這樣的人物,在場的人自然都是想好好結交一番。


    讓他們驚訝的,自然就是馮永歌身後的張鶴鳴了。


    在場的人,就沒有一個認識張鶴鳴的。


    一個突然出現在這裏的陌生人,眾人表現得都十分警惕。


    馮永歌笑道:“耿書記,這位就是張鶴鳴。”


    聽到張鶴鳴這個名字,在場的人都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要說合水官場最大的一件事情,自然就是馮永歌的升遷。


    馮永歌如此快的升遷速度,讓合水很多人都十分的關注。


    等他們了解過後才知道,最大的原因竟然是打假。


    深入了解過後,他們在這件事情當中,聽到了另外一個名字,那就是張鶴鳴。


    沒有張鶴鳴的策劃,馮永歌是不可能這麽快得到升遷的。


    對於張鶴鳴這個人,在場所有人都十分的好奇。


    沒想到今天在這裏,能夠親自看到張鶴鳴本人。


    耿書記上下打量著張鶴鳴,眼中帶著一絲好奇。


    一個普通人,能夠讓馮永歌得到升遷,這本來就是一件很誇張的事情。


    當初聽到這個消息後,耿書記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他覺得這樣的事情,不太可能出現。


    剛才馮永歌親口說出來,這才讓耿書記對張鶴鳴重視起來。


    今天看到真人,耿書記發現張鶴鳴確實不一般。


    麵對這麽多官場上的人,張鶴鳴表現得太鎮靜了。


    這要是一般人,肯定會十分的緊張。


    張鶴鳴這不卑不亢的態度,讓耿書記對他有了好感。


    “小沙,還愣著幹什麽?趕緊給馮局和小張弄把椅子。”耿書記吩咐道。


    沙秘書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趕緊出去搬了兩張椅子進來。


    角落裏的馬修遠臉色大變,沒想到耿書記對張鶴鳴會如此的看重。


    其他人見此情況,都對著張鶴鳴微微點頭,表達善意。


    在這個場合,張鶴鳴的身份跟馬修遠差不了太多。


    如果不是馮永歌,張鶴鳴根本就沒有資格出現在這裏。


    麵對這些人的主動示好,張鶴鳴自然是一一回應。


    “馮局,小張,你們坐這裏來。”耿書記指了一下他身邊的位置。


    看到這麽一種情況,其他人都十分的驚訝。


    看來胡書記對於這個張鶴鳴,真的很重視。


    作為工商局的局長,胡書記讓馮永歌坐他身邊,這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張鶴鳴隻是一個小小的副廠長,他憑什麽能夠坐在耿書記的身邊?


    想了半天,眾人覺得耿書記是給馮永歌麵子,才會這麽做的。


    張鶴鳴幫馮永歌升職,在他們看來純粹是走了狗屎運。


    沒看到真實能力之前,他們對張鶴鳴的評價不會太高。


    接下來的時間,其他人都聊得相當火熱。


    張鶴鳴跟馬修遠兩個,就好像是局外人一樣。


    相比於馬修遠,張鶴鳴倒還好,耿書記期間還問過他一,兩個問題。


    對此馬修遠一句怨言都沒有,隻是老老實實地坐在那裏陪笑。


    聊了一會後,馮永歌便主動站了起來。


    張鶴鳴見此情況,跟著站了起來。


    “耿書記,那我們就過去了。”馮永歌說。


    耿書記趕緊道:“好不容易來了還走什麽?今天就在這裏吃。”


    張鶴鳴沒有說話,隻是笑眯眯地看著馮永歌。


    他的態度很簡單,決定權在馮永歌的身上。


    馮永歌笑道:“耿書記,這會不會打擾到你們了?”


