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一聲,她並未想要逃離,有些認命的意思,“我當年怎麽嫁給他的你們心中清楚,他不愛我,怎麽會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


    攤攤手,她認命的說道:“不如你們就將我抓起來試試,看看他是否會回來救我。若是真的愛我,他會不帶著我逃命麽?你們又不是傻子。”


    沈南風皺了一下眉頭,心中有些煩躁。


    這話說的都是真的,可是現在沈鈺容消失在這個房間中,他沒辦法交差。


    “把禦賢王妃帶回大牢中細細拷問,小心照顧。”


    留下一句話,他拉著於西洲離開房間,暴躁的踢翻了一盆花,“西洲,你覺得她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反正人已經變成了我們手中的人質,現在就等待著沈鈺容歸來了。”


    無奈的攤手,於西洲心中也有些打鼓,“南風,他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我們不得而知,現在隻有賭一次沈鈺容到底是否真的愛花澤。”


    沈南風有些無奈的踢了一下牆柱,緊緊的抱住於西洲,“我不相信鈺容今天說的話,他定然是有難言之隱才會被梁君控製的。”


    “梁君的本事我們都見過,看來他們是有什麽把柄在梁君手中。我能看懂鈺容的眼神,他心中有花澤,但是他們還有最重要的東西在梁君手中。”


    “若是如此,那他們處於一種危險的境地中。”


    於西洲緊張的緊攥衣擺,眉頭皺了起來,“我們應該幫助他們解決這種困境,此時共同抵禦梁國才是應當的,不能內訌。”


    牢房的大門年久失修,一打開的聲音吱嘎吱嘎的,仿佛是砸在了於西洲的心門上,她的身體也跟著大門顫抖了一聲。


    “花澤,好久不見,沒想到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麵見麵。”


    開門見山,於西洲將帶來的餐盒放在了花澤麵前,“吃點東西,我們好好的聊聊,你本來不應該在這裏的。”


    深深的看了一眼於西洲,花澤很是淡定的將餐盒拉扯過來吃著裏麵的東西,麵上露出一絲絲的饜足。


    “沒想到你的廚藝還是這樣好,可能是因為你的生活沒有苦難,你的生活一帆風順吧。”慌忙的閉上嘴巴,轉過身去不再吭聲。


    什麽意思?


    捕捉到了她的話中有什麽意味,於西洲上前將人拉住,“花澤,話說清楚點,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或者是你們夫妻之間有什麽苦衷沒說出來的?你告訴我,隻要你願意說,我願意保證你安全的出去。”


    激動的拉著她的手,轉頭被人推開。


    “我的痛苦很多,苦衷也很多。最痛苦的就是入了沈國皇室......”冷漠的看看於西洲,她坐在角落中閉上了眼睛。


    這幅緘口不談的樣子讓於西洲有些無從下口,躊躇半天不知道該如何說,於西洲心中有一絲絲的挫敗感。


    “花澤,不管你做過什麽隻要你們願意說出來知道的事情,我會幫你求情的,若是你想說了就讓獄卒找我。”


    拿著食盒離開大牢,她有些不想為難花澤。有些話,有些事情她想要說的時候自然是能和盤托出的,她等等再說就是。


    一連著幾頓的送飯都沒得到花澤得一字一句,於西洲心中有些挫敗,不過還是忍了。


    眼睛一動,她入了宮。


    “西洲幾日未曾入宮,今日前來麵色如此的凝重,不知道有何事情?”祁蔗臉色溫潤,還有一點點的漫不經心。


    她有些不在乎宮中發生的事情。


    “皇後娘娘真是好興致,如此的沉穩。”


    忍不住的開口打趣,於西洲也沒把自己當成是外人,她坐在祁蔗旁邊喝起茶水,“不知道皇後娘娘是否知道這而幾年來禦賢王與王妃之間的事情。”


    多年來雖然是一直在京城中生活,但是勤王府與禦賢王府之間的關係早就是如履薄冰,除了節日會讓下人送禮物以外,他們沒有任何的私交。


    抬頭看著於西洲,祁蔗忽然笑笑。


    “你終於問道這件事情了,多年來禦賢王與花澤都是深入淺出,沈鈺容平時除了上朝就是在府中。花澤就忙活著一些關於禦樓中的生意,漸漸的夫妻二人不再出現。”


    “不過若是說沒有蛛絲馬跡也是不可能的,大約是八年前禦賢王夫妻曾經離開京城,據說是出去遊曆一段時間。”


    祁蔗陷入了回憶當中,可惜她對禦賢王的家事清楚的不多,也不是很感興趣罷了。


    “看來這是契機,我需要再去調查一下,謝過皇後娘娘。”


