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沈兩國若是真的打起來,心中最煎熬的莫過於她了吧?


    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沈煌想到祁蔗的情緒與多年的夫妻感情,他閉上眼睛深深的點頭算是默許了。


    朝西與儒夢令對視點點頭,紛紛不再吭聲。此事就這樣定了下來,也算是草率的一批。


    被爹娘秀了一臉恩愛的平生終於還是沒人管的自己睡覺,她躺在床上氣鼓鼓的嘟嘟嘴巴,心中還是覺得驚慌。


    右眼皮不斷的跳動著,她氣惱的將被子丟在地上。忽然聽見一陣呱呱聲,她眼睛一亮猛然跳起來推開窗戶。


    “一顧,你怎麽這麽晚來了?這是知道我睡不著麽?”


    拉著他進了房間,平生冷的趕緊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我跟你說,今天我就一直覺得心中不安,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似的。”


    嘟嘟嘴巴,沈平生撒嬌的拉扯站在床邊的一顧。


    “平生,你這可是心靈感應啊。”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湊到被子跟前將自己也蒙了起來,甕聲甕氣的開口。


    “我今天翻牆來看你是因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說,沈國跟朝國之間的關係很緊張,本來打算是想要攻擊朝國的,但是母後求情,最後改成了和解。”


    “你要去麽?”


    平生晶亮的眼睛看著一顧,小手顫抖的拉住他的手,“我就知道沒有好事兒,不然怎麽眼皮一直跳跳的呢?”


    耷拉著眼睛,她的嘴角自然向下。


    “平生,明日我就會跟賀朝舅舅一同去往朝國談和解的事情。此去凶多吉少,我不知道該如何承諾你會安全回來......”


    眼睛中盡數都是舍不得,他拉住平生的手一直都舍不得放開。


    心中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否能再見到。


    朝皇已經是瘋癲之態,雖然不知吉凶,他都不後悔。


    小姑娘掀開被子眼圈通紅的上前抱住了他的臉,吧唧一口親吻在他的嘴角上,喃喃的開口。


    “一顧,我願你平安。我的名字是平生,娘親說讓我平安順遂一生,希望你也能順遂的歸來。”


    就在這一瞬間她成熟了很多,沒有無理取鬧,沒有什麽爭吵。


    “這次啊一切都會逢凶化吉,一切都會安然無恙。”摸著他的腦袋,她學習大人的老氣橫秋。


    成功的將一顧哄的笑了,平生深呼一口氣,把藏在心口的兩個平安符掛在他的脖子上,拍拍手做出大功告成的樣子。


    兩個小家夥就這樣頭靠著頭說了半宿的話,天色蒙蒙亮的時候一顧翻牆回到皇宮。


    沈國跟朝國兩國之間的關係已經到了走鋼絲的程度,他們不能再浪費時間。沈國皇宮準備了一夜,次日一早快馬上了官道。


    整個沈國最快的馬隊展現在眾人的眼前,每個人麵上都露出一絲絲的緊張。


    “皇兒,此去凶多吉少,照顧好自己。”沈煌用力的拍了一下一顧的肩膀,他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心中的擔憂滿滿,能說出來的卻少之甚少。


    “皇上,此去我會保證太子的安危,請皇上莫要擔憂。”賀朝麵色冷硬。


    沈南風與於西洲站在一側為了二人送行,口中也說不出什麽安撫的話。


    男人之間好像也不需要任何的眼神,對視一眼沈南風忽然笑笑,他將平生拉到了馬前,給女兒跟那個臭小子一點說話的時間。


    “你這眼圈通紅的,是不是舍不得我?”


    從馬上下來,一顧忍不住的打趣平生,給他擦擦眼睛,“看來啊,你這是超級的喜歡我,不如就等我回來我們就成親?”


    心口被人打了一下,平生嘟嘟嘴巴說道:“你現在的太子位子就是因為投胎好,不如等你建設出來功績再說其他吧。”


    也算是一種默認了,她紅著臉不斷的踢著地上的石頭子。


    二人有些依依惜別的樣子,一旁沒人管的朝穀一坐在馬上摸摸自己帶的幹糧,想想還是自己好。


    “路上小心,若是能勸說父皇,此事還需要你這個舅舅多多費心幫幫一顧。”祁蔗湊到朝穀一身邊幫他整理一下衣裳。


    重重的點點頭,聽見一聲聲的號角聲,幾個人帶著眾多的禮物上了路,馬蹄踢踏的聲音傳遍眾人的耳朵中,一直到看不清馬兒的蹤跡,眾人才回過神來回到皇宮中。


    去往朝國的路途眾人已經輕車熟路,不出幾日就已經到了朝國。


    “舅舅,我們是否要通報外公再進宮?”宮門已經在眼前,並無使臣來接人,沈一顧皺了眉頭,他心中打鼓。


    朝皇這是不歡迎他們的意思,不然人馬已經到了宮門前,他不可能不知道。


    “父皇已經瘋狂了,我們盡管進宮就是。”


    朝穀一不管那麽多,將自己的令牌亮出,隨後破開宮門帶著眾人騎馬進宮,一點都不在乎朝國禮製。


    身後的賀朝有點欣賞的看看朝穀一,眼睛中露出欣慰。


    看來這朝國交給這個小子還真是挺合適的,主要是狠。尋書吧


    “就到此處,談和的事情交給哥哥跟一顧了。”


    帶著他們入宮,朝穀一並未去往朝皇的書房,畢竟他還是朝國的皇子,就算是胳膊肘往外拐也不能太過分了。


    感激的看了一眼朝穀一,一顧與賀朝去往朝皇的書房。


    “你們這是來逼宮的麽?”