    “瞧你這話說的!”耿書記故作不悅,“今天大家出來吃飯開心,認識一個朋友有什麽不好?說打擾就太沒意思了。”


    馮永歌點點頭,隨後就帶著張鶴鳴留了下來。


    今天是給張鶴鳴鋪橋搭線,能留下來一起吃飯自然是最好的。


    飯局足足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期間張鶴鳴說過的話絕對不超過三句。


    耿書記站起看了一下時間,隨後拍了一下桌子。


    “今天就到這裏,大家早點回去休息。”


    其他人見此情況,紛紛都站了起來。


    耿書記笑道:“你們先走,我跟馮局還有兩句話要說。”


    眾人見此情況,點了點頭便全部往外走。


    張鶴鳴沒有多想,低聲對馮永歌說:“馮局,我出去等你。”


    說完後,張鶴鳴就準備往外走。


    此時的張鶴鳴,已經是落在最後一位了。


    “小張你等一下,我也有話跟你說。”


    後麵離開的幾人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他們認為張鶴鳴這個人,耿書記肯定是沒什麽興趣。


    現在看來,他們的猜測是大錯特錯。


    現在所有人都要走了,張鶴鳴卻被留了下來,耿書記很看重這個人。


    聽到這句話的幾個人腳步緩了一下,隨後便快步走了出去。


    這對於他們來說,算是一個獨家消息。


    好好利用的話,說不定以後會有驚喜。


    “胡書記,留我們下來有什麽事情?”馮永歌笑著問道。


    兩人的地位相差不大,馮永歌表現得比較隨意。


    耿慶民哈哈一笑,“剛才人比較多,一直沒來得及跟小張好好聊一聊,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地聊一下了。”


    聽到馮永歌這樣說,張鶴鳴有些受寵若驚。


    “耿書記如果想跟我聊天,隨便什麽時候來叫我都可以。”張鶴鳴說。


    耿慶民微微一笑,“你不要太緊張,今天這裏沒有什麽耿書記,大家都是朋友。”


    一旁的沙秘書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眼前的張鶴鳴,如果沒有足夠亮眼的地方,耿慶民肯定不會這樣說。


    從這句話可以看得出來,耿慶民對於張鶴鳴是非常重視的。


    張鶴鳴這個名字,沙秘書之前還是從馬修遠那裏聽到的。


    當時的沙秘書,根本就沒有把這個名字放在心上。


    張鶴鳴要是在耿慶民麵前說了馬修遠的事情,對沙秘書來說可不是好事。


    隻能說沙秘書,這想得有點多了。


    耿慶民之所以讓張鶴鳴留下,就是想通過交談,了解一下張鶴鳴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對於馮永歌的事情,耿慶民還是比較清楚的。


    耿慶民認為張鶴鳴的功勞,被過度地誇大了。


    一個普通人,怎麽能夠影響到一個工商局局長的升遷?


    就算馮永歌親自說了,耿慶民多少還是有些不相信。


    他覺得馮永歌和張鶴鳴之間,應該存在著一定的親戚關係。


    不然的話,馮永歌對張鶴鳴不會如此的上心。


    “小張是哪裏人?”耿慶民開口問道。


    張鶴鳴沒有隱瞞,立馬就給了回答。


    耿慶民笑著點了點頭,“小張年少有為,聽說已經是棉紡廠的副廠長了?”


    “當初運氣好被馬廠長看上了,才讓我當這個副廠長。”張鶴鳴謙虛道。


    耿慶民說:“你說的是馬修遠吧?他這次犯錯太不應該了,你可不要學他。”


    “耿書記你放心。”張鶴鳴立馬道,“損害棉紡廠利益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做的。”


    馮永歌笑嗬嗬道:“耿書記這點可以放心,我可以給他做擔保。”


