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爭鬥落入到於西洲的耳朵中,不知為何就覺得有些實在有些聒噪。


    為了躲開這些人,躲開這些擾亂自己清淨的人,她有些踉踉蹌蹌的回到自己的房間中,趴在桌子上扶著疼痛的額頭,她忽而有些想要暈倒。


    照顧沈南風過分的勞累,加上有梁湘的嗬斥,一重一重的壓在她身上有些喘不過氣來。


    重重的呼吸了幾口氣,於西洲覺得胸口悶得很,甚至覺得渾身無力。她的精神有些過分的緊張,暈倒在病榻前麵,沒力氣起來。


    “唔~”猛然坐了起來,她看著自己躺在床榻上,揉揉臉讓記憶回歸,她忽而想到自己是暈倒在桌前的。


    “你還不能起來,你操勞過度應該好好的休息。”


    溫潤的男人聲音響起,於西洲眨眼睛看著麵前的人,忽然拉住他的手:“賀朝,原來你就是我心中的救世主。”


    這一幕上演的倒像是一個落入沙漠許久的人,渴望一滴水,而這個人就是剛好把水送到了她的麵前,宛如救世主一般。


    “南風中毒了,沒有人能救得了他。你這樣出現在我的夢中,你應該能救人的吧?賀朝,真是太謝謝你了。”


    於西洲有些神誌不清的講著,口中喃喃的話盡是她的心頭所望。就算梁湘是自己的師傅,也不能讓她接受自己心愛的人被迫害成這一副鬼樣子。


    那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真的太讓人心疼憐惜了。


    那人也沒說話,他上前拉住於西洲的手一陣號脈,隨後將藥碗遞到她的嘴邊。乖巧的喝了藥,她不斷的深呼吸。


    夢裏的藥物也是這樣的苦澀,真是噩夢。


    眼看著夢中的賀朝去給沈南風號脈,又坐在桌前寫了一副藥方放在她的手中。她隻覺得這是一場夢,一場救世主給的夢。


    “好好的休息,你可不能勞累過度,現在的南風就靠著你呢。”溫柔的囑咐於西洲,賀朝又給沈南風檢查一番。


    好似是並未發現什麽大礙似的,他鬆口氣坐在桌前。


    “西洲夫人,君主邀請朝西神醫覲見。”外麵的太監喊叫起來,聲音很大。


    皺眉看著賀朝,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臉。嘶~真疼!原來這不是夢境麽?賀朝是真的出現在了梁國的地盤上。


    “賀朝,你是真實存在的?”她踉蹌的從美人榻上跑下來揉揉賀朝的臉,嘟嘟噥噥的說道:“不行,這可是沈玉無的男人。”


    驚喜的收回手,她裂開嘴笑出來,可是眼淚卻掉了下來。


    賀朝並未多言的離開於西洲的房間,他來無影去無蹤的,好像真的是從夢境中走出來的。於西洲以為他是去麵聖,並未多想。


    捏著手中的藥方,她直覺宮中的人怕是會傷害沈南風。將藥方謄抄一份,將原本的藥方藏起來,她派人去尋找野佩。


    “不知道你為什麽找我?你現在可是宮中的紅人,君主最好的徒弟。”野佩的話中有一點點的酸澀。


    本該他是梁湘的好徒弟的,誰知道於西洲來了就搶了他的名頭呢?


    用力的拉住野佩的手,於西洲緊張兮兮的說道:“這梁宮中隻有你能幫助我,野佩,幫幫我。”


    感覺到手心中的東西,野佩皺了一下眉頭,忽然推開於西洲大聲的說道:”我才不會幫你呢,你以為你是誰?”


    “搶走我的東西,搶走我的師傅與繼承權,現在讓我幫你,可笑之極。”他大聲喊叫著,用動作示意於西洲外麵有人偷聽。


    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不得不小心。


    不悅的從於西洲的房間內出來,表演的非常好。察覺到那人不再跟蹤自己,他看看藥方去抓藥。


    將幾幅藥物與煎藥的爐子被野佩深夜送來,他露出一個不喜的表情,“本公子可真是欠你們夫妻兩個的,下次可不要折磨我了。”


