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他們都看見了,於西洲麵色訕訕的嘿嘿一笑,“你們都看見了哈,這可是野佩幹的,我們沒想這樣做的。”


    擺擺手不斷的後退,甚至是將野佩從後麵推搡上來讓他做自我悔改。


    尷尬,場麵一時之間十分的尷尬。一群人圍繞著一個睡著的女人不知所措,瞬間站成了四個陣營。


    元夕和小由相互查看對方的眼神,元夕緊緊的拉住小由的手不斷的點頭,好似是讓他求饒一般。


    小由則是喉結不斷的滾動,糾結爬上麵容。他的雙手微微有點顫抖,要說不緊張,要說不擔心那是假裝的。


    求饒與不求饒之間,他不斷的徘徊,心中那叫一個糾結。


    等在一旁的於西洲十分的無奈,她渴望元夕和小由不要放棄娘親,若是這樣小由在他們心中的人情味終究會產生變換。


    緊緊的拉住沈南風的手,她心中不斷的打鼓。嘴唇緊緊的抿著,忽而開始蠕動嘴唇,她半晌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沈南風滿麵的雲淡風輕拉住她的手,突然微微笑笑。


    房間內的氛圍非常的奇怪,隻有野佩覺得很是無聊,他打了一個嗬欠,聲音打的讓於西洲不斷的對著他翻白眼。


    “鬧什麽啊?”開口反駁於西洲,忽然之間他有點後悔將這個燙手的山芋帶入到房間來了。


    當事人表示十分的後悔。


    野佩上前拉住小由娘的衣領,準備將人再次塞入到麻袋中。手上一麻,輕微抬頭就看見小由將一根銀針紮在了自己的手上。


    嗷的一聲,他疼痛的呼喊出來,“臭小子,你這是想要做什麽?老子也沒做什麽啊?”


    手上愈發的麻木了起來,他的那邊身子都有點不受使喚。將銀針狠狠的投擲在地上,他也脫離的坐在了椅子上。


    “請主子與夫人責罰。”


    小由猛然的跪在二人麵前,他的麵上盡數都是歉意,輕言到:“主子,銀針上抹的是麻藥,他等下就能好起來。”


    想要上前拉起來他的沈南風被他的一個眼神製止了,小由忽然磕了一個頭,“主子,請原諒小由還是沒辦法放下娘親的養育之恩。”


    “我清楚娘親做了很多傷害主子們的事情,也殺害了很多人,但是她終究是小由的娘,請主子能放過奴才的娘,奴才肯定會好生的報答主子的。”


    猛然間開始磕頭,一旁的元夕也跪了下來,開始求饒。


    “主子,元夕與小由肯定會好好的督促婆母的,讓她以後不會再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請主子放過她一次。”


    兩個人的求情讓沈南風與於西洲瞬間呆愣,忽而轉頭微微笑笑。他們並未多言什麽,不過動作已經證明了他們的心情。


    地上的麻袋動了一下,裏麵的小由娘眼睛錚亮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與兒媳,麵容微微怔忪,心疼了一下。


    “小由,小由。你們不用給娘求情的,娘深知做了很多的錯事兒,所以你們不用可憐娘。沈國世子,請你給我最後一點尊嚴。”


    牙關緊咬的看著沈南風,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來,“請讓我自行了解,莫要為難小由與元夕。我後悔了,不應該與你們為敵。”


    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眶掉落下來。她心中陣陣的後悔,可是就算是有她選擇的餘地,她也要站在梁湘這邊吧?


    事已至此,她要的就是尊嚴的了解。


    眾人看著沈南風拿著匕首湊到了小由娘麵前,麵無表情的揮舞了一下匕首。在場的女人都閉上了眼睛,而小由則是眼睜睜的看著他的主子對著他娘......


    放了?


    小由震驚的看著沈南風割開了他娘身上的繩子,順勢將匕首丟在地上,好似沒有一點想要殺人的意思。


    “主子,小由願意報答主子。”


    輕輕拍拍手,沈南風冷漠的看著小由輕聲說道:“用不到你們報答,現在隻有一點能報答我們的不殺之恩。”


    深深的看了一眼小由娘,他輕巧的坐在桌邊開始喝茶,“夫人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還請夫人成全就是。”


    他要的?


    小由娘口中苦澀,清楚沈南風想要趁機從她的口中掏出奸細網的名單,也要自己將奸細網的權利交出去吧?


    梁湘已經將東西全都奪走,她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而且她本就是梁國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賣國。


    短短的三十秒內,她心中閃爍著一百種想法。終究,她一個響頭扣在地上,並未抬頭,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


    “請沈國世子給我一個體麵的了斷,這一輩子被人鉗製,到死我不能也那樣屈辱,這樣到了閻王殿也會被那些死在我手下的人嘲諷。”19樓文學


    一心求死也不想將奸細網交出來,這人?......太剛了。


    於西洲心中微微的動容,她上前拉住沈南風的手,附耳說道:“畢竟是小由的娘,我不忍心傷害他們。”


    “南風,此刻我們正在梁國的主城內,若是殺了這人君主怕是會發難。雖然他不過就是借刀殺人,不過他也有了借口收拾我們不是麽?”


