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鼓聲如同是雷鳴一般的響起,兩國將士在戰場上交鋒,風沙四起。


    於西洲悄悄的騎上馬兒跟在朝西的背後,許是因為風沙太大,朝西並未發現身後有人跟隨,瞬間上了戰場殺紅了眼睛。


    “夫人?”


    儒夢令忽然看見於西洲出現在戰場上眼睛瞪大,他努力的想要掙開糾纏自己的將士前去救人,殺了滿身鮮血。


    該死的,她怎麽會跟隨上來?


    這次戰役上沈南風好生囑咐了一定要護好於西洲的安全,況且年在多年前曾一起並肩對抗過朝皇的份兒上,儒夢令也是萬萬不可能讓於西洲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的。


    這一舉動和心思並不是負了自家發妻令氏,而是為了心中的榮辱道義。


    再者說,若是讓梁國把於西洲給抓了去,那沈國的局勢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轉念一想,儒夢令忽的有些好奇為何每次於西洲都能占據著舉足輕重的位置,讓每個接近她的人都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卻又不是曖昧,而是莫名的吸引力。


    一個分神,一柄長刀砍了過來,他策馬退開。距離於西洲的位置更加的遠了......


    一口銀牙咬死,他憤怒的發力。


    “朝西,你這個將軍也是做的挺失敗的。”嘲諷的話從野佩的口中吐出,他站立在馬背上一刀對著朝西的腦袋劈砍上去。


    眼看著朝西就要招架不住了,他也並未發力而是輕巧的退開。


    做人留一線!反正他就是為了於西洲前來的,沒有必要傷了朝西。


    “野佩,你就是個叛徒,不要在這裏口出狂言。”


    自尊心被人戳中了,朝西手中銀槍挽花策馬對著野佩攻擊上去。卻發現野佩在馬背上借力飛身起來到了自己的身後......


    糟糕,這是什麽情況?


    猛然回頭卻被風沙迷了眼睛,他一隻手揮舞著長槍,另外一隻手拿起水壺在眼睛上澆灌了一下。


    見狀野佩不屑的笑笑,對著於西洲前去。


    “按照計劃我可是來俘虜你了。”輕巧的在於西洲身上綁上繩索,野佩得意的哼哼歌。


    嗤笑一聲,於西洲輕聲說道:“左右都是給你立功的機會,你可是不要白不要。不過呢野佩,進了梁宮可不要忘記拉扯我一把。”


    被人捆的緊緊的,她驚呼一聲救命。


    這場景在當事人的眼睛中就是歡喜玩鬧,但是落到儒夢令的眼睛中卻變成了萬分驚恐的事情。


    爆喝一聲,他一槍將兩個人挑下馬來。飛身下了自己的馬兒,順勢搶走梁國兵將的馬匹,迅速的往於西洲的方向趕去。


    銀槍的光芒一閃,瞬間好像風沙都停了下來。


    於西洲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旁邊打殺的聲音也都消失了,她張開大嘴喊叫一聲:“野佩,小心啊!”


    小心啊......


    猛然轉身看見銀槍想要刺喉,野佩轉身下馬,猛然腰間一痛,他徹底的跌下馬來。後腰被鮮血染紅,雖然不過就是皮外傷,不過他卻疼的動彈不得。


    “小賊,居然想綁架走西洲,你好大的膽子。”


    嘲諷的笑笑,儒夢令眼睛中因為著急出現的紅血絲都沒有消散下去,他將野佩放在自己的馬背上,來不及解開於西洲身上的繩索,快速的回到陣營中。


    號角聲吹響,梁國的士兵看見自己的將軍都被綁架了,各個麵麵相覷退兵去。


    “都是一個個的慫包,梁國注定失敗。”朝西得意的笑笑。


    擔憂的看看於西洲,儒夢令冷聲詢問:“不知道夫人為何會出現在戰場上,這是大戰,可不是兒戲。”


    他殺紅了眼,把於西洲嚇得瑟縮了一下。


    “將軍,我們回營再慢慢商討。”朝西拉住興師問罪的儒夢令,尷尬的對著於西洲笑笑。


    一行人踏著勝利的腳步帶著敵方的俘虜回到營帳中,將士們滿是歡天喜地。


    幾家歡喜幾家愁。


    “什麽?”


    聽見戰報,梁湘踉蹌一步跌坐在椅子上,“野佩居然被人這樣簡單的就俘虜了?他怎麽沒想到於西洲出現在戰場上有問題呢?”


    氣惱的撕碎了麵前的戰報,他滿身散發出來陰冷。


    “自以為是的宵小之輩,野佩也是過分的魯莽,忘記以前寡人交給他的行軍手段了麽?莽撞匹夫。”


    氣的胸口不斷的起伏,他懶得去理會野佩的事情。187


    “君主,請您聽屬下一言。”


    給梁湘順順氣,親衛站了出來輕聲說道:“或許野佩有自己的想法呢?他不是莽撞的匹夫,有手段,有本事。”


    果不其然,他誇讚野佩另有想法的事情可是戳中了梁湘的心坎,梁湘輕柔的點點頭。


    “不管如何都要救人......”


