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舉辦的美食大會就像是鬧著玩兒似的,現場上人聲鼎沸也烏煙瘴氣。眾多的百姓在下麵嗑瓜子看熱鬧,嘰嘰喳喳的。


    站在自己的灶台前麵,於西洲最擔心的就是對麵的評委。不知道為什麽賀朝會突然被梁湘請來做評委,不是說好的勢不兩立麽?


    皺了一下眉頭,她看著對麵玩世不恭的野佩心中打鼓。這次的比賽最後就剩下他們兩個人,有些蹊蹺,好像是特意的一般。


    “此次決賽的題目就是百人宴席,不分菜係的請兩位參賽選手在最快的時間內做出一桌百人的宴席。”


    聽聞如此,於西洲有些震驚。居然有這麽大的工作量,真是......


    眼看著野佩在眾人的幫助下麵已經開始翻炒起來,她心中一陣驚慌,快速的將八寶飯放在鍋中蒸了起來。


    一場比賽忙活了一下午,於西洲累的已經脫離的坐在地上。


    作為評委的賀朝將兩個人的幾十道菜挨個品嚐一番,他皺了一下眉頭在眾人的簇擁中站了起來。


    “在我看來,兩個人的廚藝各有千秋且不分高下,兩個人完全屬於兩個菜係,所以我認為應該平局。”賀朝一副和平使者的模樣,對這場比試表示出了自己的看法。


    此話一出,卻是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梁國人可當真不會說出這些話來。


    這?不分勝負?


    旁邊的百姓們麵麵相覷,忽然站起來抗議。他們可是在坊間下了賭注的,必須分出勝負。


    “請君主明鑒。”


    喊叫的聲音響起,梁湘被人喊的無奈站了起來。


    “既然如此,那寡人決定,也野佩勝出。雖然都是寡人的徒弟,不過野佩做菜十分的有勁道,而且力度十足,每道菜的口感也都保持的非常好。”


    於西洲忽然笑笑,深深地看看梁湘,她忽然覺得有些看不懂這個人的意思。


    果然是讓她輸了!


    “君主果然是公平萬分,野佩感激君主偏愛。”野佩的話中有話,滿是嘲諷的意思。


    明明他已經沒有用盡全力,卻被人判定勝出,真是有意思。他也有一些看不懂梁湘的意思,卻並未在眾人的麵前拆穿他的偏執。


    於西洲的拳頭緊緊的攥著,她也並未多言。看著眾多的百姓散開,各個麵上都是喜氣洋洋的樣子,她心中五味雜陳。


    君主的位子已經空了下來,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心也被挖空了。明明真心實意的對待自己的師傅,卻換來如此的偏心。


    眼底燃燒著不滿意的怒火,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西洲,看清楚梁國的真麵目,不要沉淪,早些回家。”沈南風留下這樣一句話就走了,絲毫的安撫都沒有。


    委屈壞了。


    突然明白自己都做了什麽,於西洲有些幡然醒悟的意思。


    “夫人,君主請您去書房一敘。”


    剛剛回宮中就看見等在宮門口的太監,她深深的看看太監點點頭,心中冰冷。


    “寡人知道你心中有些不悅,也有些不喜。但是西洲你要清楚,這野佩終究是要繼承梁國的。”


    開門見山,梁湘直接解釋自己意願。突然傳出來一陣陣清脆的笑聲,他好像並未察覺到於西洲身上的低氣壓。


    “西洲啊,就是不知道這次的比賽中你有沒有什麽新的感悟?包括新菜品的事情?師傅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你的表現了。”


    心中的怨恨更加的深沉,藏在袖籠中的手緊緊的攥著。於西洲麵色如常的看著梁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師傅,今天的比賽西洲有點累了。這各種的想法還真是沒有,就是這新菜啊,也需要時間磨合的。”


    哼,反正你偏袒野佩,讓他給你想新菜吧。


    站在一邊一直都沒吭聲的野佩忽然笑著站了出來,上前拍了一下於西洲的肩膀,“不如請西洲早點回去?”


    “君主,您也有些太過分的心急了吧?想要榨幹人家還給一點休息的時間?”上前調侃著,還給於西洲離開的眼神。


    也並未吭聲,於西洲快速離開。


    “大膽!”嗬斥一聲,梁湘身上帶著一絲絲陰冷的味道:“野佩,你大膽子調侃你的師傅?也不看看寡人這都是為了誰?”


    將一份菜譜丟在野佩的腳下冷哼一聲:“盡快的將這本菜譜研究明白,這可是這段時間寡人與西洲的心血。”


    壓榨出來那麽多?他的這個師傅也真是夠厲害的。


    野佩心中嘖嘖稱奇,對著梁湘豎起大拇指,“師傅,你的本事徒弟自歎不如,尤其是這壓榨人的手段。於西洲碰見你這樣的人......”


