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黑衣人飛身落在於西洲的旁邊,扯開頭上的帽子微微笑笑。


    “沒想到巾幗不讓須眉的於西洲居然真的不會武功。”小由娘嘲諷的看著對麵的女人。


    什麽啊?居然有如此的惡趣味試探,真是神經病吧。


    翻個白眼,於西洲也不顧旁邊的石凳上都是青雪,隨便撣撣坐在上麵。冷風一吹,她的氣度完全不見了。


    用力裹緊衣裳,示意小由娘率先開口。


    “於西洲,這可是你約我前來的,不如你先開口?”


    哂笑一聲,小由娘裹緊披風盯著對麵的人,“若是你不說我可就要離開了,下次想要用小由夫妻來威脅我怕是有點難。”


    翻個白眼,於西洲打個噴嚏。


    “那我就長話短說,夫人,我需要......”


    輕巧的走到小由娘的麵前一把將人拉入懷中,輕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小由娘的麵色瞬間就變了,用力地將人推開。


    “你真是癡人說夢。”


    甩動袖子猛然退開,有些撕破臉的意思,“於西洲,君主關押沈鈺容一家人的地方我不能告訴你,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都不行。”


    低聲呼喊拒絕,她怕的是掉腦袋。


    “連你的兒子都不顧了麽?”


    從懷中拿出一塊玉佩晃了一下,於西洲口中溢出一串串殘忍的笑聲:“夫人,隻要我掰斷玉佩埋在這雪地中,明日你就能得到小由被砍了腦袋的消息。”


    “您之前幫助我與平生逃出梁宮怕不是臨時起意吧?不如你就再幫幫我?”掂量一下手中的玉佩,她雙手合上。


    “慢著......”


    驚呼一聲,小由娘眼睛一轉清楚自己已經落入到了下風,無奈的笑笑搖頭,“其實明明知道你們不會傷害小由夫妻,但是我依舊擔憂。”


    這就是當娘的心!


    都是為娘的,於西洲知道殘忍卻隻能如此。


    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被放在了於西洲的手中,看著地圖,她忍不住的吐槽。


    明明早就準備好了還在賣關子,真是讓人覺得有點不悅呢。


    哼著歌拿著地圖回到房間。


    沈南風趕緊用被子把於西洲包裹起來,把房間中的炭盆端到床邊。二人借著月光照射著雪花的光芒研究地圖上麵的位置,把關押地的位置了然於胸。


    報喜鳥一大早上就在窗戶跟前叫喚,沈南風也隨之出現在了梁湘麵前。


    “參見君主,一早上就有喜事。”


    麵露真誠,拿出一隻黃花梨盒子拿了出來,“這乃是南風送給君主的一點點小禮物,煩請君主收下。”


    將信將疑的看著這個男人,不過打開盒子的時候梁湘眼睛當即就亮了。


    “南風,你可真是有心了。這菜譜可不是簡單的菜譜啊,寡人心中甚是喜歡,不知道南風想要什麽來交換?”


    平白無故的人情,他不要。


    算計的可是真清楚!


    沈南風心中嗤笑,不過麵露真誠。


    “還請君主賞一頓酒席吃就好,南風此次前來不過就是臨危受命,皇命難違。試想想勤王府世世代代都在為了沈國的皇室奔波,從未有自己的生活。”


    聲音愈發的低沉,沈南風滿麵落寞。


    梁湘眼睛亮了一下對著一旁的親衛點點頭,並未說安慰他的話,隻是默默的上了酒席。


    杯中酒一飲而盡,沈南風麵上的愁容更甚。


    “君主,南風今日第一杯酒敬君主教養西洲。第二杯酒,感謝君主對西洲的廚藝栽培,讓她有所建樹。”


    兩杯酒下肚,他有些飄飄然的。


    “喝酒啊君主,莫要讓南風一人喝酒,這樣挺沒意思的。”


    給梁湘倒酒,他一點其他的小動作都沒有。


    畢竟都是千年的狐狸,誰看不懂似的。


    沈南風的‘真誠’讓梁湘有點飄了,他不斷的擺手,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頗有些得意的樣子。


    對著他點點頭梁湘消失在了幔帳的後麵,沈南風伸著脖子往裏麵看去,並未看見他們的動作,撇撇嘴吃著菜。


    隻見到梁湘從後麵出來,臉上的麵具換了一塊,將嘴巴的部分露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得意的說著。


    “西洲乃是寡人最得意的弟子,不然怎麽會把那樣重要的菜譜留給她呢?”


    站定在沈南風的麵前,他揚了一下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梁湘周身散發出來得意,沈南風也更加的殷勤。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梁湘更加的得意了起來,頻繁的誇讚他。


    “君主的廚藝蓋世無雙,西洲也不過就是學習到了君主的一點點皮毛而已,希望君主日後能多多指點西洲。”


    擺擺手,梁湘有些酒意上頭。夢想中文


    “也並無南風口中那樣的本事,不過就是喜愛研習罷了。西洲的本事也是天分使然,寡人也並未多多教習什麽。”


    說完,他趴在桌子上不再喝了。


    “世子爺!”


