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醫女的方子熬藥,於西洲輕輕的把穿著衣裳的平生放入到藥水中,看著女兒受罪,她忍不住的開始嚎啕大哭了起來。


    一雙小手濕漉漉的摸著她的麵容,綿羊一般的聲音響起:“娘親,您這是怎麽了?”


    醒了!?


    又驚又喜,於西洲親親平生的手。看著她好像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她心中一陣鬆弛與後怕。


    見到平生醒過來,沈南風才微微的鬆了一口氣,手中捏著長劍從房間中出去架在小廝的脖子上,“說吧,發生了什麽事情。”


    砰砰砰的不斷磕頭,小廝半晌才顫抖的開口:“世子爺,小的就是廚房的小廝。今日送完熱水聽見姑娘院子中有聲音停了一下腳步,誰知道卻被小姐拉扯進去。”


    “小姐不斷的撕扯小人的衣裳,可是小人怎麽敢辱了小姐的清白呢?不斷的呼喊求助,並未發生任何的事情,小人就被世子爺給拉扯開了。”


    不斷的磕頭,小廝的眼睛都覺得暈暈的:“請世子爺饒命,小的肯定不會傳出去的,小姐的名聲最重要啊。”


    “請世子爺明鑒,請世子爺明鑒的。”求饒的聲音不絕於耳。


    沈南風踉蹌一步,事情蹊蹺,不過容不得細細的調查,先要堵截消息就是。將長劍收了起來,他冷冷的看著小廝。


    “來人,將此人關在柴房中仔細的看管著,不許任何人靠近。還有今夜守在小姐房間的守衛、小廝與丫鬟全都關在地牢中,嚴加看管。”


    “今夜的事情若是被人傳了出去,那就不要怪本世子心狠手辣。”長劍叮的一聲響起,他滿麵的狠辣。


    平生的院子被清理幹淨,甚至是在調查之後將院子都清掃幹淨。


    沈南風進入到房間中看著睡著的女兒與眼圈通紅的妻子,他窩心的不敢往前走。自己年幼的女兒遇到這樣的事情,作為父親,他怎麽能安心的自處?


    也不吭聲,於西洲就那樣直盯盯的看著他的麵容,緊咬嘴唇,渾身不斷的顫抖。半晌她站了起來,無聲的嗚咽靠在他的懷中。


    “南風,此事必須徹查。”


    微微點頭,二人相擁站在房間中。


    東方魚肚翻白,平生嚶嚀著醒過來了。她覺得渾身一陣的燥熱,某些地方有些濕潤,她皺了一下眉頭,有些害羞還覺得有些不明白,口渴的下床找水喝。


    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她一陣陣的腳軟。


    猛然從睡夢中醒過來的於西洲慌忙的從榻上跳了下來,她上前扶住女兒,摸摸她的麵容,“平生,你怎麽樣?”


    “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情麽?你可真是嚇死娘親了,嚇死娘親了。”不斷的撫摸著平生的臉,那叫一個驚恐未定。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搖頭,一點都不知道娘親說了什麽。


    用力地歎口氣,於西洲也並未多言,拉住衝進來的沈南風捂住了他的嘴搖搖頭,努力的管理自己的表情,她輕言開口。


    “你昨夜感染風寒,今日裏好生的在房間中休息吧。等下醫女會把藥物拿來的,娘親也回去休息了。”


    退出平生的房間,她麵色凝重。


    “怎麽出來了?”沈南風擔憂的往裏麵看去,生怕平生出現點什麽事情,“西洲,我們不進去盯著平生麽?”


    焦急的想要進去,他的腳步被人牽絆住。於西洲微微搖頭,“南風,平生的事情不能宣揚,我們應該把事情隱瞞住的。”


    畢竟是女兒的名聲,沈南風決定默認。


    “事情蹊蹺,並未調查出來真相。肯定有人在背後盯著我們的動向,慢慢來查吧,他們總是會露出馬腳的。”


    於西洲的背影踉蹌了一下,她有些疲憊的倒在床上睡著了。


    小姑娘吃了藥之後覺得身體無礙,外麵的天氣好的很,輕巧的推門而出走在花園中,眾多的樹木已經敗落,黃燦燦的葉子掉落滿地。


    “你們沒聽說?小姐昨天發了癔症。”丫鬟們看著四下無人,開始說起來主子們的八卦。


    “聽聞是長大了想男人了呢,昨天強迫了一個小廝。”


    “不過啊,聽我相好的侍衛說了,小姐怕是被人下了那檔子的藥,這才撲了那個小廝。”


    “或許啊,就是那個小廝對小姐別有用心呢。”


    躲在一旁的平生聽聞丫鬟們的話心口忽然咯噔一聲,再聽不懂那就是傻子了。她的眼圈瞬間通紅,覺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臉一樣。