    看著於西洲匆匆忙忙離開的樣子,祁蔗無奈的搖頭笑笑,這風風火火的性格看來一輩子都要如此了。


    匆匆回到府內,她派人去調查關於花澤與沈鈺容的事情,也不算是難以調查,她得到了一點點微弱的消息。


    花澤與禦賢王夫婦二人大約在八年前曾離開京城遊曆過一段時間,此前禦賢王妃曾經叫過郎中去過府中,當時花澤得了什麽病無人得知。


    這是一個契機,於西洲皺了眉頭叫人繼續去查。139讀書網


    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查了兩天的時候就把那個郎中揪了出來,他曾經隨著禦賢王夫妻離京,隨後就被留在當地。


    揉捏一下眉心,於西洲看著那個偷偷回京的大夫。


    “夫人,小人不敢有一句假話。當年王妃是懷孕離京,因為害怕路上出現事故才帶著小人一起去的。而王妃產下孩兒的時候小人也在身邊,不可作假。”


    “多年來小人一直被王爺的人看管著,可是最近王爺出事兒,看管小人的人也跑了,小人這才回京的。”


    擺擺手叫人將大夫看管起來,於西洲不斷的踱步,麵上有一絲絲的驚奇。


    沒想到他們居然偷偷的生下孩子,看來他們是在忌憚什麽。而從無人清楚他們有孩子的事情,孩子也並未出現在京城中,那說明......


    眼睛猛然一亮,一個想法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後背瞬間濕透了。


    恐怕花澤跟沈鈺容之間的關係也並不是她所說的那般不好吧?也恐怕他們的孩子已經變成了掣肘......


    輕巧的將食盒放在花澤麵前,看著她在大牢中也整理了頭發,於西洲心中忍不住的唏噓,為了花澤覺得很難受。


    “我們也算是師徒一場,花澤,當年的恩恩怨怨其實也不算是什麽。你與禦賢王的事情終究是自己選擇的,無人逼迫。”


    坐在花澤的旁邊,她目光灼灼的看著花澤,“十多年的歲月過去了,我們之間的事情難道過不去麽?我已經為人母。”


    聽見這話,花澤的眼皮微微的動了一下。


    “現在我所做的事情都是為了平生,為了保證孩子的安危。我想你若是有一個孩子也能如此的了解母親的感受吧?”


    花澤猛然抬頭看著於西洲,眼圈通紅的,淚水不斷的打轉轉。手中緊緊的攥著一把稻草,她慌忙的撇過臉。


    “你說的是什麽我聽不懂,西洲,若是你能看見皇上就告訴他,我願意用自己的命換王爺的命,隻要他能活著就行了。”


    看出她的為難,也看懂了她的不願意訴說。


    於西洲心中一陣的唏噓,忍不住的歎惋。


    “花澤,你太傻了。若是你有什麽為難的就說出來,我們會為你解決的,還是那句話你想通了就讓獄卒通知我。”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花澤掩麵哭泣。


    寺廟中。


    灑掃結束之後朝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早就已經察覺到身體好了起來,但是他卻流連於這個女尼的溫柔舍不得離開。


    動了凡心,終究是不對的。


    “小師傅,本將的身體已經好了。朝中不能一日沒有將軍,此次感謝小師傅的照顧,本將......無以為報。”


    作揖道謝,他麵上露出一絲絲的不舍得。


    “恭喜將軍已經痊愈,煩請將軍莫要留戀一絲絲的寺廟生活。這終究是佛家人清修淨地,不適合將軍這種心中有抱負的人。”


    輕巧的見禮,趙青然看出他心中的不舍。緊緊攥住拳頭,快步的退開。


    朝西上前步步緊逼,他心中有些大不敬的話想要說出,蠕動一下嘴唇換來的就是一陣冷冷的嗬斥。


    “煩請將軍清楚你我的身份,貧尼已經皈依佛門,不便在驚擾凡塵。這俗世中的事情皆與貧尼無關。”


    “將軍也不需要多麽感激貧尼的救命之恩,這不過就是佛祖的善意罷了。將軍,速速離去吧。”


    多次下逐客令,她有些害怕的跑回房間去。按住心髒的地方,她哂笑一聲跪在佛前不斷的念經。


    心思落空,朝西想要解釋自己並不是想要褻瀆佛祖,而是想要道謝。但是他心中的惡魔蠢蠢欲動,他不敢再起漣漪。


    匆匆離開寺廟,他聽信趙青然的話乖巧的回京。


    “朝西將軍?”


    宮門前的侍衛看見他好像是看見鬼了一樣,隨後麵上露出一絲絲的曖昧表情,不過還是將人放了進去。


    整個皇宮的人看著他的麵容都覺得很驚奇,有很多的探討的聲音。


    朝西也並未放在心上,他覺得自己大難不死,甚至是又想起來關於趙青然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好像是瘋了一樣。


    “將軍?!”


    沈煌貼身太監看見朝西歸來念了一聲佛號,他慌忙的通傳皇上,隨後有點為難的對著他開口。


    “將軍,您不在京中,且是從戰場上消失的,皇宮中流言蜚語眾多。京城中變了天,您要承受住。”


    也不管朝西是否聽懂,太監將人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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