    權衡一般利弊,說到底她就是動了惻隱之心,不想讓他殺了小由娘。


    深深的看看於西洲,看著她眸子中映出的自己。沈南風上前將匕首拿了起來,歎口氣轉過身去滿麵寫的無奈。


    “既然夫人不忍心傷害小由娘,你們就走吧。小由,帶你娘走。記得,從今日開始她不得傷害我們中間的一人。”


    “不然......”匕首脫手而出,崢的一聲插在了牆壁上,他冷臉說道:“本世子親手解決了她。”


    “謝過主子!”元夕跪在地上道謝。


    一旁的小由就是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眼圈通紅。他快速的上前將身上麻藥還沒過的娘扛在身上,並未回頭的走了。


    元夕深深的看了一眼於西洲,她又鞠躬的感謝他們。


    自始至終沈南風都沒吭聲,於西洲看見腳步聲不見了,他的肩膀鬆了下來。想來啊,因為元夕的關係,他還是放不下心來。


    “現在本公子終於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的人願意跟著你們了。”野佩身上的麻藥勁兒終於過去了,他活動自如。


    跳到沈南風跟前他豎起大拇指來,“世子爺不光是宅心仁厚,而且一切都算計的恰到好處,將人心玩弄在鼓掌中。”


    伸了一個懶腰,給於西洲拋了一個媚眼,“君主不會放過那位夫人的,我去幫你們善後,安頓一下那位夫人。”


    話音一落下,他飛身出了房間。


    因為沒有了外人,沈南風的緊張也放了下來,拉住於西洲的手說道:“真正的危險馬上就要來了,看來我們需要更加的小心了。”


    恐怕梁湘就要發難了。


    野佩到了小由房間的時候從窗戶上看見裏麵跪拜的身影,他輕扣門扉,“小由,對於夫人來說此地不宜久留。我願意送夫人出宮,你們莫要依依惜別。”


    不知道裏麵又說了什麽,小由並未出來,隻有元夕出來相送。小由娘拉住元夕的手拍拍,忽然將人推進房間緊緊的關上門。


    “不知道太子有什麽辦法送我出宮?”小由娘麵色清冷。


    “山人自有妙計,夫人跟我來就是。”


    賣了一個關子,他打了一個響指運用起來輕功開始飛簷走壁,輕巧的到了梁宮中一個不起眼的宮殿。


    這裏靠著皇宮的偏門,平時隻有一部分的死屍從這裏運送出去。小由娘震驚的看著野佩,並未想到這裏是他的人在把手。


    梁宮中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跟隨野佩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一處亂葬崗,他將一個包裹掛在她的脖子上,還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擺擺手。


    “趕緊走吧,若是被人抓到了不要說是本太子送你出來的,我的命還挺值錢呢。”說著,懶懶的打了一個嗬欠。


    “謝過太子,不過你給的東西就算了。若是被調查出來你也不能獨善其身,你還是收起來吧。我手下還有幾個兄弟,能護我周全。”


    作揖感謝,她瀟灑的將野佩給的那些盤纏丟了回去。飛身過了亂葬崗,輕巧的進入了森林中。


    搖搖頭,野佩將錢財放在懷中。看著亂葬崗新鮮的屍體皺了一下眉頭,梁國最大的奸細網負責人不見了,梁湘一定會知道的。


    他需要去引開梁湘的眼睛,給小由娘爭取一點點的逃脫機會。禦風而行,他快速的回到梁宮,並未驚動眾人進入梁湘的書房內。


    以前也曾經這樣來過,可是今日他卻覺得情況不對。忽而聽見外麵的聲音,他震驚的瞪大眼睛,飛身上了房梁屏住呼吸。


    怎麽會這樣?


    話說小由娘飛身離開亂葬崗,她吹響胸前的一隻口哨。幾個親衛不出片刻就跪在了她的麵前,十分的恭敬。


    想到自己還有這樣幾個親衛,她心中鬆了一口氣:“準備一下,我們連夜離開梁國,就走之前約定好的路線。”


    逃生的事情,她早就準備好了。


    轉過身去準備上馬,她忽然感覺到一陣掌風襲來。猛然一轉身,一掌打在了馬兒的身上,馬兒嘶鳴中夾雜著她的不相信。


    “你們?你們居然叛變了。”她震驚的呼喊一聲,已經是無法再還手,他們將她團團包圍,不給一點逃生的空間。


    哂笑的放棄掙紮,她怎麽沒想到自己養了那麽多年的人居然叛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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