    悶哼一聲,他仇視的看著打了自己一下的親衛不敢吭聲。


    得,調侃梁湘以失敗告終。火滅


    “野佩,寡人都是為了你與梁國的發展而已。梁國民以食為天的治國方法,要的就是這神奇的菜譜。”


    走到他身邊掐住他的下巴,迫使野佩看著自己的麵具,“野佩,隻要你還能聽我的,梁國都是你的。”


    聲音中有魅惑,若是以前的野佩怕是就同意了吧?


    哂笑一聲推開這個處處為了自己好的師傅,吃於西洲的人血饅頭,他覺得自己還沒有那麽卑鄙。


    “師傅,野佩不喜歡你的治國方法,也不喜歡你拿到菜譜的方法。男人應該光明磊落,你這樣,野佩不能苟同。”


    站直了身子,他嘲諷的笑笑。


    脖子被人掐住,他的身體被人提了起來。滿身的力量都散去,他滿麵通紅,氣也喘不上來。親衛的手段非常的狠辣,好似一個殺人機器。


    “不想死就從了君主的意思,野佩,你可是君主培養多年的人。”


    被人扼住命運的喉嚨,野佩隻能發出咕嚕嚕的聲音。他還是掙紮的擺擺手,表示自己的不願意。


    猛然被人丟在,他深深的喘著粗氣,好像是拉著風匣一般。


    明白自己強迫無果,也總是不能再說難聽的,循序漸進就是,梁湘擺擺手讓野佩離開。


    能喘得上氣的野佩失望的看著梁湘,賭氣的出了宮。


    失望至極的還有於西洲,她大步的回到院子中,看著沈南風的身影低下頭拉住衣擺,躊躇半天也不敢回房間。


    “西洲?!”沈南風震驚的看著她,上前將人拉了進來,“出現了什麽事情?不是去與君主談菜譜的事情了麽?”


    輕聲的詢問,盡數展現他的溫柔,


    “南風,錯了。”於西洲哭喪個臉猛然的抱住男人,“我是真的知道錯了,之前一直都被梁國君主蠱惑,也被洗腦的太過了,都忘記自己是誰。”


    想到整天欣喜的與梁湘混在一起,她心中就一陣陣的後怕,梁湘的洗腦方法真是太獨特了,讓她覺得好像是完全的丟失自我了一樣。


    那陣陣從靈魂深處出來的驚恐,讓她後背都濕透了。


    欣喜瞬間爬上了沈南風的心頭,臉上的欣喜也隱藏不住,他湊到於西洲跟前拉住人家的手手,撒嬌嬌的開口。


    “既然夫人已經想通了,那不如親一下為夫?”偏著臉往於西洲旁邊湊去,那叫一個嘚瑟.


    “你啊!”寵溺的點點他的臉,於西洲親吻上去。


    二人忽然打鬧了起來,房間中滿是歡喜的氛圍,二人之間的關係終於是變成以前的樣子了。


    逗趣之後,他們靠在一起看著秋末的星星,秋季的星子很是閃爍。他們有些懷念以前的日子,也希望能安定。


    “西洲,我覺得再留在梁國已經沒有任何的事情,既然別無他事,我們不如盡快回國。我有些想念平生!”


    歎口氣,他不想在這個多事之秋待著。


    提起女兒,於西洲心中也是陣陣的想念,她頻頻點頭,“明日裏我就去找君主說說回國的事情,我們循序漸進,莫要將這個老狐狸惹怒了。”


    “不行,我們必須一起去,你一人前去我惶恐他會傷害你。”沈南風滿麵擔憂,曾經也不是沒出現過於西洲被洗腦的事情。


    已經動了回去的念頭,不能再被阻攔。


    次日一早。


    沈南風與於西洲二人穿戴整齊的去往梁湘的書房,輕巧的跪在梁湘麵前。


    “這是?”梁湘緊張的看著二人,趕緊讓旁邊的太監將人攙扶起來,“你們夫妻這是鬧什麽?”


    他心中有不好的念頭升騰起來。


    “師傅,來了梁國許久。西洲有些想念平生與家鄉,很想想回去看看,請師傅同意我們夫妻的歸鄉請求。”


    聲音很是溫柔,有些祈求的意思。


    “這......”梁湘震驚的看著沈南風與於西洲,雙手不斷的顫抖,滿身寫著為難,“師傅很想讓你們多留幾天。”


    “梁國的治國之道也需要你們幫忙,這說走就走,豈不是讓師傅難過?尤其是這菜譜的事情......”


    不說菜譜還好,說起來菜譜於西洲就生氣,明明就是當她當成是工具人。


    “請君主同意,南風本就是沈國的世子,若是多年並未歸國,惶恐背上叛國的罪名,請君主三思。”


    赤裸裸的威脅,他在告訴梁湘若是不放人就發兵。


    聽得明白,親衛上前對著沈南風攻擊而上。五指成抓做出掏心的姿勢,眼神狠辣帶著殺意。掌風剛勁,直奔心口。


    一個閃身躲過,沈南風抽出手中的軟劍對著親衛的麵門刺去,眼看著親衛堪堪躲過,他麵上一喜。


    心中也帶著一絲絲的揚眉吐氣,畢竟當年可是被打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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