    咬住嘴唇,她無聲的哭泣。又氣又羞紅了臉,她氣惱的回到房間中羞於見人。


    “平生,平生。”門外傳來一顧的喊叫聲,有些著急也有些心疼。


    於西洲從一旁走出來,揉揉一顧的頭。宅院中已經傳起來閑言碎語了,她剛剛處理完事情來看平生,就遇到了一顧都進不去的場景。


    無聲的歎氣,她拉過一顧將人帶到自己的房間中。速遞


    “西洲姨母這是做什麽?平生發生了什麽事情?”一顧擔憂的往外麵看去,想要去找平生。


    撓撓頭,他好像是一隻待不住的皮猴子。


    “昨夜發生了一點不好的事情......”於西洲輕聲的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了一顧,拉住他的手有些焦急的開口:“千萬不要外傳。”


    “一顧,這關乎平生的名聲,你們之間的關係好。姨母不想隱瞞你,這事兒又是被人算計,平生心中定然是不好受的。”


    她輕聲的啜泣了起來,心中陣陣的心疼。


    “姨母!?”震驚的看著於西洲,一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半晌才踉蹌一步緊緊抿住嘴唇開口:“好,一顧定不會說出去的。”


    拳頭緊緊的攥著,青筋暴出。他心中說不出來的心疼,明明那是被他捧在手心中的姑娘,怎麽會這樣?


    不多言,他氣憤的將事情記在心中,不管如何,不管用多大的代價,他必須要將那個人揪出來。


    煩躁的回到宮中,他很快就被祁蔗拉去討論生辰宴會的事情,蔫蔫的全都讓祁蔗做主,他心中擔憂平生。


    若是沒有平生,這宴會不做也罷。


    宴會還是如約而至,宴會當日一顧早早起來裝扮自己,換上太子的服製,沉穩的去接待王公大臣的孩子們。


    看著各個麵帶微笑的帶著禮物前來,久久不見平生,他心中一陣陣的打鼓,不安的念頭升騰在心口。


    見到太子不斷的踱步一副無心應酬的樣子,王公大臣的後裔們各個不想觸碰太子的黴頭,紛紛的退開。


    沈一顧不斷的看著宮門,看著時間,眼看著宴會就要開始了平生依舊是沒有出現,他心中愈發的焦急萬分。


    “太子殿下。”


    聽聞有人呼喊自己,一顧猛然回頭,本來驚喜的麵容中變成了不悅,“母後,您這是做什麽?”


    “在等平生?”祁蔗柔聲開口,“母後幫你攔住這些應酬如何?你去找平生來,看看那丫頭古靈精怪的在做什麽。”


    揉揉兒子的頭,她走到女眷與孩子的身邊們將人帶入到了後花園中,麵上露出一副輕巧的樣子。


    鬆口氣的一顧恍然間回過神來從宮中跑出,馬蹄踢在長街上,他心中愈發的焦急。


    平生,等等我!


    勤王府的大門展現在眼前,他心中驚喜萬分。


    “娘娘,不好了!”太監驚恐的跪在祁蔗麵前,看著眾多的王宮女眷,他也不敢大喘氣,不斷的瑟瑟發抖。


    姑婷見到如此將太監帶到一邊,聽聞太監驚恐的話。她麵目瞬間的龜裂,滿心的驚恐。給了姑汁一個眼神,她快速的回到祁蔗耳邊。


    嘀嘀咕咕的說了半天,女眷們並未見到皇後麵色改變,她們也並未多想。誰知道祁蔗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死了,死了,那個小太監死了。”驚恐萬分的宮女從廚房中衝了出來,驚恐的拉住姑汁的手。


    “姑娘,有人死了,中毒死的。眼睛都沒閉上,蹊蹺流血,死了,死了......”


    事情壓不住了,姑汁麵色狠辣的將宮女一腳踢暈。


    “娘娘?”擔憂的看著祁蔗,她欲言又止。


    此前的王公大臣與沈煌都聽見了丫鬟的紮呼聲,眾人麵上都露出一絲絲的驚慌來,在皇帝麵前卻並未敢造次。


    “來人,給朕查。”


    沈煌一聲令下,大臣們帶著家眷紛紛乖巧的坐在宴會廳中。大廳上滿是一陣陣的低沉,各個不敢吭聲。


    “啟稟皇上,這今日這生辰宴上的食物均被下毒。方才那小太監並不是試毒的太監,而是偷吃......”


    廚房的管事心虛的低著頭不斷的磕頭,“請皇上饒命,奴才並不知情,奴才也不知道此事究竟為何啊。”


    “皇上!”哀嚎聲此起彼伏,與此事有關的奴才都在不斷的求饒。


    沈煌麵色難看,怒氣衝衝將麵前的碗碟丟在地上,“各位大臣稍安勿躁,朕定會徹查此事。”


    “查,給朕查一個天翻地覆也要調查到底是誰在沈宮中造次。”怒氣衝衝,他臉上的肉都因為氣惱而不斷的晃動。


    心中有一個念頭響起,他微微看看祁蔗,懷疑梁國的奸細終於按捺不住的動手了。


    祁蔗出言安撫大臣們,可是看起來麵上卑微聽話的大臣們已經亂了套,有一些微微之詞在討論這次的宴會之事。


    “請各位大臣相信此事皇上定會調查清楚,此前還請諸位莫要離開。”一平靜女音馬上安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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