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那邊贏了。”小廝有些緊張的看著野佩雲淡風輕的表情,他戰戰兢兢的將線報放在了野佩的手中。


    戰爭已經打響了野佩才發現,聽聞這次沈國的動靜,他也有些驚訝,“他們是有備而來,沈國這次定然是有破城之勢。”


    輕聲笑笑,他摸摸下巴有些玩味。沒想到沈南風這次動作如此的快,他應該站在什麽陣營中呢?


    真的很難選擇呢!看透野佩心思,清楚他的脾氣,小廝臉上露出一絲絲的擔憂。他蠕動一下嘴唇並未敢吭聲,看著野佩那一副玩味的笑容,他抱著逼死的決心跪在地上。


    “主子,此時君主並未在朝中。梁國百姓們可憐萬分,您也是梁國的太子,不論您與君主關係如何,請你考慮一下梁國的未來。”


    被眼刀子射中了,他倉皇跪在地上。


    “請主子責罰,小的說錯了話,可是小人的話也是為了主子好。您現如今的名聲並不如從前,且君主並不賞識與重用您......”


    試探的看了一下野佩的眼睛,他心中清楚話說到了點子上,繼續道:“主子,若是您此次救了梁國邊境的百姓,他們肯定會擁戴您。”


    “若是您拿下梁國君主的身份,百姓們的愛戴會讓您掌握朝政事半功倍。且您現在的準備不就是如此麽?”


    敲打一下大腿,野佩微微笑笑。


    小廝跟了他多年,看透了他的心思,這種感覺也挺奇妙的。


    “你說的挺好,既然你有這樣的心思,那不如就直接上前線吧。你,領兵出征。”輕巧的說完,他看著呆愣的小廝幸災樂禍。


    “有沒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拎著一串葡萄一顆一顆的咬爆,他心中舒爽。


    梁國跟沈國的戰爭,看來他終究是要摻和進去。


    野佩小廝進入戰場中,同時野佩也秘密上了兩國之間的戰局中。他並未正式出麵,卻依舊幫著梁國解決外患。


    “太子,沈國的軍隊勢如破竹一般的衝進我們的城池,如此下去邊境的城池都要被他們攻陷了。”


    梁國將軍驚慌的看著野佩,見到人來了他心中一陣陣的歡喜。


    “朝西的本事是沈南風親自教的,你不是對手。”


    誇讚一番,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看著地圖,“這是是一道剪刀口,此處地勢複雜,正是符合埋伏與阻擊......”


    數十萬將士們堆積在剪刀口中,耳邊是振聾發聵的喊打喊殺的聲音。朝西皺皺眉頭看著前方的情況,他心中咯噔一聲。


    不好,怕是要中了梁國的埋伏。


    他們雖然是勢如破竹的衝進,卻沒想到梁國隱瞞了如此一個有本事的將領,他們終於動手了。


    眉頭猛然鬆開,他對著大軍喊叫:“撤退,前方剪刀口不可行進。保全眾多將士性命為妙,速速撤退。”


    副將看著前方翻過山脈的梁國軍隊心中有些不甘,不過這是將軍的命令,隻能不悅的下令撤退。


    “剪刀口本就是很邪的地勢,若是梁軍在上麵埋伏,我等今日都要命喪黃泉。”


    看出副將的不滿,他在副將耳邊說完,迅速的跑到眾人後退的最後麵去墊底,回頭看著剪刀口,他忽然進入到迷霧中。


    沈國撤退的將士在他的眼前愈發的小、也愈發的迷茫,他隻覺得腦袋中一陣陣的發蒙,迷霧愈發的重了。


    咬了一下舌尖,他回過神來並未看見沈國的將士們,他看著撤退方向的路上皆是追兵,他迅速的翻過剪刀口。


    “太子的辦法真好!”小廝在剪刀口上麵的山上出現,對著野佩豎起大拇指,“不知道太子如何算到如此的?”


    “人性如此,朝西定能最後撤退。”


    野佩心中並未嘚瑟,而是覺得不戰而兵有些丟人。但是梁國的歪瓜裂棗兵真心的打不贏沈國軍隊......


    用了一個小小的八卦陣讓朝西走丟,仔細想想他心中還是挺爽呢。


    撤退的沈國軍隊看著自己的將軍忽然衝入的剪刀口中,副將想要上前去追,又一副將上前攔住。


    “將軍的話是讓大軍撤退,梁國虎視眈眈,最好是不要浪費一點時間。”


    將士們已經部分受傷,不能拖拉著眾多的人去找朝西。


    咬牙狠狠的離開此處回到兵營中,群龍無首且尋找失敗,沈國軍隊隻能按兵不動,且八百裏加急的請求國內的支援。


    此戰沈國現在正處於劣勢當中......


