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條遊艇集中在內幾亞海島旁,每條遊艇都代表著一派勢力或者宗族,大家都在期待著天下第一武道會的揭幕。


    雖然昨天晚上發生了一場腥風血雨的戰鬥,可是那畢竟是前菜,而今天的大賽,才是正餐。


    大賽采取單人淘汰循環和多人混戰穿插製,場麵說有多激烈,就有多激烈。


    老牌強者們希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捍衛自己曾經的榮譽,而新晉少年高手們,則希望一鳴驚人,揚名立萬。


    在大賽中奪得優勝,不光可以載譽而歸,而且可以獲得豐厚的獎金。


    徐向北想起了昔年在飛洲大陸驃騎平原國內參加的“傲世百勝王”黑市競技場,論殘酷性,比今天的賽會更為殘酷。


    隨著大賽中心三聲炮響,宣布正式開賽,島鏈上的遊艇們躁動了。


    山呼海嘯的歡呼後,各個遊艇上就先有無數人爭相躍下遊艇,衝入沙灘,湧向賽場。


    有人赤裸著上身,有人如猴子般在椰林中穿梭騰挪,還有人不喜歡從眾,躍入內海河道中逆水而上,這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而那些身手最為卓越的,反而越沉得住氣,緩緩步行,一路談笑風生,仿佛是來旅遊的。


    他們知道,保持旺盛的精力,還有暗中觀察隊友實力,才是自己走到最後的資本。


    一個披頭散發,渾身毛發如野人茂盛的大漢狂衝進樹林,驚奇宿鳥無數,身邊攔路者都被他一腳踢開。


    “是出自天竺拜火教的竭密羅陀,聽說他是拜火教內,實力僅次於緊摩羅的高手!”


    “是的,正是他!”


    “據說,他的炎陽大法在緊摩羅後也已經臻至梵天境,雙手可以舉起千斤重石!”


    “不過他個性粗野,如果不是那麽莽撞,大概能進前十!”


    看見竭密羅陀,各個遊艇之上有很多人都在低聲談論。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我還是先走一步了!”突然,一聲朗笑,從一艘遊艇之上傳來,接下來一道白衣身影就跨越五丈寬的海麵,如大鳥一般飄飛向大賽場地而去。


    這白衣身影容貌俊朗,身形如標槍一般挺直,說話聲音總是懶洋洋的,寶藍色的瞳孔如夜星,他出場後,便頓時引起了一陣躁動。


    “是大西洋盟約的被譽為霹靂俠赫克斯!”


    “真酷!”


    “赫克斯,我愛你!”


    “太帥氣了,赫克斯,加油哦,這一次天下第一武道會,你一定可以進入前四!”


    不少女性觀眾雀躍驚叫,她們花費巨資前來觀摩這次大賽,其中很重要一個原因,就是來看這天神一般英俊的男子。


    “既來之則安之,我一生不落後於人,我去也!”


    說話的是九頭蛇工會中的一個散人,他麵貌年輕,雖然名氣不高,但是臉上笑容卻帶著強烈的自信。


    隨著竭密羅陀,赫克斯,九頭蛇散人這些年輕高手的入場,一大撥年輕一輩的高手,也隨著他們,紛紛下船進場。


    又是三聲炮響,那是最後的入場炮,這是預示大家,十分鍾後比賽選手入場登記將會自動關閉,如果再不進場,隻能當觀眾了。


    “該我們走了!”


    聽到這最後的炮聲,那些還慢條斯理拖在後麵的人,不再遲疑,展開身法,迅速進場。


    在這一些人當中,氣息沉穩者更多,明顯比之前的人強上一線。


    在這個時候,內幾亞海島的一塊懸崖上,徐向北兩兄弟正俯視著山下,一點也不著急。


    “高手如雲啊!”徐向南撫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笑道。


    “現在的你其實和他們也有一戰之力了,你缺乏的隻是實戰。”徐向北笑道。


    兩人正對場內選手評頭論足仿佛,突然徐向北眉頭一震。


    “火貘扳指?”徐向北眼神一凝,眼中射出精光。


    當初,自己與神曌在飛洲大陸英魂閣上一番決戰,毀壞天地靈氣,大陸秩序崩塌,最後,是主神出手,將天地靈氣鑄灌入六件神兵中,穩固天地靈根。


    它們是帝國的圖霸穹真甲,北境的凜冬雪煙怒,雪煙派的青紫雙霜劍,焰兒的火貘扳指,小神龍的冰夷指環和英魂閣的英魂滄瀾劍。


    之前,他也曾仔細調查,有情報顯示,英魂滄瀾劍墜入了馬裏亞納海溝,火貘扳指落入了雅典灣,冰夷指環卻暫無音訊,而另外三件異寶,他已得到或已快要得到。


    為何英魂滄瀾劍,火貘扳指和冰夷指環等也都被傳送到了這個時空位麵,徐向北百思不得其解,難道自己擔心的內亂還是發動了,難道是曹家父子趁自己不在,掀起內亂?


    這雖然是一種可能性,但徐向北又隱隱覺得事實不會那麽簡單。


    想法電轉,徐向北轉頭對著徐向南道:“你跟在我身後一公裏遠,先不要參賽,我們目的是奪寶!”


    “我明白!”徐向南點頭說道。


    接下來徐向北腳掌在地麵一撐,從懸崖上縱身跳落。


    內幾亞海島內,各級別淘汰賽正如火如荼的舉行著,場中有十來個擂台,每一處都爆發出喧嘩的喝彩聲。


    三號擂台上方,一個銀發男子正飄然而來,懸浮在半空之中。


    此人,正是徐向北!