    丟下一句話,他快速的離開。那叫一個傲嬌,實際上心裏都是為了於西洲著想,不然也不會帶著藥爐子回來。


    感激的看著野佩帶來的東西,於西洲在房間內給沈南風煎藥。反正一直都是藥味,沒人會發現的。


    吃了賀朝的藥第一天,沈南風眼睛漸漸變得清明。他多吃了一碗清粥,麵色紅潤了一點。身體也在漸漸的的好起來,很是讓人驚喜。


    “南風,沒想到最後還是賀朝的藥好用。他真是我們的救星,真是救星。”激動的要用力一點,聽見咳嗽聲,她歉意的將人放開。


    “抱歉南風,我太用力了。”害羞的攏了一下頭發,這段時間的擔憂她也有點消瘦,很是讓人心疼。


    想到賀朝,沈南風脫口而出,聲音照常虛弱:“不知道賀朝為什麽來到梁宮?他的突然出現很讓人覺得匪夷所思。”61文庫


    如此於西洲才覺得事情真的好像是蹊蹺,賀朝絕對不能知道南風生病的事情,看來他就是有備而來。


    “那我去感謝一下賀朝,順便打探一下。”俏皮的眨眨眼睛,她的心情隨著沈南風的好轉也好了起來。


    哼著歌去廚房做了一點點的簡單菜肴放在食盒中,她打探著去往賀朝住的院子,聽見裏麵一陣陣的吵鬧,她輕巧的躲在大門的後麵。


    “朝國的皇子?你父親看見寡人也要低三下四,你居然等待著寡人上門,豈有此理。”梁湘陰冷的聲音響起。


    一旁的親衛手中的長劍架在賀朝的脖子上,一旁的幾個大臣捂著嘴巴笑笑。


    “君主,不過就是一個朝國皇子,聽聞還是斷袖。臣想若是他死在這梁宮中,朝皇會對您感激不盡。”


    陰測測的眼睛落在賀朝的麵上,他站立在地上一聲不吭。架在脖子上的長劍也好像是並不存在,他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大臣的話好像不足以他溫怒一般,平靜如常。


    “君主,不如賣入小倌館中,朝皇也會對您感激不盡的。而且這人喜歡男人,怕是也會很享受呢。”


    汙言碎語不絕於耳,於西洲認出來這幾個就是曾經對著她各種彩虹屁的大臣啊,現在又來攻擊賀朝,真是人不可貌相。這人的嘴巴真是太臭了,她以後可不想要看見。


    賀朝是不動,好像聽不懂的樣子。躲在門外的於西洲一時之間有些不悅,見到梁湘如此的戲耍賀朝,她心中不是滋味。


    喜好男風也不是死罪,最起碼賀朝與沈玉無從未做過壞事。心中憤慨,她整理麵容,雖然很是憤慨,卻裝作並未聽見的樣子。


    “參見師父,沒想到師傅居然在賀朝的院子中。你們方才在聊什麽?如此的熱鬧。就是不知道師傅來這裏是因為何事?”


    炮語連珠,好像是要把心中的不悅都說出來似的。


    不等梁湘開口,賀朝上前將於西洲小心的護住。他輕聲開口道:“我與君主之間不過就是一些朝國的事情,不方便透露。”


    “西洲,你的好奇心太多了,這可不是好事情。國家大事你不應該隨便的摻和的,聽話。”那聲音雲淡風輕的,好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明明被人羞辱的,為何還能如此的沉穩?


    深深地看了於西洲一眼,梁湘帶著人快速的離開,滿心的不悅。他旁邊的人桑眉搭眼的離開,其實也沒想到於西洲聽見了。


    “你都聽見了?”賀朝忽然開口,背對著於西洲,“你很好奇我為什麽並未去麵聖,也並未吭聲吧?”


    “如此被人羞辱不算是什麽,我不過就是想要單獨與梁國君主說話罷了。西洲,你不要多想。”


    努力的掩蓋他心中的憤慨與不悅,他放在身側不斷的攥緊的拳頭證明了他的不悅與隱忍。


    忽然於西洲明白自己不該多問,她輕輕地把食盒放在賀朝旁邊,“這是朝國口味的菜品,你嚐嚐吧。”


    “賀朝,這也算是我給你的報答,謝謝你救了南風。他的情況被人都束手無策,沒想到你一來就藥到病除。”


    麵露歡喜,也有些吹捧的意思。


    “南風被別人下毒,你們可是要小心點。這次可以下與牛乳相生相克的藥物,下次還有其他就是。切莫掉以輕心!”


    “關於救治南風的事情啊,我也是應該的。你們是我的朋友,也是玉無的兄弟。”掀開食盒,他大喇喇的吃了起來,毫不客氣。


    用這樣的方法證明他們之間的親近。


    深深的點點頭,關於謝謝的話於西洲盡數收了起來,她落座在賀朝旁邊的椅子上托腮看著他。


    “你想要見到梁國君主,單獨交談。不如我幫幫你?”眼睛猛然亮了,她有點嘚瑟的說道:“我可是他的徒弟,他很喜歡我的。”


    皺了一下眉頭,賀朝有點搞不懂他們之間的事情,深深的點點頭,麵上露出感激,並未想要打消於西洲的這種心思。


    “你不想要問其他的?”


    探究的看著賀朝,於西洲的眼睛錚亮,“例如我與梁國君主之間的關係,例如我為什麽會多了一個師傅,還有梁國君主的身份什麽的。”


    麵無表情,賀朝好像是一點都不想知道呢。


    “其實你也不知道對麽?”冰冷出聲拆穿於西洲的心思,賀朝端起茶水喝了起來,“梁國君主深不可測,西洲,你要小心。”


    “你思考一下,一個從來都不已真麵目示人的人,他到底對人能有多少的真心呢?”努力的勸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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