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於西洲在宮中行走也愈發的簡答,也能去一點點曾經對她並未開放的地方。


    可惜,就這樣簡單的探查,她是一點都沒得到平生能被藏匿的地點。慢慢的她開始心急,著急到臉上都長出了痘痘來。


    “西洲這段時間在找什麽?”


    正是站在回廊上思考,於西洲聽聞梁湘的聲音慌忙的後退一步,用攏頭發的動作來掩蓋自己的緊張,她低下頭來不敢去看梁湘。


    “參見君主,西洲想要找的也是君主藏在心中的。”她並未點明,卻將事情直接怪在了梁湘的身上。


    心中已經篤定這事兒就是他做的,別人沒有任何的動機。


    “莫要遮掩了君主,您多年來做事的手段西洲心中清楚的很。若不是您做的,西洲還真是想不到有誰會做出綁架的事情。”


    目光灼灼的看著梁湘,她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君主還想要遮掩麽?您不如直接說出你的目的。”


    一直周旋半晌,她試探的想要探聽出來他心中的秘密。


    梁湘忽而哈哈大笑,頗有點可笑的看著於西洲說道:“看來你已經知道平生被綁架的事情了,不過寡人可以發誓,此事並不是寡人做的。”


    “寡人本想沈國與梁國交好,想結秦晉之好,所以怎麽會綁架平生呢?西洲可真是想多了。”


    慵懶的靠在回廊上,他輕巧的說道:“西洲莫要懷疑寡人了,不如把眼神往其他人身上看看?”


    人不在他的手中?


    於西洲瞬間震驚,好像是洪水衝塌了堤岸一般,心中的驚恐無限的襲來,腳步踉蹌一下,她抱住腦袋尖叫一聲。


    失去女兒的驚恐與這段時間的隱忍都被她喊叫出來了,那絕望不是站在旁邊的那些人能夠聽懂的。


    梁湘上前安撫一下於西洲,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他驚恐的發現這個動作太像‘梁湘’。輕咳一聲,他趕緊承諾。


    “西洲,寡人會幫你調查清楚的。平生的去向也會盡快找到,你莫要難過,也莫要太過於難受了。”


    深深的看了一眼梁湘,於西洲猛然抬起頭來。心中的悲愴被收了起來,忽而微笑一下,“是西洲失態了,還請君主莫要怪罪就是。”


    揩了一下淚水,她故作堅強與鎮定的轉身離開。


    走到梁湘看不見的地方,她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平生,她的女兒到底去了哪裏?她捧在手心中的丫頭。


    此時,她最後悔的就是擔憂平生受傷並未帶出來。若是一直帶在身邊的話怕是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西洲,你為何在這?”野佩上前將人攙扶起來。


    看看四下裏無人,他帶著於西洲回到宅院中。見狀,沈南風上前將人攙扶起來,對著野佩作揖微笑。


    “謝謝你將西洲帶回來,看來她已經得到了新情報。”


    這幾天辛苦的就是於西洲出去試探梁湘,而他則是努力的想要與自己的勢力接洽。一開始想要隱藏實力,現在看來梁國的守衛才叫森嚴,他根本就聯係不上自己的人。


    “南風。”脫力的抱住沈南風,她的淚水在眼圈中打轉轉,“梁國君主說,事情不是他指使的,而且他真的不知道平生在什麽地方。”


    “我本來不想相信他什麽都沒做,可是現在想想總是覺得蹊蹺,他或許是在隱瞞什麽。”她心中還是不停的打鼓。


    “不是他指使的?”


    野佩滿麵覺得不可思議,擺擺手繼續說道:“我也以為他是隱瞞的,可是現在看來是有人趕在他前麵動手了。”


    “而我去試探過那位夫人,她說手中有人心不慌,人在她的手中,既然君主不知道,那事情到底為何?”


    他有點參不透其中的事情,好像走在迷霧中。


    “你都想不通的事情,我們如何能明白呢?野佩,或許你也是參與在其中的人吧?”沈南風冷麵。


    “平生走失的消息是你傳來的,而且你又將我們牽引到了這種懷疑的境地上。野佩,你在其中表演什麽角色?”


    二人漸漸的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畢竟他們在梁國宮中什麽都不知道,好像是瞎子與聾子一般。


    “不是內訌的時候。”


    於西洲皺眉擺擺手,“我好像想清楚事情的真相了,一切都能串聯在一起。那位夫人與我們之間不對付,同時她想要努力的在君主麵前刷存在感。”


    “雲夕與我說過她懷疑那位夫人的身份,所以我覺得恐怕是他們在相互要挾,相互製約。君主手中有人能鉗製她,而她也在用各種的人牽製君主。”


    可是她漸漸的有點想不通,這件事情與平生有什麽關係?一八


    “你在懷疑那位夫人的身份?”野佩忽而笑出聲音來,他捧腹看著於西洲,“你真的是想多了,她與君主能有什麽相互製約呢?”


