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的拉住沈南風的衣擺,她的汗水從額頭上滴落,“他與師傅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麽這樣相似?”


    沒辦法掀開君主的麵具,不然一切都能真相大白。


    摸摸她的額頭,沈南風輕輕的親吻一下她的唇角,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說道:“西洲,他就是故意這樣給我們營造出來假象的,他想要讓我們懷疑他與梁湘之間的關係。”


    “你說他想要將我們留在梁國?寓意何為?”於西洲猛然站了起來。


    “我們的身份,我們的廚藝,還有他想要從我們身邊搶走平生,他想要的那個東西,這都是動機。”於西洲有些癲狂的拉扯著他的衣裳,滿麵的恐怖。


    沈南風快速的解釋著,希望她能立馬相同,“西洲,有人想要算計我們有很多的辦法,也有很多的動機,壞人的心理,我們沒辦法完全的猜測出來的。”


    揉揉她的頭發,他麵上有一些讓人放鬆的笑容。


    “還有啊,你想想他為什麽能做出來師傅的菜?首先是他會尋找以前師傅的舊物給你看,其次他還叫花澤偷過你的菜譜呢。”


    點點於西洲的鼻尖,“你有點太過分的慌亂了,這些連接起來看看,不過就是他的別有用心吧?”


    有理有據的,於西洲也覺得自己怕是想多了,她深深的點點頭承認沈南風的話是真的。攀上他的脖子,她鬆了一口氣。


    連日來的那些疲憊終於將於西洲壓垮了,她從入夜開始就咳嗽了起來,身上滾燙的還說自己有些冷。


    沈南風快速的關上窗戶,用自己的體溫給她取暖,實際上他入手的就是冰冷的身軀,“西洲,我去叫人給你煮點薑湯來喝?”


    輕柔的擺擺手,她垂著眼瞼盯著沈南風說道:“我雖然是生病了,但是心中出現一個計劃,你能不能幫我?”


    氣惱的看著於西洲,他麵上盡數都是心疼,“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這裏想什麽所謂的計劃?難道你的命不重要了麽?”


    可不敢陪著她玩鬧,現在要的就是病好。


    “南風。”於西洲輕柔的開口,掙紮著靠著床頭坐了起來,“我這個計劃若是成功了,不光能試探君主是誰,而且病情還能迎刃而解呢。”


    說著,她從床頭的匣子中找到藥丸吞服下去,“這是之前賀朝給的,能緩解病情呢。我可不會讓自己鋌而走險,可不傻。”


    “你想想辦法引誘君主做藥膳,若是他能做出來,肯定與師傅有關。能否試探出來就靠著你了,加油哦!”


    越是看著身殘誌堅的於西洲,他心中越是沒辦法,寵溺的看看她,親吻一下她的額頭,他還是妥協了。


    得知她的想法他一個人做不來,沒辦法,他隻能去找野佩商量。畢竟野佩還是梁國的人,他也古靈精怪的。


    “她生病了?那要趕緊叫人大夫看看啊,不然豈不是要出事兒?”聽聞於西洲生病,他有點毛楞了。


    “你攔著我做什麽啊?我不也是為了你們夫妻好麽?”死死地盯著麵前的沈南風,他有點不悅。


    “......這就是她的想法。”無奈下,沈南風隻能和盤托出。


    此刻他有點不相信野佩能想到什麽好辦法了,攤攤手準備自己去尋找梁湘試探一番,成了回去交差,不成就等著兩邊的暴風雨吧。


    躊躇半天,野佩不斷的摸著額頭在地上反複踱步。糾結啊,他是那叫一個糾結。


    “南風,你清楚君主的性格哈。這段時間的相處,你應該也算是了解他了。居然想要是換君主做藥膳......”


    意識到了自己的聲音有點大,他慌忙的閉上嘴巴,大大的眼睛不斷的骨碌碌的轉著,咬牙切齒的對著沈南風指指點點。


    “那我就自己去,小心翼翼的試探被,看看君主是什麽意思。”說著,他大步的就要往出走。


    慌忙的上前將人攔住,野佩搓搓手那叫一個拜祖宗的樣子,“我可求求你了,我幫你還不成麽?”


    “不過我們一起去,不能旁敲側擊,直接說出來。跟君主玩心計我們兩個不成,還容易被算計。”


    想到如此,沈南風也並未含糊,他拉扯著野佩出了房間。


    “這麽晚來求見君主所謂何事?”親衛將二人攔在房間的外麵。


    “君主,西洲感染風寒,請君主放我們進去。”沈南風大聲喊叫,有點挑釁親衛的意思。


    房間內的梁湘並未阻攔他們,反而是將人放了進來。


    “西洲怎麽會感染上風寒呢?方才不是還好好的麽?”梁湘麵上有一絲絲的擔憂,輕輕的扣著椅子扶手。


    “叫沒叫國醫去看看?莫要浪費救治的時間,秋季的風寒拖得時間長了可是要人命的。”


    “君主,南風有一事想要求您。”


    沈南風輕柔的開口,掀開自己的衣擺跪了下去,“聽聞世間中有藥膳,而南風也算是藥膳的受益者,可惜南風不善廚藝。”全本


    輕輕地搖頭,他麵上有一絲絲的無奈,“不知道君主這樣廚藝厲害,您是否會做藥膳?”