    耿慶民點了點頭,兩個人的關係確實不一般。


    接下來,耿慶民便東拉西扯地聊了一通。


    張鶴鳴的回答,自然是滴水不漏。


    從張鶴鳴的回答當中,耿慶民的態度正在慢慢發生改變。


    一開始,耿慶民對於張鶴鳴是一種不太在乎的態度。


    要不是看在馮永歌的麵子上,耿慶民不會對張鶴鳴有什麽興趣。


    至於現在,耿慶民對張鶴鳴已經很感興趣了。


    張鶴鳴剛才的那些回答,讓耿慶民找不到任何的紕漏。


    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很不一般。


    耿慶民對於之前的傳聞,突然覺得有了幾分的可能。


    “小張,人不錯。”耿慶民給了這麽一個評價。


    張鶴鳴十分謙虛,“耿書記誇獎了。”


    “耿書記你說得沒錯。”馮永歌哈哈一笑,“小張可以說得上是我的福星,以後耿書記可得幫我多關照一下他。”


    耿慶民點了點頭,“馮局你都開口了,這件事情我記下了。”


    “那我就謝謝耿書記了。”馮永歌哈哈一笑。


    又聊了一會兒,耿慶民主動站了起來,“今天就聊到這裏了,我要回去了。”


    “耿書記,我送你。”張鶴鳴立馬道。


    耿慶民擺了擺手,“沒有這個必要,馮局應該還有事情要跟你說。”


    “耿書記,那我就不去送你了。”馮永歌笑道。


    “沒事。”耿慶民說,“你們接著聊,我先走了。”


    張鶴鳴兩個人站起來,把耿慶民送到了門口。


    眼看兩個人還要再送,被耿慶民給攔了回來。


    等耿慶民走後,張鶴鳴兩個人這才坐了下來。


    “覺得怎麽樣?”馮永歌笑道。


    今天張鶴鳴的表現,完全超乎了馮永歌的想象。


    馮永歌今天帶張鶴鳴來這裏,主要有兩個目的。


    第一個目的,自然就是介紹張鶴鳴給耿慶民認識。


    有了這一層關係,以後張鶴鳴在合水還是能夠混得開的。


    至於第二個目的,就是想讓張鶴鳴提前感受一下這種氛圍。


    張鶴鳴現在的圈子,在馮永歌看來多少還是有些不夠。


    有能力,並不代表著以後的成就會高。


    有能力有關係,以後才能走得遠,才能走得高。


    馮永歌今天帶張鶴鳴來這裏,就是為了表達這麽一個意思。


    想要在合水發展起來,就必須融入這樣的圈子。


    沒有人脈,想要發展起來談何困難。


    張鶴鳴說:“感覺還行,多謝馮局了。”


    “這話就不用說了。”馮永歌擺了擺手,“你之前幫了我那麽多,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了。”


    砰砰砰,外麵傳來了敲門的聲音,進來的是沙秘書。


    “沙秘書,你怎麽回來了?”馮永歌好奇道。


    張鶴鳴見此情況,人直接站了起來。


    看到張鶴鳴這個舉動,沙秘書微微點頭。


    “耿書記讓我給張副廠長送張名片。”沙秘書笑著拿出了一張名片。


    張鶴鳴趕緊雙手接過來,“謝謝沙秘書,替我向胡書記說聲謝謝!”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談不上謝謝。”沙秘書笑道,“二位今天吃得還好吧?”


    張鶴鳴沒有說話,轉頭看向了馮永歌。


    馮永歌笑著點了點頭,“還不錯,多謝沙秘書關心。”


    “馮局,我有點私事,想到外麵跟張副廠長聊一下。”沙秘書突然道。


    馮永歌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沙秘書請便。”


    張鶴鳴眉頭微微一皺,不明白沙秘書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耿慶民對他,還有什麽其他的吩咐嗎?


    可是剛才沙秘書說得很清楚,聊的是私事。


    他跟沙秘書之前都不認識,哪來的私事?


    張鶴鳴帶著一肚子的疑問,跟著沙秘書來到了走廊上。


    沙秘書沒有拐彎抹角,“馬修遠之前幫過我,他現在能夠回廠裏做副廠長,我出了不少的力。”


    張鶴鳴臉色微微一變,沙秘書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想警告他?


