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麵色訕訕的尷尬笑笑,本來以為沈從良再小也是男人,沒想到他能打平生,不過他心中舒坦了很多。


    畢竟那媚藥是靠著這麽一個法子給解開了,這大抵還是對沈平生有著與生俱來的眷顧,自由看她長大過的娃娃,還當真舍不得見她受了委屈。


    南方小院子裏曾經嬉鬧的時光,雖說是臥底,卻也是歡喜的很了。


    在這並非隻有自己,任是誰都沒人願意看見小姑娘在自己麵前被人糟蹋。


    愈發的看不懂梁湘的動作,他心中產生絲絲的懷疑。


    “你醒了?”


    沈從良麵上驚喜的看著平生,用自己的外衣將她裹住,“你的樣子好像是中毒了,我剛才用了一點點小計策救了你。”


    他得意的開始邀功,看見平生有點呆愣的看著自己,他撓撓頭說道:“我沒傷害你,就是打了你兩個耳光。”


    把紅腫的手收了起來,他像做錯事兒的孩子一樣低頭不斷的後退。


    扯開嘴角想要笑笑,嘶了一聲她摸了一下已經腫了起來的臉頰心中咒罵一聲,不過說出來的卻是感激的話。


    “謝謝你救了我,梁國君主給我下了媚藥。你好,我是平生,被人綁架來的。”多了一個心眼並未說自己的身份。


    打量一下這個年齡應該比自己小的少年,她心中開始打鼓。


    梁君一直說要把她嫁給梁國的太子,若是眼前的少年就是太子她可怎麽辦?


    一顧,她想回家!


    撓撓頭,沈從良滿麵的歡喜,輕聲說道:“我是沈從良,那個,你的臉腫了,我有自己製造的藥膏,不然我給你擦一點。”


    不知道該怎麽跟女孩子相處,他害羞的一直低著頭。


    拿過來藥膏,平生的眼睛一轉說道:“不要在院子中說話了,我們去我的房間,我還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示意沈從良跟著,她在前麵走,麵上露出一副得逞與賊兮兮的樣子。


    沒想到這個小子這樣聽話,讓走就走了,有點憨憨的呢。


    擦了沈從良給的藥膏,臉上涼涼的,不一會兒指印就消失了,她舒坦很多才對著沈從良豎起大拇指。


    “你是誰?為什麽在皇宮中?”她試探的詢問。


    “你是被抓來的,而我也是人質。”


    沈從良臉上有點落寞,低頭說道:“我叫沈從良,是被人抓回來的,聽說是想要威脅我的父母,其實我娘親什麽樣子我都不知道。”


    明明剛才還樂觀的少年卻變成了如此,平生心中一陣陣的唏噓。


    姓沈?那可是沈國的國姓......


    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她決定不管如何給自己拉扯一個同盟。她開始編造起來沈從良的身世......


    “按照你的名字,你肯定是沈國的皇室,或許是王爺的兒子呢。你跟我都是沈國的人,我們應該相互幫助的。”


    兩個孩子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沈從良頻頻點頭不管平生說什麽都聽。


    真是個傻孩子!


    平生心中唏噓,也有點心生憐惜,希望能夠讓娘親把他也救回去。


    猛然轉過身去,沈從良輕聲的說道:“有聲音!”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默契,二人點點頭大聲的說著出去玩兒,開門出去。


    “參見君主。”


    野佩跪在地上不敢抬頭,心中生出一絲絲的驚恐來,“稟告君主,野佩這次抓趙青然失利,並未得逞。”


    “沈國兩位虎將都已經出征,野佩不是他們的對手,同時也沒辦法完成君主的計劃,請求責罰。”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梁湘對著他的態度溫柔了很多。


    “沈國若是不強大也堅持不到今天,你也不要過分的自責,不過就是個女人,想辦法也能帶來。”


    他對沈國的人滿心的不屑。


    “野佩,你在乎平生吧?給你看看她今天的動向。”


    並未掩飾的在野佩麵前打開了密道,他率先下去帶著野佩走了進去。


    看來他早就知道他知道了密道的事情!


    野佩心中驚慌,不過麵上並未展露出來,他乖巧的跟著梁湘七轉八拐的到了地麵上麵,密室中黑漆漆的,卻能聽見兩個孩子的說話聲音。


    “是平生?”


    推開梁湘,他湊到貓眼中看著外麵的人,果然是平生。


    “你想要做什麽?”他低聲的質問:“她不過就是一個小姑娘,你們的事情何必牽扯上她呢?”


    心疼!


    不懂梁湘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居然會做這樣的事情。最新


    “這算是什麽?寡人今天還給她吃了合歡散呢......”