    秘密就是秘密,縱然是現在他也不能說出來。


    “西洲,你不要想那麽多了。而且對於君主來說平生不過就是用來製約你們的吧?若是平生出事兒,最擔憂的就是你們夫妻二人。別人擔心,能有多少呢?”


    “我與你們之間的交情才如此的幫助平生,可是君主?他有什麽可心動的呢?”攤攤手,他覺得不可思議。


    沈南風與於西洲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忽而明白一點。


    “既然梁國君主想要用平生牽製我們,那他就想要從我們的身上得到什麽。可是西洲身上有什麽能是被一國君主給惦記的東西呢?莫不是......”


    “廚藝。”


    於西洲瞬間接話,她有點想明白了一點,不過卻不敢確認,“或許他想要平生做梁國太子妃是為了我的廚藝吧?可是他千算萬算卻沒算計到平生根本就沒有繼承我的本事。”


    心中隱隱約約的想到師傅留下來的菜譜,她並未提起也不想禍水東引。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忽而哈哈大笑。


    “看來啊,我們還真是想多了。”沈南風上前抱住於西洲,輕柔的開口:“不過就是一個廚子,沒什麽能被人惦念的。”


    於西洲微微點頭,二人明明是自己推斷出來的結論,現在自己卻開始不相信。一旁的野佩呆愣愣的摸摸頭,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世子、夫人。君主請你們二人前去,若是見到太子也請一起前往君主的書房。”外麵傳來侍女的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看來梁湘就是已經篤定了野佩整天與他們在一起。


    攤攤手,野佩就是做出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打個嗬欠開門而出,外麵的丫鬟嚇了一跳。


    於西洲歎口氣挽著沈南風的手從房間內出來,三人快速的趕往梁湘的書房。


    “有一件事想要與你們夫妻說,可是寡人卻覺得說出有些丟人。”梁湘語氣中帶著痛心疾首的樣子。


    他將手中的情報交給野佩,輕聲說道:“還是請野佩說說吧,寡人管人不理,隻覺得丟了一國之君的臉麵。”


    看看情報野佩點點頭表示清楚,隨後將情報遞給於西洲。


    “果然是她做的。”於西洲肯定的將情報交還給了梁湘,這次她有理,可是她也不是那種有理就要狡辯的人,反而是非常的有禮貌。


    “君主,既然已經確定是誰做的了,那就請那人上大殿來詢問一聲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吧。”


    聽聞如此,梁湘也不好推脫,趕緊叫人將小由娘請上大殿。


    “不知道君主突然叫屬下前來有什麽事情麽?”小由娘環顧大殿上的人清楚事情暴露,不過她依舊是滿麵如常的神色。


    “參見沈國世子與夫人。”那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簡直是偽裝的太好。


    於西洲上下打量一下小由娘,忽而冷冷笑笑,“不知道夫人這段時間有什麽大動作?例如派人從沈國擄回一個小姑娘?”


    步步緊逼,她湊到小由娘跟前,忽然從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來抵在小由娘的心口上。動作之快,讓眾人都並未反應過來。


    一旁的人紛紛的抽出手中的武器對著於西洲,親衛也從暗處出現護在梁湘的麵前,滿心的緊張。


    沒人想到於西洲能做出這樣的動作,各個緊張的一匹。


    旁邊的沈南風則是將一群小由娘的手下攔住,他護在於西洲的背後,一副與之對抗的樣子,鬧翻大殿。


    野佩打了一個嗬欠自動自覺的坐在椅子上,他是保持中立的,不想摻和進去任何一方,這樣對他的小命不太好。


    “都退下。”梁湘冷聲嗬斥。


    奸細們各個看著自己的老大心口被人抵著,麵上都有點緊張。突然異口同聲的說道:“君主,若是她傷害到夫人呢?”


    “寡人說退下。”梁湘的聲音愈發的輕柔,但是裏麵夾雜的威信卻是這些人不敢輕視的。


    他們看看小由娘,快速的退到一旁。雙手一直都摸著武器,若是於西洲敢動手,他們立馬上前將人砍成肉泥。


    輕笑一聲,於西洲愈發的與小由娘湊近。她上前抱住她的脖子,輕聲的說道:“以前小由在王府的時候我可並未慢待與他,可以說很是信重。”


    “我們夫妻二人甚至是將義妹嫁給他,這算是不好麽?不知道夫人為何要這樣對待我的女兒。”


    輕笑一聲,她並無放開小由娘的意思,“不如你說說那小由是否與你有關係?若是你今日反駁,日後莫要想認回。”


    屢次的試探讓她知道一點,隻要是提及小由夫妻,這位夫人就會渾身僵直,雖然是很細微的動作,不過她也是娘親,明白這人的動作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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