    轉念一想,張鶴鳴覺得這不太可能。


    從沙秘書的語氣來看,事情應該不是這樣。


    “沙秘書,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張鶴鳴直接詢問。


    沙秘書說:“馬修遠和你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我不太清楚,我幫他完全是因為他之前幫過我,以後他的事情我不會再管。”


    張鶴鳴立馬就想明白了,沙秘書這是在表態了。


    想必是剛才耿慶民的態度,讓沙秘書做了這麽一個決定。


    他現在這樣說,就是為了撇清跟馬修遠之間的關係。


    以後馬修遠真要跟張鶴鳴再起衝突,沙秘書明顯是不想被卷入其中。


    張鶴鳴笑道:“沙秘書你多想了,我跟馬修遠之間的事情絕對不會牽扯到你。”


    有了張鶴鳴這一句話,沙秘書臉上全是笑容。


    怪不得胡書記對張鶴鳴如此重視,看樣子多少是有些道理的。


    “張副廠長,以後棉紡廠的事情可以找我問問,說不定我能幫上忙。”沙秘書說。


    對於沙秘書拋出的橄欖枝,張鶴鳴自然是毫不猶豫的接了下來。


    “那就先謝過沙秘書了。”


    沙秘書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耿書記還在等我。”


    “那你趕緊去,不要耽誤了耿書記的時間。”


    等沙秘書轉頭走了,張鶴鳴這才回到了包間。


    “找你什麽事情?”馮永歌直接問道。


    張鶴鳴沒有隱瞞,把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全部說了出來。


    馮永歌笑著點了點頭,“沙秘書不愧是人精,這麽快就撇清關係了,你以後要跟他處好關係。”


    “他是耿書記身邊的人,我知道該怎麽做。”張鶴鳴說。


    馮永歌說:“我這擔心有點多餘,這種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麽做的。”


    “馮局可得多提醒我,這裏麵的事情我可不如馮局你。”張鶴鳴不聲不響拍了個馬屁。


    馮永歌哈哈一笑,“剛才你跟耿書記之間的交流可讓我十分的驚訝,如果不是對你知根知底,還以為你是哪家的官二代。”


    “馮局說笑了,我就是一個農村小夥子,想做生意賺點錢。”張鶴鳴趕緊道。


    馮永歌點了點頭,隨後便站了起來,“今天就這樣了,我先回家了。”


    “馮局,我送你。”


    張鶴鳴兩人來到飯店外,看到有幾個人正在門口,看樣子在等人。


    張鶴鳴一出來,這群人的目光便全部落在了張鶴鳴身上。


    掃了一眼,張鶴鳴發現都是剛才包間裏的人。


    馮永歌同樣發現了這一幕,“看樣子有人在等你。”


    “馮局,謝謝你。”張鶴鳴認真道。


    沒有馮永歌,這些人肯定不會把注意力放在張鶴鳴身上。


    今天能在這個包間吃飯的人,基本上都是國資處的人。


    張鶴鳴以後想掌管棉紡廠,少不得要跟這些人打交道。


    有了這麽一層關係在,以後棉紡廠的事情會方便不少。


    馮永歌笑嗬嗬道:“你應該清楚,今天他們願意這樣做,是因為剛才你的表現。”


    剛才在包間裏,張鶴鳴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裏。


    如果張鶴鳴不夠優秀,是肯定得不到耿書記的重視。


    沒有耿書記的重視,這些人自然不會留下來等張鶴鳴。


    張鶴鳴正想說話,卻被馮永歌直接打斷了。


    “行了,你留下來應付這些人,我就先走了。”


    沒給張鶴鳴反應的時間,馮永歌轉身就走了。


    看到馮永歌走了,那些人便立馬圍了過來。


    “張廠長是吧?我是國資處的處長,叫……”


