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趙家就一個小姐。”


    太監在沈煌耳邊嘟噥一聲,看見他嚴厲的眼神他不斷的後退,清楚是自己多言了。


    “是趙青然?”沈煌的聲音有點不悅。


    趙青然可是佛門中人,那可是尼姑......


    “啟稟皇上,臣就是喜歡上了趙家的那位小姐,還請皇上能夠成全朝西的心思。”朝西不斷的磕頭。


    為了自己的心願,他什麽都願意做。


    “將軍這是攜自己對沈國的功績來逼迫皇上。”言官衝出來指責朝西,麵紅耳赤的,“將軍這是侮辱佛門中人。”


    “就是啊,將軍。趙小姐乃是佛門中人,且入了佛門就應該不沾染凡塵。怎麽能成親呢?您這是讓佛祖如何看待沈國眾臣?”


    “各位大臣還不知道寺廟被匪徒們毀掉了吧?隻剩下趙小姐一人活在人世間,若不是朝西剿匪,何來你們今日的清靜?”


    嘲諷的看著各位大臣,朝西的拳頭緊緊攥著,心中陣陣的憤憤不平。


    明明他們相互歡喜對方的,怎麽在眾人的口中變成了醃臢的事情呢?


    “朝西!”沈南風厲聲嗬斥,走到他跟前攥住他的手,“莫要在大殿上頂撞皇上,這是大不敬的事情。”


    生怕朝西做出來什麽大逆不道的事情,到時候什麽都不好辦了。


    “世子爺。”朝西麵色難過的看著他,忽然跪在沈煌麵前:“既然皇上如此,那朝西願意在決戰後皈依佛門。”


    “在愛戀上我們不能在一起,那就讓我們共同侍奉佛祖,到時候也算是成全了我們能廝守的諾言。”


    如此的決然,朝堂上麵的大臣們各個麵麵相覷。


    愛情是讓人覺得動容的,但是他們越不過拿到鴻溝啊。


    “皇上,且不能聽朝西將軍一人所說。”


    儒夢令忽然站了出來看著沈煌見禮,“這事兒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且不能隻聽將軍的一人之詞,不然我們請趙小姐上大殿來?”


    算是變相的給朝西助攻,他有些心疼朝西的愛情。


    沈煌點頭應了下來,與滿朝文武等待著趙青然上大殿來。


    身著普通女子的衣裳,就是頭上戴著一頂帽子,看起來很滑稽又有點異域風情,眾人看的有點呆愣。


    這趙小姐果然與從前不同。


    “趙小姐已經是佛門中的弟子,怎麽能穿成如此?又怎麽能褻瀆佛祖談情說愛呢?”言官實在是看不過去。


    捂嘴笑笑,趙青然對著沈煌施禮。滿身寫著溫婉二字,一改之前的蠻橫無理。


    “啟稟皇上,師傅曾經說過青然塵世未了,會碰見有緣之人。當日師傅將青然救出曾經說過青然已經脫離佛門,可還俗。”


    此話一出,眾多的大臣們皆是倒吸一口冷氣,紛紛看著趙青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傷風敗俗,滿口胡言。師傅現在已經歸西,怎麽能證明你的話?趙小姐就是貪戀俗世,請皇上告罪。”


    言官跪在地上,仿佛就是沈煌不收拾這個女人他就要一頭撞死了似的。


    大殿上都是各種的竊竊私語,趙青然覺得麵上過不去,她咬住嘴唇不斷的摸著自己的腦袋。她很難過,也很自卑。


    作為皇上沈煌也是很無奈,輕聲的咳嗽了一下。


    “啟稟皇上,南風覺得此事與男女情愛有關係,不如請皇上與皇後娘娘商議一番?”沈南風提出建議。


    這話算是給沈煌解了圍,他趕緊的讓眾多的朝臣離開,省的丟人。


    一時之間整個沈國都在傳他們之間的話,朝西一出街就聽見各種難聽的話。趙青然麵上也很難看,不過還是盡量裝作沒事兒人一樣。


    “將軍,我們是不是錯了?”


    輕聲的詢問,趙青然深呼一口氣,歎息道:“請將軍啟稟皇上,讓他給青然修建一座寺廟,青然願意一輩子青燈古佛陪伴,祈求沈國國泰民安。”


    她已經對愛情的事情失去了信心,也不想朝西為難。


    “青然。”跪在心愛的姑娘麵前,他拉住她的手無聲的哭泣了起來。一個大男人打仗丟命都不怕,他第一次這樣難過。


    次日的早朝還是探討關於朝西與趙青然的事情,他們兩個並排跪在地上,好像是千古罪人一般。


    眾多的大臣們都在指指點點,沈煌覺得過分不斷的輕咳。他一直看著幔帳後麵,希望皇後趕緊出麵幫忙。


    昨夜他們夫妻商議很長時間,現在就等待著她出現,可是人去哪了啊?