    朝西走出剪刀口滿身都是疲憊與驚慌,明明知道自己的將士們就另外一邊,他卻不得不選擇走相悖的道路。2k


    眼前的迷霧消散了,距離剛才的剪刀口已經很遠,遠到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具體在哪裏了。心中一陣驚恐,他摸摸身上的糧食袋,更是害怕。


    糧食本來夠吃三天的如此看來他已經走了三天,不知不覺的就被人迷住了,是他大意失荊州,此時此事無解。


    一邊走一邊尋找一點點的吃的,他也不斷的尋找著能夠證明路段的標識,看見自己已經走入沈國京城周邊,他當即覺得一陣陣的天旋地轉。


    這一切真是讓他覺得想不通,甚至是驚恐萬分。


    眼前的一切讓人覺得很熟悉,他剝開層層的樹木衝了進去,看見寺廟的時候他又是驚喜又是心酸,高大的身影猛地倒在地上,餓暈了。


    口邊一陣陣的濕潤,他猛然睜開眼睛拉住那人的手。看見一件青褐色的大袍子,他猛然鬆開手。


    “謝過師太救命。”他的聲音有些微弱。


    趙青然深呼吸一口,將湯碗塞入朝西的手中,“施主,你已經睡了整整三天了,終於醒過來,嚇死貧尼了。”


    念了一聲佛,她麵上露出一絲絲的笑容。


    深深的看著趙青然,朝西覺得很是眼熟,明白不能這樣看著尼姑,他有些害羞的低下頭去喝湯。


    “我乃是本朝將軍朝西,此次與梁國大戰卻被人算計,不知道走了多少天居然回到了沈國的地盤上......”


    他的聲音愈發的低沉,心中有一絲絲的惶恐,“不知道此次戰爭會如何,國家形式如何,梁君那個老狐狸。”


    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又急又氣又著急,瞬間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麵色瞬間慘白。


    “將軍!”趙青然上前扶住朝西,將人放在床上摸上他的脈搏,見到人就是氣惱的,她的眉目皺了一下。


    “煩請將軍不要驚慌,貧尼會去幫您調查一下沈國的動向,還請將軍好生的在這裏養傷,若是好了才能再上戰場。”


    轉身要走,她的手被人拉住,麵上露出一絲絲的嗔怒。


    朝西明白不能拉住尼姑的手,歉意的鬆開她的手,輕聲詢問:“不知道師太的法號是什麽,等朝西好了再報答您。”


    聲音虛弱的很,卻沒忘記報答。


    這人真是善良,真的是將軍麽?


    趙青然的臉上一紅,其實她出家的時候還是有插曲的,師傅給她起過一個法號,可是卻居然有一日說她塵緣未了,從那以後她就變成了無名之人。


    久而久之自己都習慣了,若是此時說出姓名,她覺得不妥。


    “貧尼就是貧尼,是佛祖的使者,救下將軍不過就是緣分而已,請將軍不要過分的介懷。”說完,逃也是的離開。


    她覺得麵色微微紅暈,許是多年沒見過男人的本能反應。


    “將軍,貧尼已經幫您調查到了兩國戰爭的形式,沈國已經派了援軍和新的將領前去,還請將軍好生的休息吧。”


    其實這次沈國的突然發兵本就是秘密,而且這個寺廟又在山中,她去哪裏知道情況呢?不過就是哄騙朝西多多休息就是了。


    越是看著趙青然的麵容他越是覺得熟悉,好似這人曾經生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一般,他閉上眼睛心髒跳動了快了很多。


    他心中安撫自己是受傷的原因,實際上那莫名的情愫從心中升騰起來,慢慢的萌芽好像很快就能生長成參天大樹一般。


    將軍走散消失,這可是讓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沈煌得到消息之後麵上瞬間變得很是難看,當著眾多大臣的麵兒上他並未暴怒,反而是極力的安撫眾多大臣。


    “請列位臣工無需擔憂,此事朝中會想盡辦法解決,今日先行退朝吧。”並未多言,他快速的離開。


    用力的錘了一下麵前的欄杆,他眼睛通紅。


    沈煌可謂是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心中想不通辦法,不知道該如何做。沈國最好的將領迷失在迷霧中生死未卜,他再無可用之人。


    “皇上姐夫,我有一個辦法。”朝穀一焦急的衝過前麵阻攔的侍衛,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姐夫,我有一個辦法,肯定有用,你相信我......”一次。


    話沒說完就看見祁蔗冰冷的眼神,他驚慌的將話吞咽回去,看著祁蔗的眼神不敢吭聲。


    “朝穀一,這是沈國的國家大事。你乃是朝國的皇子,也是客人,莫要如此的多言,若是你還有下一次,莫要怪本宮翻臉不認人。”


    冷聲冷氣的嗬斥朝穀一,祁蔗上前攙扶著沈煌,“皇上莫要憂心,一切都會有辦法的,最後的辦法就是本宮披掛上陣。”


    聽聞如此,沈煌當然不樂意了,他拉著祁蔗的手不斷的哄著,那叫一個心疼。


    朝穀一明白自己是做了電燈泡了,他乖巧的離開沈煌寢宮,心中話沒說出來,不過他決定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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