    意識到梁湘看著自己,野佩歉意的跪在地上,“君主,野佩也不會這樣的神奇廚藝,還請君主責罰。”


    深深的看著兩個人,梁湘心中一陣冷笑。於西洲生病看來不是假的,而藥膳的事情他們怕是在試探他。


    一想到於西洲若是夭折?他蹙了一下眉頭,斷然是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想到他馬失前蹄的並未教野佩做藥膳,他心中一陣苦惱。


    “既然是這樣,寡人也聽聞過如此,那就盡量的試試吧。若是能讓西洲盡快的好起來,也不枉費之前寡人吃了她那麽多的美食。”


    爽朗的笑聲響起,他並未含糊的決定親自下廚。


    聽聞如此,沈南風與野佩對視一眼,並未想到這件事情會這樣的簡單,他們屬實是沒想到梁湘會親自下廚。


    這算是什麽?無心插柳麽?


    陣陣的香味在於西洲的鼻尖上縈繞,她覺得聞到藥膳的味道她的病情就好了很多,掙紮著起來看看帶來藥膳的是不是梁湘,她忽然落到了沈南風的懷抱中。


    “君主親下廚給你做了藥膳。”


    “請君主恕罪,西洲病重,不能下床見禮。”說著,她好像是有點解釋的開始咳嗽了起來,麵色通紅。


    低著的頭一直盯著梁湘手中的食盒,她心中一陣歡喜。


    “不知道君主拿著的是什麽?送給西洲的禮物麽?這味道就讓西洲想起來師傅的味道。可惜師傅已經......”


    眼淚充盈在眼圈,於西洲慌忙的擦擦眼淚說道:“君主,是西洲有點失態了,看見您的好響起師傅來了。”


    “不過西洲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君主能不能將藥膳的配方贈與西洲。今日的事情西洲很感激君主,謝過君主憐愛。”


    爽朗的笑聲傳來,難得梁湘想要陪於西洲演戲。看著她內柔造作的樣子,他藏在麵具下麵的臉一片陰冷。


    “不如先嚐嚐寡人的手藝?”他做出邀請。


    看著於西洲生病中狼吞虎咽的吃著他做的東西,他的眼神柔和了一點,“考慮的到西洲的身份,寡人與你共處一間廚房會被人嘲笑。”


    “這藥膳的方子不能傳授給西洲,吧不過寡人可是教授野佩,讓他來幫助西洲痊愈就好。”


    “謝過君主的好,西洲時刻銘記在心。”於西洲麵色潮紅的跪在地上感激,做戲就是要做全了。


    這藥方放在野佩的手中就算是到了她的手上,慢慢來,她總是能將梁湘的秘密盡數掏出來的。


    雙方都給了台階下,各個麵上一副皆大歡喜的樣子。


    離開於西洲的房間,親衛擔憂的上前詢問:“君主,您這樣不會暴露自己麽?於西洲他們的心機深沉的很。”


    越是做的多越是錯的多,他心中十分擔心以前的事情暴露出來。梁湘可是給沈南風用藥膳醫治過麵容的啊......


    擺擺手,梁湘麵上一副調戲的意思。


    “他們以為成功的試探到了寡人,可是寡人就是用一點點的計策讓他們不斷的懷疑,自始至終的沒有任何的證據。”


    “這叫什麽?欲擒故縱。越是如此,他們越是不敢離開梁國,生怕寡人露出一絲絲的證據他們得不到。”


    短短的時間內,他希望將於西洲等人玩兒的越是團團轉越是好。


    “君主,沈國的來信了。”親衛小聲提醒。


    二人從書房中進入到了暗室中,梁湘忽然摸著牆壁上的一個暗門不動,他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君主,屬下方才從這個暗門進來。”傳話的神秘奸細頭目輕巧的開口:“不知道君主發現了什麽?可有不妥?”


    本就是覺得門被打開了,看著他的屬下,梁湘微微的點點頭。


    好巧不巧的那道門就是之前野佩出去的門,幸好陰差陽錯有人又走了,不然他的事情還能隱瞞幾天呢?


    “君主,沈國的下屬來信,沈國皇室最近有異動。”聲音隨著燭光變得輕柔了很多......


    梁湘的眉頭又皺了一下,空氣中傳來一陣陣血腥味,他覺得一絲絲的惡心,捏著鼻子離開密室。


    敲擊著吃完藥膳的碗勺,於西洲麵上露出一絲絲的得意。


    “看見沒有?我這一下就從君主的手中套出了一點點的有用東西,厲害不厲害?”她那叫一個嘚瑟。


    寵溺的給她臉上留著的那些湯汁擦掉,沈南風輕言說道:“西洲,你確實是有想法跟手段,可是你想沒想過若是失敗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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