    冷冷的看著來人,朝皇慵懶的坐在書房中,他麵前還擺著一份將朝國贈與梁國的計劃書,真是瘋癲。


    “諾大的朝國,梁國也想要,沈帝也想要,你說說我應該給誰呢?”麵上露出一絲絲的為難。


    “其實這天下朕應該留給兒子的,但是你們都不成。都是沈國的走狗,都是替沈國說話的。”


    瘋了!


    沈一顧心中就一個念頭,外公瘋掉了。


    “請外公莫要憂心,外公莫要惱怒。”他低眉順眼的將一份談何書交給朝皇,“沈國不會無緣無故的侵入朝國,請外公莫要擔憂。”


    “若是外公聽我一言,這朝國乃是泱泱大國,完全可以交到您的繼承人手中,無可需要送給梁君,他的狼子野心......”


    肩膀上一重,他聞到陣陣的臭味。猛然將身上的東西抖落掉,隻看見袋子中掉落出來新鮮的馬糞。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一顧拳頭緊緊的攥住,眼看著就要控製不住,賀朝上前將人拉扯開來。


    “皇上,您是父皇,不光是這宮中眾人的天,您也是朝國的天,難道您真的想要朝國處於水深火熱中麽?”


    “若是談和,沈國會給朝國兵力上的支持,同時車馬糧草都會送來,包括真金白銀與技術人才。”


    完完全全的為了國家著想,可是他說了很多,換來的就是朝皇冷漠的哼了一聲,那樣子極其的敷衍。


    二人對視一眼雙雙搖頭,朝皇油鹽不進。


    “父皇您真是糊塗。”


    朝穀一的聲音猛然出現,他從屏風後麵竄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父皇,沈國皇後乃是朝國公主,而沈國的太子也是您的外孫,都是您的血脈親人,難道您真的不在乎麽?”


    也不等回答,他繼續炮語連珠:“父皇,沈國答應很多,求您能考慮姻親關係與國家的利益,請你同意與沈國和解,也請您莫要將朝國歸降於梁國。”


    “梁君狼子野心......”殷切的看著父皇,他漸漸的開始哽咽,說到底不過就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閉嘴!”


    朝皇暴躁的大喊大叫:“你們都是什麽東西?這朝國是朕的天下,這朝國是朕能說了算的,你們不過就是沈國的走狗罷了。”


    “賀朝,朕最後後悔的當時就是並未聽話將你們兄妹斬草除根,今日你們釀成大禍,讓朕心痛。”


    揉著心口咒罵一旁的兒子,忽然開始哈哈大笑,精神狀態十分的奇怪。


    朝穀一嚇壞了,他生怕朝皇做出來過激的事情,上前將距離朝皇最近的一顧推開做出保護的姿勢。


    “父皇,請您三思,請你三思。”他還在不斷的喊叫。


    “請皇上三思,穀一說的話都是為了朝國好。”


    賀朝作揖企圖用如此平順的態度能讓朝皇好起來,他盡量的壓低自己的姿態,讓朝皇感覺到自己的威嚴。


    “請父皇明鑒心中所想。”朝穀一絲毫不放棄的喊叫。


    朝皇轉過身去有些難過的開口:“沒想到朕從小養在身邊,最像朕的一個兒子也會變成沈國的走狗,真是失望啊......”


    叮當一聲劍鞘掉落在地上,朝皇眼睛中滿是殺意,猛然一個轉身,他咧開嘴角對著朝穀一笑笑,長劍對著朝穀一的心口刺了過來。


    “大逆不道的逆子,你先去死,不過黃泉路上不會孤單的,等下你的好哥哥賀朝就去陪你了,納命來......”


    朝皇動了殺心,長劍快速的此處不留餘地。


    “小心~”


    一句喊叫聲響起,朝穀一的身體已經動不得了,他震驚的看著亮閃閃的長劍尖,瞬間覺得萬分的失望。


    “父皇,您真要如此麽?”


    他閉上眼睛做出一副安心赴死的樣子,一點都不害怕。


    賀朝與沈一顧想要上前救人,身邊的侍衛慌忙的將人拉住,生怕他們會出事兒一般。


    此時的時間好像都被放慢了很多,他們能清晰的看見朝皇刺出長劍的動作。一人忽然出現一個飛撲將朝穀一抱在懷中,長劍不受控製的刺入到那人的後背中。


    “娘親。”


    哀嚎一聲,朝穀一緊緊的抱住寵妃,鼻涕跟眼淚再也控製不住的飛流直下,他的聲音顫抖著,有些不敢相信。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食入君心:王妃廚藝太讚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南島北鷗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南島北鷗並收藏食入君心:王妃廚藝太讚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