    一大群人圍上前,開始做起了自我介紹。


    張鶴鳴自然是笑臉相迎,態度不卑不亢。


    其他人介紹完後,便拿出了一張名片,塞在了張鶴鳴的手裏。


    他們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跟張鶴鳴認識一下。


    至於其他事情,倒真沒有多想。


    眼下的張鶴鳴,隻是被耿書記重視了一下而已。


    以後是什麽請,還沒有人知道。


    要說對他們真有什麽好處,那真不見得。


    現在他們過來發名片,無非就是露個臉。


    張鶴鳴現在根基不穩,他們這個時候露臉,肯定能夠引起張鶴鳴的重視。


    以後張鶴鳴要真的成了耿書記的紅人,這條線就算是牽上了。


    送完名片說了幾句後,這些人便各自離開了。


    還是那句話,張鶴鳴現在隻是一個潛力股。


    潛力股的意思是未來會很好,現在還不足以讓他們太過於熱情。


    這就是現實。


    張鶴鳴感謝了幾句後,身邊的人是越來越少。


    看到這些人全部離開之後,張鶴鳴臉上的笑容正常收了起來。


    今天對於他而言,收獲還是不少的。


    張鶴鳴把手上的名片收好,全部塞進了口袋裏。


    現在這些名片派不上用場,過一段時間絕對大有用處。


    張鶴鳴回到家時,在門口聞了一下外套,酒氣不小。


    開門前,張鶴鳴直接把外套脫了下來。


    許曼玉要是聞到了,到時候少不得要擔心。


    客廳裏開著燈,許曼玉沒在大廳裏。


    張鶴鳴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順著客廳的燈光看到了床上的許曼玉。


    看許曼玉的樣子,應該已經睡著了。


    張鶴鳴見此情況,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衝完澡之後,張鶴鳴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床上。


    看著熟睡中的許曼玉,張鶴鳴臉上帶著微笑。


    此時的許曼玉,就好像一個瓷娃娃,粉嫩可愛。


    張鶴鳴忍不住親了一下許曼玉的臉蛋,這才滿意的躺下。


    一夜無語。


    翌日,張鶴鳴在去棉紡廠的路上,腰間的bb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起bb機一看,是何立軒打過來的。


    張鶴鳴眉頭微微一皺,難道廠裏出了什麽事情?


    想到這個可能,張鶴鳴便快步朝明紡廠走去。


    十分鍾不到,張鶴鳴便來到了何立軒的辦公室門前。


    看著門前圍著一堆的工人,張鶴鳴趕緊走上前。


    還沒走到門口,就已經聽到了工人們的議論了。


    “棉紡廠這麽多年了,為什麽現在要改革?”


    “就是,我們在棉紡廠待了這麽多年,之前的待遇說沒就沒了?”


    聽到這兩句,張鶴鳴已經猜到發生什麽事情了。


    在一群人,之前就對廠裏改革有很大的意見。


    沒想到今天圍在了何立軒的門口,態度還如此的強硬。


    張鶴鳴冷笑一聲,這件事情肯定跟馬修遠有關係。


    他們這群工人沒有靠山,絕對不敢這麽做。


    要知道他們當初可是鬧了一次,被何立軒狠狠的壓了下去。


    何立軒的態度很簡單,誰要不做了就直接走。


    有這麽一個態度在,這些工人自然不敢鬧事。


    沒想到才老實了幾天,今天都敢跑到何立軒辦公室門口來了。


    要說這件事情背後沒有人,張鶴鳴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的。


    很快,人群裏就注意到了走過來的張鶴鳴。


    人群中突然喊了一聲,“廠裏改革就是他提起的,我們找他算賬!”


    話音剛落,就看到人群中有幾個人想衝上來。


    周圍的幾個保安見此情況,趕緊攔到了張鶴鳴的身前。


    何立軒大聲道:“你們想幹嘛?造反嗎?”