    “應該就是在這附近,我感應到這邊有它最強烈的波動。”


    徐向北眉頭緊皺,他閉起雙眼,探測起火貘扳指的氣息來,根本不去理會身下滿場觀眾詫異的目光。


    “徐向北!”


    看見徐向北來臨,場中對手發出尖利的叫聲。


    “徐向北,你昨夜打傷我妹妹,我正要找你!”歌芳豎起手指,狠狠喝罵。


    昨天晚上,她喝醉了,她和寇菈船長是親姐妹,兩女自小是孤兒,長姐為母,感情深厚。


    這歌芳是個女酒豪,昨夜喝的酩酊大醉,所以沒看到徐向北的戰鬥力,隻認為是自己妹妹大意失手。


    隻是,場中的徐向北卻是渾然未覺,根本不搭理她,依然在感知著火貘扳指的氣息。


    歌芳見隊友如此看不起她,惱羞成怒,張開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催發出一道劈空掌力!


    不過,掌風過後,徐向北懸浮在半空中的卻驟然消失,因為他在不遠處確定了目標物。


    蘇星兒是中土一個籍籍無名的散修,武功來自家傳,祖上曾有過一段風光,但是傳到他這輩,因為天資愚魯,所以不成大器。


    這一次天下第一武道會,他對家中說要來參賽,騙了些旅遊費而來,但是不敢上場,隻敢坐在觀眾席內。


    他一邊津津有味的觀賽,手指一邊摸著項鏈中穿著的那枚銀白色戒指。


    這枚銀白色戒指,是他在半年以前,他在希臘旅遊時,於兩派人廝殺紛亂中拾取到的。


    這枚銀白色戒指造式古樸,材質特異,蘇星兒在大半夜裏也曾屢次取出研究,但是除了發現佩戴它後不懼高溫,也沒有什麽其他發現。


    他曾找專業的鑒定師來鑒定過,也研究不出這戒指的鑄造材質,所以價值無法預估,隻能說有市無價。


    “管他呢,反正我現在也不缺錢。”蘇星兒嘿嘿一笑,然後計劃等缺錢了再高價出手賣掉這戒指。


    身邊突然罡風撲麵而來。


    一個銀發青年,如大鳥一般撲來,落在了蘇星兒的身邊。


    正是徐向北!


    靈覺感應到了蘇星兒的脖領內吊著的戒指,徐向北嘴角露出一抹欣然的弧度,總算找到火貘扳指了!


    馭龍手隔空取物,蘇星兒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脖領內吊著的火貘扳指,便被徐向北一把撈在手裏。


    “你幹什麽!”


    蘇星兒失聲驚叫,他剛想站起來搶奪,徐向北運起幽冥妖瞳,與其近距離對視。


    蘇星兒腦際轟然炸響!


    身體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剛站起一半的身體,緩緩坐下,而且背上冷汗冒出。


    蘇星兒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咽下去了。


    徐向北瞥了一眼蘇星兒,便不再搭理他,然後把火貘扳指好整以暇的存放進時空臂環內,再從臂環內掏出一疊現金。


    “這裏是一百萬,收好錢回家好好過日子!”徐向北把錢塞給蘇星兒。


    蘇星兒長大了口,不敢相信的望著手裏的錢,情緒從一個巔峰,又湧上另一個巔峰,幾乎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想不到,這枚隨手撿到的銀白色戒指,改變了自己的人生軌跡!


    “這人怎麽那麽麵熟?在哪一個地方看見過他?”等徐向北走了,蘇星兒自言自語。


    身邊有人提醒他,這是昨夜大鬧海濱的徐向北。


    “徐向北,他是徐向北!”


    蘇星兒失聲大叫,他總算想起來了,就是最近那個如日中天的徐向北!


    拿著手中厚厚的一疊鈔票,感受到身邊貪婪的眼光,蘇星兒惋惜一聲,然後垂下頭,把錢藏入衣服內,緩緩離開了喧鬧的會場,坐上了回家的遊輪。


    這邊徐向北剛取得了火貘扳指,那邊賽場中青紫雙霜劍赫然露麵了。


    青紫雙霜劍不知何時出現在五號擂台上,出乎主辦方意料,而五號擂台的擂主龍閥副會長風天行喜出望外,趕緊一把搶過,引來一群覬覦者在身邊蠢蠢欲動。


    徐向北也飛快的趕了過來,他的出現,吸引了所有的人的眼光,沒想到這個淡泊名利,仿佛世間萬物都吸引不了他的徐向北,也會為此劍動心。


    “徐向北!”


    看著徐向北緩緩逼來,風天行神色冰冷,語氣徹骨寒,眼中有森然的殺意。


    此劍他誌在必得,縱然是徐向北出麵阻止,他也要神擋殺神。


    昨天他雖然沒有出手,一直在海濱外圍觀戰,但是他對徐向北的實力也有所了解,自問自己也沒有必勝把握。


    但是帶此劍而回,是龍閥下了死命令的任務,他不能失敗。


    “徐向北!”


    看著徐向北,旁邊圍戰的一群勢力,加勒比海獵團,海地巫教等也同仇敵愾,想聯合起來對付徐向北。


    畢竟龍閥副會長可不是好惹的,如果能聯合他來一起對付徐向北,那成功率就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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