    汗水啪嗒啪嗒的掉落,他那叫一個緊張。


    “各位大臣們的格局有點狹隘了。”


    太子妃平生背著手從幔帳後麵走出來,滿麵桃花,自信滿滿的看著各位大臣。她走到二人旁邊轉了一圈,不斷的砸吧嘴。快眼123


    “所謂,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吟了一句詩,她閉上眼睛咀嚼一下詩句,麵上帶著一絲絲的歡喜與得意,“愛情,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不分物種。”


    這話是於西洲曾經說過的,她此時拿來借用。


    “說的好。”


    一直都沒說過話的賀朝鼓掌從後麵走出來,他對著皇上見禮,“皇上,太子妃此言有理有據,臣折服。”


    “沈國乃是海納百川的國家,沈國能包容梁國人、朝國人,也能包容各種番邦的百姓在此生活,為何不能包容一個出家人還俗?”


    “且說二人不過發乎情止乎禮,遵守禮製與聖上。他們並未做錯什麽,各位大臣如此的苛責可是有點小家子氣了。”


    賀朝自己的事情很棘手,他感同身受罷了。


    朝西感激的看看賀朝,眼圈通紅。他回頭看看趙青然,總覺得事情能成。


    “皇上,本宮聽的心中感動,也聽得心中酸澀。”祁蔗的聲音從幔帳後麵響起,她並未出現。


    哽咽一聲,她忽然笑出聲音來。


    “沈國乃是要統一天下的國家,若是這點小事都不能容,怎麽能海納百川容納各國的人民?各位大臣莫要再過分的多言。”


    此話一出,大臣清楚皇上的野心,各個心中激蕩萬分,不敢再多言。


    沈煌其實心中就是容易動搖的,有了皇後的話,他頻頻點頭。


    “朕特許尼姑趙青然還俗回到原本的身份,賜婚當朝將軍朝西與趙小姐婚事。”大手一揚,他在沈南風早就準備好的聖旨上麵蓋章。


    得,這幫大臣就被三言兩語給哄騙了,各個不敢反駁,隻能一個個的說著皇上聖明。


    朝西不知道該如何報答眾人,卻被沈南風的一句照顧好表妹給打消了心思,心中暗暗的決定對趙青然好。


    這件事情也被傳為佳話,同時太子妃平生的那句“所愛隔山海,山海亦可平”變成了傳世佳句,不知道成全了多少的神仙眷侶,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事情塵埃落定,朝西也準備出征。安排趙青然在宅院中準備婚禮的事情,等待著他回來就成親。


    “將軍,我從未想到一輩子還能嫁人。”


    靠在朝西的肩膀上,她麵上有點悵然,“也從未想到我還能嫁給將軍這樣的男人,從前的事兒......”


    她的嘴巴被朝西捂著了,這時候她才看見朝西頭上跟她相同的帽子。


    “將軍的樣子有點滑稽呢。”她捂嘴嬌俏的笑笑。


    頭上一冷,她驚詫的看著朝西手中自己的帽子。她驚慌的捂住頭頂,生怕被人看見光禿禿的腦袋。


    “青然什麽樣子都是最美的,朝西心曠神怡。”


    如此甜言蜜語真的不是平常的朝西,趙青然被哄的滿心冒著甜蜜的泡泡。卻在看見朝西腦袋的時候驚呼跌倒......


    “將軍,你的頭發呢?”她心疼的摸摸他的頭,難過的眼淚掉在上麵。


    溫柔的給她擦擦眼淚,朝西得意的拿過旁邊的一個圓鼓鼓的包袱。他將裏麵的東西拿出來戴在了趙青然的頭上,溫柔的舉起鏡子。


    借著月光看著自己的頭頂,趙青然麵上滿是驚喜,捂著嘴巴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是用我的頭發做成的一頂假發,這樣等青然頭發長之前都戴著假發,京中再也沒人敢說你的頭了。”


    摸摸光禿禿的腦袋,他害羞的說道:“就是我要陪伴青然一起留頭發了,你可不要嫌棄我的頭難看啊。”


    趙青然大哭的抱住他的腦袋親吻上去,心中那叫一個歡喜,那叫一個窩心,反正她是要認下這個男人一輩子了。


    出征當日,朝西本想趙青然送了自己就回去。誰知道那個嬌俏的女人一身勁裝頭上戴著假發騎馬出現在他麵前,他驚喜的眨眨眼睛。


    “將軍在前,貧尼這番有禮了。”


    趙青然跪在朝西的馬前,目光灼灼的盯著他說道:“貧尼願意重新入世俗在軍中做一名軍醫,同時陪伴在將軍左右。”


    驚喜的抱住趙青然,朝西也不管什麽禮製。反正整個京城都知道他們的事情了,他可不許多。


    “那就請趙軍醫先行醫治本將的心吧,裏麵都是你。”


    一旁的令氏給儒夢令整理一下衣裳,有點惡寒的看著那對。這對夫妻有點瑟瑟發抖的意思,反正這個狗糧吃的他們是挺飽的。


    轉頭夫妻二人笑笑心態變得平穩很多,他們在馬前說了很多的悄悄話。


    號角聲響起,將軍要出征了,令氏與夫君依依惜別,卻隻能看著他離開,她不能向趙青然一樣的跟隨將軍出征。


    “將軍,平安歸來。”她大喊一聲,搖擺著手,眼圈通紅。


    前來送行的於西洲反手抱住令氏安撫她一下,微笑道:“夫人若是一人在府中無聊,可以來勤王府蹭飯。”


    眨眨眼睛,她將人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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