    這麽一種情況,差點把何立軒給嚇破膽子了。


    張鶴鳴要真出了什麽事,這可是大麻煩。


    看著來勢洶洶的那幾個人,張鶴鳴臉色卻毫無變化。


    “你們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誰要是動了我一下,我保證讓你們後悔。”


    原本蠢蠢欲動的幾個人,聽到這話頓時停下了腳步。


    張鶴鳴可不是何立軒,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


    馬修遠的下場,就是一個最好的證明。


    何立軒沒有想到,張鶴鳴短短一句話,就把在場的人都給鎮住了。


    在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何立軒對於張鶴鳴就更加的佩服了。


    在廠裏能夠做到這一點的人,恐怕隻有張鶴鳴了。


    “何廠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張鶴鳴問道。


    何立軒走上前,趕緊把剛才發的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張鶴鳴。


    這群工人的態度很明顯,就是抵製廠裏的改革。


    張鶴鳴微微點了點頭,“你們對改革有意見,那我們今天就好好說一說,你們都有什麽意見?”


    在場的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人敢說話。


    張鶴鳴可不是何立軒,欺負他簡直就是在找死。


    “怎麽沒有人說話?”張鶴鳴問道。


    人群中有人喊道:“改革有什麽好?我們之前的福利全部沒有了。”


    “沒做事還想要福利,你以為你是誰?”張鶴鳴說話是一點都不客氣。


    剛才那個聲音頓時就沉默了,他根本無法反駁張鶴鳴。


    張鶴鳴繼續道:“還有什麽意見?今天都一起說出來。”


    “改革沒有問題,可是憑什麽把我們該有的東西全部改掉了?”有人喊道。


    張鶴鳴冷笑道:“什麽叫你們該有的東西?我現在明確告訴你們,在棉紡廠隻有勞動了才有收入,才有獎金,才有福利,想要不勞而獲,在我這裏是沒有可能的!”


    “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集體罷工。”有人說。


    麵對這樣的威脅,張鶴鳴一點都不在意。


    “好,現在我就讓人把你們名字登下來,明天你們就不用來上班了,我還能省一筆安置費。”


    誰都沒有想到,張鶴鳴的態度會如此的強硬。


    今天在現場大概有幾十人,張鶴鳴這樣子是想全部開除。


    “我們可不止這麽點人,車間還有很多人對這個改革有意見!”有人開始慌了。


    張鶴鳴大手一揮,“你現在就可以把他們叫出來,來一個我開一個,來兩個我開一雙!”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們今天是想是來逼宮的,沒想到被張鶴鳴反將一軍。


    真要被開除了,他們以後的生活可怎麽辦?


    張鶴鳴冷哼道:“怎麽不說話了?剛才不是叫的很凶嗎?”


    “張廠長,你這樣做未免有些太不近人情了。”身後傳來了馬修遠的聲音。


    張鶴鳴心裏冷笑一聲,正主總算是來了。


    “馬副廠長,你來這裏幹什麽?”張鶴鳴故意在副字上麵加重了語氣。


    馬修遠的臉色有些難看,張鶴鳴語氣中的嘲諷他哪能聽不出來。


    “張副廠長,我是這裏的副廠長,來這裏難道有什麽問題嗎?”馬修遠同樣不客氣。


    張鶴鳴說:“馬廠長來這裏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可這件事情你好像沒權力管吧?”


    這句話對於馬修遠的殺傷力,不可謂不大。


    現在的馬修遠隻是一個副廠長,還是一個沒有任何實權的副廠長。


    馬修遠這個副廠長,那就是一個擺設。


    當初馬修遠對於張鶴鳴,那是一點都看不上眼。


    廠裏的任何事情,都不讓張鶴鳴碰。


    沒想到風水輪流轉,現在雙方的地位完全互換了。


    馬修遠當初對於張鶴鳴的羞辱,現在張鶴鳴一字不落的還了回去。


    唯一的差別,那就是當初的張鶴鳴能夠反擊,現在的馬修遠卻沒有這個能力。


    “我怎麽就沒有權利管了?”馬修遠沉聲道,“作為廠裏的副廠長,難道我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嗎?”