    “誰?”


    老漢大喊一聲,走到門口想要將人揪出來,誰知道卻碰到了平生,他動了惻隱之心的眨眼睛。


    “是平生啊,進來。”梁湘的語氣好了很多,難得的溫柔,“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麽?有什麽想要說的?”


    他對平生的期許很高,一直都希望小丫頭能展現出來自己的過人之處。可惜來梁國許久,平生展現出來的都是調皮,沒有別的。


    將手背在身後,平生眼睛錚亮,俏皮的說道:“野佩就是個不靠譜的,他說不定是自己樂意去沈國做俘虜的呢。”


    “有可能是被我娘親的風采給迷惑住了哦,我娘親的風姿你們都見過。婀娜多姿,且做菜好吃,又能上戰場。”


    細數出來,她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爽朗的笑聲響起,梁湘摸了一下麵具調侃道:“平生,若是這樣說你總是有哭鼻子的時候呢。”


    “你可知道野佩可是你未來的夫君,你要嫁給野佩的,如此說你們可不能母女二人共侍一夫。”


    梁湘的無恥可不是一個小丫頭能學會的,他就是故意讓平生麵上不好看。


    “不行......”她可是要跟一顧在一起的。


    眼睛一轉,話到嘴邊她並未說出來,總歸一個女孩子說出來如此的話總是會被人嘲諷的,尤其是麵前的老狐狸。


    跟老狐狸相爭,不能過分的爭搶,在人家的地盤,她決定夾著尾巴做人。


    “平生啊,等寡人將野佩救回來,你們要不要擇日成親?”


    若是說剛才的話就是調戲小姑娘的,但是他現在的話卻是試探平生的,靜靜的看著她的動作。


    沈平生也已經不十幾歲的孩童了,甚至有了沈國太子妃的身份,這讓她不得不更加小心謹慎,在梁湘這個老狐狸麵前,還是要迷糊一點的好。


    拍拍手,平生漫不經心的站起來吐了一下舌頭,十分的調皮不懂事兒。


    “你們啊,還是先想辦法把人救回來吧。說不定啊,野佩那個莽撞的臭小子就是不想回來呢。”平生的語言裏都是戲謔,就連對葉培德稱呼也完全沒有什麽長幼尊卑之分。


    梁湘一聽這話卻是氣的急瞪眼,怎麽自己如今要被這麽一個小姑娘給戲弄不成?那可真是太丟份兒了吧?


    深吸了一口氣穩了一下自己的心態,而後才淡淡開口,“這話說的也太過丟了分寸了,難不成平生離了沈國就沒事有太子妃的規矩了嗎?”


    這話說得,沈平生不由得在心底嗤嗤的笑他太過愚笨,怎麽會問出這麽讓自己容易翻盤的話來?


    “那時時刻不是這樣嗎?來了梁國,我沈平生便是你來那個想老兒的階下囚,也就不用再拘著一副樣子了。說到底啊,也不知曉這是我沈平生沒了規矩,還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老漢給叫了停,如若讓這小丫頭片子再說下去,梁湘這陰狠的心腸定是會把她給大卸八塊都不為過的。


    梁湘輕笑一聲,斜睨了一眼多管閑事的親衛老漢,“你該不會是還念著那多年前的爺孫情誼?”


    “屬下不敢。”老漢恭敬地回答道,心中暗叫不好竟然將自己也給牽連進去。


    這發起瘋來的小野狗,還真是誰都會去咬,這可真是太讓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沈平生忽的覺得身上一顧冷意,一看正是梁湘那個老東西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唇角輕輕,“你剛才要說什麽?”


    “這偌大的兩國宮內,怎麽配得上我淪落為階下囚的沈國太子妃守規矩呢?”


    這話說的倒是好,一語雙關嘲諷了梁湘,又顧全了審過的麵子,親衛的心理莫名的叫好,卻又覺得大事不妙。


    “沈國太子妃?”梁湘饒有趣味的重複了一遍,而後輕蔑一笑,“還希望沈平生小姑娘認清了現在的局勢,現在應當是我梁國太子妃才對。”


    “”野佩若是回不來了呢?沈平生冷冷的說道,梁湘被看的火大極了。


    “就算是不回來,或者人死了你也要嫁給野佩。”梁湘輕聲威脅,身上的氣息都變得格外的陰冷。


    平生驚慌的後退,吃癟不敢吭聲,福福身子快速的離開。


    這老家夥還是不懂自己的意思,如若野佩叔叔並沒有想要回梁國的意思,他又能怎麽辦呢?自己反正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野佩不過是拘泥著身份罷了。


    但是那個思想,總有一天會突破這個束縛的。


    “君主,平生姑娘跟太子的事兒?......真的就定了麽?”老漢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絲的驚慌。


    “管好自己,千萬不要動惻隱之心。”


    拍了一下老漢的肩膀,梁湘慢騰騰的離開,給他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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