    親衛上前攔住沈南風想要倒酒的動作,給了他一個微弱的眼神,示意沈南風退下。親衛上前將人攙扶起來送往臥房中,麵露擔憂。


    盯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沈南風嘿嘿的笑笑好像是喝多了的樣子。轉身踏著酒步離開,他哼著歌曲。


    一進入到了房間中,他麵上露出得逞的微笑。方才梁湘的自謙也讓他忍不住的嘲諷笑出聲,計劃的第一步完成。


    “君主,您真的相信沈南風的鬼話麽?”


    擔憂的看著梁湘,親衛遞上熱毛巾給他,“君主,雖然兵不厭詐,但是沈南風的詭計多端,不得不防。”


    揮舞一下手,梁湘把麵具摘了下來丟在一旁。點了一下身上的穴位,酒水從口中噴湧而出。


    麵色通紅,他用熱毛巾擦擦臉。


    “既然人家投來橄欖枝那就好好的收下就是,莫要駁了人家的麵子。他們想要什麽總是會露出馬腳的,我們拭目以待。”


    次日一早。


    輕笑聲響徹整個院子,沈南風手中提著一隻鳥籠進入到了梁湘的書房中。


    “君主,這報喜的鳥兒就送給您了,整日讓它在你耳邊報喜,總是會讓您的心情好些的,請君主笑納。”


    諂媚彎腰把鳥籠遞給親衛,他得意的整理一下衣裳。


    這一刻,他好像是梁湘麵前的紅人一樣。


    “南風有心了!”梁湘歡喜點頭。


    從一旁擠了出來,於西洲嘟嘟嘴拉住梁湘的胳膊,“師傅是不是生西洲的氣了?之前的事情是西洲不孝啦。”


    “您想想我們兩個奉命出來辦事兒,若是一點點也做不出,回去就會被沈帝辱罵的,您不能不理解啊。”


    將人拉扯開來,沈南風真誠的拱手。


    “不如君主與我們夫妻二人一同出去打獵?這冬日裏的風光不錯,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定然是有眾多的野豬出沒。”


    眼睛中露出一絲絲的向往。


    於西洲上前晃動一下梁湘的胳膊,討好的盯著他的麵容。


    麵具下麵的眼睛中露出絲絲得意,梁湘心中升起他們想要歸降的心,心思一動,他有意答應下來。


    趁此機會,定然要瓦解沈國的眾人,讓沈南風與於西洲留在梁國。他的計劃可以加快完成就看於西洲的心思所在。


    “君主,不可。冬日裏麵的野獸十分的凶猛,如是觸碰到老虎的地盤總歸是不好的。”親衛滿麵擔憂。


    深深的看著沈南風與於西洲,他厲聲質問:“你們兩個到底有什麽心思,莫要欺騙君主。詭計多端的小人!”


    場麵上瞬間劍拔弩張。


    於西洲受傷的後退,失望的拉著沈南風離開。


    “君主,西洲夫人難得如此的有興致,不如您就與夫人同去。”


    小由娘站出來遞給梁湘一杯熱茶,在其耳邊說道:“君主,屬下覺得他們是否有歸降之心?這般的討好......”


    趁著東風,她助燃了一番火勢。


    “煩請親衛大人莫要打擾了君主的雅興,君主也許久並未出去走走。有西洲夫人陪伴,定會安全無恙的。”


    如有神助一般,梁湘爽朗的笑笑應了下來。


    三人策馬出行,皇家獵場就在梁宮附近,策馬下來不出半刻鍾就能到達。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點頭,計劃開始。


    嗖的一聲箭矢從沈南風的手中飛了出去,一隻出來覓食的小白兔被他打中。於西洲歡喜的上前撈住小白兔,轉頭有點失望。


    “南風,你不會隻能打到小兔子吧?”


    噓聲響起,她湊到梁湘的旁邊說道:“師傅,這樣的小兔子對您來說就是小兒科吧?不如您帶回一隻野豬來?”


    “今晚烤山豬,宴請朝野上下,慶祝南風、西洲前來梁國。”


    赤裸裸的暗示,她多方麵的想要讓梁湘相信他們的誠意。


    人有時候想的太多就是容易想岔了,於西洲的暗示讓梁湘欣喜若狂。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手中箭矢對著於西洲飛了出去。


    驚恐的看著麵前的箭矢,於西洲嚇得沒有辦法動彈。心髒砰砰砰的猛跳,她生怕今日自己就此喪命。


    咕咚一下吞咽口水,她就等待著於西洲的救援。


    若是輕舉妄動?他們之前的算計怕是都要付諸東流。


    沈南風本來想要上前救人,但是看見背後五顏六色的羽毛,他緊緊拉住馬韁並未動彈,一口銀牙咬碎。


    用力的閉上眼睛,聽著北風呼嘯箭矢從耳邊飛過......


    從耳邊飛過?


    猛然睜開眼睛看著自己馬後的一隻多彩山雞,於西洲驚魂未定的豎起大拇指。


    看著於西洲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樣子,梁湘心中更急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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