    話沒說完,他的衣領被野佩扯住,野佩如同是豹子一般的低聲怒吼:“你到底還是不是個人?她就是個小姑娘。”


    一旁的老漢想要上前拉住野佩,卻被他的一個眼神製止了。


    “太子,請您放開君主。”他好言相勸,長劍架在野佩的脖子上。


    “你就是個禽獸,她那麽小的一個小姑娘,你居然敢這樣。”


    沒辦法動彈梁湘,他上前猛然推開老漢,“平生也算是你哄過的孩子,為什麽任由他做這樣的事兒?”


    小孩子的歡笑聲忽然響起,梁湘不管野佩的動靜,他看著兩個孩子手拉手的出去玩兒,心中放了下來。


    如此,他再無忌憚,也不怕野佩的高低聲,示意他可以大膽的說出來了。


    平生與沈從良關上房門之後對視一眼,他們繞到了房子的後麵去推開窗戶,兩個人悄悄的爬了進來貼著牆壁躲在窗簾的後麵。


    側耳傾聽牆壁,發現了這裏有夾層。他們屏住呼吸聽著裏麵的聲音,長劍抽出的叮當聲響徹兩個人的耳邊。


    房間內有密室玄機,果然不簡單。


    想到自己睡覺就被人盯著,平生一陣陣的惡寒。


    “請太子不要如此的過激。”老漢十分的平靜,不過手中的長劍可是一直都沒有收起來的跡象。


    野佩若是動手,下一秒就要身首異處。


    明白自己的行為有點過激,野佩撣撣衣裳上麵的塵土,大方的坐在梁湘的旁邊,一直看著他的側臉。


    忽然野佩嗤笑一聲,有些厭棄的看了一眼梁湘。


    “偷聽偷看的真的讓你很開心麽?你偷偷摸摸的十多年,讓全世界的人都跟著你偷偷摸摸,你真的覺得有意思麽?”


    “地溝中的老鼠,你就是這樣肮髒不堪。”他忍不住的咒罵起來,將口水吐在地上。


    “你看看梁國的國風,你看看百姓們的生活。所謂的民以食為天呢?梁君,你做到了麽?百姓流離失所,都是你造成的。”


    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覺得自己挺偉大的,但是你能不能看看其他人的生活,梁君,你到底想要什麽?”


    他隻覺得全世界都很可笑,野佩有些厭世感。


    梁湘也不吭聲,他不再去看平生的房間,而是摘下麵具假笑看著野佩。


    “就算是寡人是打洞的老鼠,你也應該是老鼠的兒子。野佩,你是寡人的親生兒子,梁國的事情你難辭其咎。”


    得意的看著野佩,他的樣子很是氣人。


    越是看著他自持身份的樣子,野佩心中越是是能生氣,越是想要反駁。


    “你整天做這樣的事情,隱瞞兒子的身份,你哪裏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你不光是不合格的父親,你還不是合格的君主。梁國有你真的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可憐。”


    冷聲質問,野佩的聲音大了很多,並不怕有人聽見,“梁君,你覺得若不是因為我是你的親生兒子,你以為這些仗我會回來打麽?”


    “梁國的子民不知道招誰惹誰的攤上你這樣一個君主,你真的覺得自己有那麽偉大麽?梁湘!”


    他氣的踢了一下椅子,眼圈通紅。仿佛一隻暴怒的獅子,卻不敢上前動手,心中還是有敬意與恐懼。


    或許是期望吧?!


    “梁君,你就是為了自己,為了你想要的利益。現在看來你就是一個魔鬼,全世界最大的魔鬼。”


    氣惱的看了一眼梁湘,他大步的離開。


    密室中紛亂複雜,在密道中迷了路,他氣惱的不斷砸牆。


    以前他未曾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一次次的想要逃離卻因為梁湘孤立無援之際說出他的身份,他才會回來打仗。


    若是能逃開,他真想要去快意江湖。


    “君主,您怎麽不告訴太子,其實您也很在乎他這個兒子啊?”


    有些著急的看著野佩離開的方向,老漢動了一下腳步終究是沒追出去,“君主,太子可是未來的繼承人......”


    擺擺手,梁湘麵露不悅的看著老漢。


    “就算是兒子也要等等再看親情,寡人已經準備了那麽長時間,總是不能現在前功盡棄。”


    歎了一口氣,他揉揉眉心疲憊的說道:“以前總是害怕因為寡人的事情讓他被連累,被影響。”


    “現在野佩也長大了,他總是應該替寡人分擔一些的,梁國他也是有權利去分管的,畢竟是太子。”


    兩個人的聲音漸漸的消散了下去,平生努力的捂著嘴巴讓自己不要喊叫出聲音來。


    她這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啊?


    野佩這個太子居然不是假裝的,而且他也是才知道沒多長時間。


    怪不得這段時間野佩這樣的反複無常,總是在背叛與回歸梁國之間徘徊......他是真太子!


    這個秘密必須想辦法傳出去,無論如何都要告訴娘親。


    “快點出去,不要被人發現我們偷聽。”沈從良聲音微弱,生怕被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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