    張鶴鳴點頭道:“你說的沒有錯,以你之前犯的錯誤,是不可能回到棉紡廠來的,現在上麵網開一麵讓你回棉紡廠來養老,不是讓你來多管閑事的。”


    這一句話,氣得馬修遠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張鶴鳴說的那些話,殺傷力真的太大了。


    這讓在廠裏沒有受過氣的馬修遠,完全無法接受。


    何立軒在一旁看戲,臉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恐怕誰都不會想到,當初無比神氣的馬修遠,現在會是這麽一個下場。


    “你們聽好了,現在的棉紡廠已經不是以前的棉紡廠了,有的人說話已經不算數了,如果你們想跟著某些人,一條道走到黑,我一定成全你們。”張鶴鳴沉聲道。


    說完之後,張鶴鳴環視了一圈,“現在誰還對改革有意見?給我站出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個人敢動。


    他們在張鶴鳴麵前,根本一點便宜都討不到。


    原本以為馬修遠來了,他們就有了靠山。


    張鶴鳴一番話,直接讓馬修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在誰要是站出來,那就成了出頭鳥。


    看張鶴鳴的態度,他對於這個出頭鳥肯定是不會客氣的。


    “大家沒有意見了,那就早點去開工,隻要你做的多,拿到的工資絕對不會少。”何立軒語氣平靜道。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好配合。


    前來鬧事的人,此時全部的目光都聚集在馬修遠身上。


    接下來他們怎麽做,那都要看馬修遠的態度。


    馬修遠能夠站出來繼續反駁張鶴鳴,那他們自然願意支持馬修遠。


    讓他們失望的是,馬修遠臉色難看的站在原地,什麽都沒有做。


    張鶴鳴看到這一幕,心裏冷笑不已。


    就馬修遠這個態度還想把事情做好,簡直就是癡人做夢。


    經過這件事情,相信很多人對馬修遠會失去信心。


    馬修遠再想鬧點什麽事情,那絕對是沒有什麽可能的。


    這件事情從發生到解決,根本就沒有用多長的時間。


    鬧事的那群人看到馬修遠沒有動作,最後隻能失望的離開。


    他們這個靠山,看起來非常的不靠譜。


    有人帶頭離開,剩下的人自然不會再堅持。


    沒多久,辦公室門前的人便全部散了。


    張鶴鳴看著待在原地的馬修遠,不急不慢道:“馬廠長,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馬修遠看了張鶴鳴一眼,冷哼一聲就離開了。


    “好了,你們都去忙吧!”何立軒對保安說。


    原本熱鬧的辦公室門口,這下就剩張鶴鳴兩人了。


    “進辦公室說。”張鶴鳴打斷了要開口的何立軒。


    兩個人來到辦公室後,何立軒直接豎起了大拇指。


    “你可真厲害,一下就把這件事情解決了。”


    張鶴鳴搖了搖頭,“這算什麽?我看馬修遠就是昏了頭,出這樣的昏招。”


    “我們一定要小心。”何立軒卻十分的認真,“誰知道馬修遠以後還有什麽動作。”


    張鶴鳴點了點頭,“你說的沒有錯,不能讓馬修遠繼續這樣鬧下去了。”


    這群人要是天天來鬧,對廠裏終究是有不好的影響。


    “所謂槍打出頭鳥,不如我們殺一儆百。”何立軒直接道。


    張鶴鳴說:“這個辦法不錯,你有人選了嗎?”


    “有。”何立軒說,“車間有個人是馬修遠的親戚,這次鬧事就是他帶頭的。”


    張鶴鳴說:“那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了,直接拿他開刀。”


    “明天我就開除他。”何立軒說。


    張鶴鳴笑著搖了搖頭,“為什麽要等明天?現在就可以把他開了。”


    何立軒微微一愣,隨後就明白了過來。


    張鶴鳴現在把他開除,效果會比明天開除更好。


    如此雷厲風行的做行事手段,絕對會讓其他人害怕。


    隻要這些人害怕了,張鶴鳴的目的就達到了。


    “好,我現在帶人去車間。”何立軒沒有絲毫的猶豫。


    現如今棉紡廠,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不管是誰站出來阻攔,那就是跟何立軒作對。


    對於這樣的人,何立軒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何立軒知道他以前在廠裏,就是太過於心慈手軟了,才會被馬修遠一直壓著。


    想要把一個企業做好,在這種時候是絕對不能心軟的。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教訓。


    沒過多久,何立軒便直接回來了。


    “事情辦好了?”張鶴鳴問道。


    何立軒點了點頭,“這招殺雞儆猴,應該能夠讓他們消停一會兒了。”


    “他們是消停了,我看馬修遠還會動作頻頻。”張鶴鳴說。


    馬修遠如果安安靜靜的待在廠裏,張鶴鳴不會把他怎麽樣,


    他無非就是想在廠裏呆到退休,張鶴鳴絕對會給他這個機會。


    現在不一樣了,馬修遠老是想著鬧事,這是張鶴鳴想看到的。


    “你想要繼續對付馬修遠?”何立軒皺眉問道。


    張鶴鳴搖了搖頭,“你要搞清楚,是他一直跟我們作對,而不是我想要對付他。”


    “你想怎麽做?”何立軒問道。


    廠裏的工人,何立軒處理起來自然是毫無擔心。


    現在的棉紡廠進行改革,要的就是能做事的工人。


    鬧事的工人,何立軒不可能把他留下來。


    馬修遠就不一樣了,他畢竟是廠裏的副廠長。


    上次那一件事情,馬修遠能夠全身而退,足見他的關係不一般。


    現在張鶴鳴要是繼續對付他,何立軒擔心上麵會有人出麵。


    真要發生這種情況,對張鶴鳴他們來說可不是好事。


    張鶴鳴說:“這件事情不能著急,等馬修遠路出馬腳再說。”


    何立軒點了點頭,張鶴鳴說的很有道理。


    不把馬修遠的目的搞清楚,貿然動手可不是什麽好事。


    此時馬修遠在辦公室裏麵,氣得渾身發抖。


    在這麽多人麵前,張鶴鳴可以說讓他臉麵掃地。


    這對於馬修遠而言,是赤裸裸的侮辱。


    在棉紡廠這麽多年,馬修遠早把他當成了這裏的土皇帝。


    現在被人當著這麽多工人的麵狠狠的踐踏,這是馬修忍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講到剛才張鶴鳴的表情,馬修遠氣就不打一處來。


    砰的一聲,馬修遠直接把杯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張鶴鳴,我不把你趕出棉紡廠,誓不為人!”


    平複了一下心情後,馬修遠拿起了桌上的電話。


    眼下他唯一能夠依靠的,就隻有國資處的沙秘書了。


    對於廠長這個職位,馬修遠是沒有什麽想法了。


    他之前做錯了那麽多的事情,沙秘書還能給他爭取退休的機會,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現在想要回到廠長的位置,這簡直就是癡人做夢。


    馬修遠現在想做的,就是通過沙秘書把張鶴鳴從副廠長的位置給拉下來。


    馬修遠知道想要做成這件事情,他必須付出不少的代價。


    此時的馬修遠,已經顧不上這麽多了。


    張鶴鳴對他的羞辱,讓馬修遠容不下張鶴鳴了。


    況且張鶴鳴離開了棉紡廠,那馬修遠對付何立軒就會簡單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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