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將此姑娘送出府去,從哪裏來的回到哪裏去,再留點錢財給姑娘,莫要讓姑娘的生活沒出路。”祁蔗淡淡的吩咐下去,不帶任何其他感情,甚是冷傲。


    跟了祁蔗也是有些年頭,知道皇後娘娘說的話就好像是沈煌說的聖旨一般,視為自然不敢怠慢。


    一雙一雙略帶凶神惡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這個陌生的女子,的確,像這種來路不明的人可不能和太子殿下和未來的太子妃混在一起,帶壞了的話,以後遭罪的可是他們這些下人。


    那個女子眉宇間盡是傷心與有仇,眼神有意無意的飄忽了一下落在沈平生身上,而後很快,就明白如此她不能再要求留在勤王府中。


    女子咬咬牙跪在地上謝恩,“謝過皇後娘娘宅心仁厚。”


    “奴婢並未報答完全小姐的恩情,若是日後小姐有需要奴婢的時候,奴婢一定想辦法報答姑娘的恩情。”


    說完,決然的擦擦眼淚跟著侍衛離開。


    一顧看著想要追上去,祁蔗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他不得不呆在一旁不敢上前。她輕巧的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桌子的菜,她忍不住的皺眉頭。


    “今日的事情首先是一顧並不在意自己的身份,該懲罰。其次,那女子來曆不明,你們居然敢同桌吃飯,不怕死就是。”


    嗔怒的看著一顧,摸摸平生的頭,“姨母有沒有嚇到平生?莫要害怕姨母,本宮也是為了你們好就是。奇怪的人,下次不要帶回家。”


    “你爹娘去梁國的時候把你交給本宮照顧,姨母就要保證你的安全知道麽?”溫溫柔柔的抱住平生。


    “還有你,沈一顧。下次一定要照顧好平生,可不要再隨便的跟陌生人說話。你們的身份不簡單,若是被有心人盯上,你們還能安全的回家麽?”


    “兒子清楚,請母後放心。”一顧蔫蔫的耷拉著腦袋站在了祁蔗的身後,一聲不吭,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平生幸災樂禍的開始笑了起來,不過還是拉住祁蔗的手撒嬌嬌的說道:“皇後娘娘,祁蔗姨母。”


    蹭蹭她的手心,平生的眼睛中露出一絲絲的淚意,“其實那個婢女不光是會做菜,她還知道爹娘的消息,總是能告訴的爹娘的事情。”


    知道梁國的消息?


    祁蔗瞬間就覺得一陣陣的震驚,她慌忙的蹦了起來,完全是不顧自己的身份,方才她就覺得有點蹊蹺,沒想到那人還有這樣的本事。


    看來的,那人怕是梁國的奸細。


    “一顧,今日你就帶著平生進宮,莫要再私自出宮。現在宮外並不太平,莫要讓平生置身於危險之中。”


    疑惑起來,她的話中帶著不容置喙,不讓一顧有反駁的意思。


    “不行,我不去。我不去,就不去。”


    平生哇的一聲哭出來,她不斷的踢踢腿,嘟著嘴巴麵上不開心,“皇宮中沒什麽好玩兒的,我要在家待著,不去宮中。”


    “就不去,就不去。這是我的家,而且那麽多的侍衛,他們怎麽能讓我出什麽事兒啊?姨母,您想多了。”


    女孩兒耍弄起來小性子,祁蔗還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本來就是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姑娘,此刻更是不舍得說什麽。


    摸摸平生的腦袋,她著實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母後,莫不如就留下一些侍衛保護平生。而兒子也留在勤王府中保護平生,您放心,兒子可是上過戰場的人。”


    心疼平生不想讓她再鬧騰,祁蔗無奈的點頭應了下來,“一顧,切記要照顧好平生,莫要再讓她與那個奇怪的女子見麵。”


    輕聲的吩咐,無奈下她隻能帶著擔憂離開勤王府。


    一顧無奈的摸摸評審的頭,他也是沒辦法說什麽。卻心中也擔憂的開始歎氣,滿心的緊張。


    他可不是什麽智商低下的人,一開始他被女子的廚藝給征服,現在看來有心人若是想要對付他們,可以從各個方麵下手。


    入夜。


    沈一顧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無聲的開始歎氣。卻聽見一陣陣的鷓鴣叫聲,他蹙了眉頭。


    這個季節不對,且沈國就沒有鷓鴣這種動物。他猛然翻身起來,輕巧的往平生的院子中走去。


    隻見到平生院子中的後門開門,他心中一陣陣的打鼓。慢騰騰的走了上去,看見那一幕的他慌忙的躲在了一旁。


    而平生則是滿麵歡喜的放了陌生女子進來,她麵上盡數都是歡喜,卻在下一秒暈倒在回廊中。


    女子將她抱在懷中,麵露一絲絲的癲狂歡喜。33


    深夜閨中小姐私會陌生女子,被人迷暈在地。


    沈一顧狠狠的錘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心中一陣惱怒。怪不得平生不去宮中,原來是與女子已經約定好了。


    怪他一直都不清楚那女子的狼子野心,現在平生被人迷暈,他屬實是有點手足無措。看著那女子抱著平生想要離開,他慌忙的衝了出去。


    “你可真是狼子野心,也休想要從沈國的都城內出去。”抽出長劍,他麵上一副鬥誌昂揚的樣子。


    女子譏誚的對著他笑笑,口吐殘忍的話,“你以為你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能打敗我麽?癡人說夢。”


    猛然後退一步,她麵前跳出一個瘦瘦的黑衣男人,指揮那人纏上一顧,她抱著平生快速的衝出院子。


    一顧額頭上都是汗水,麵前的男人招數狠辣,他確實不是對手。汗水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地上,看著男人戲謔的眼神,他滿心都是驚恐。


    恐怕勤王府早就已經被女子的人滲透了,也不怪她能如此順利的逃出勤王府。眼睛一轉,計上心頭。


    利用他對勤王府的熟悉,他直接竄進了平生的院子中。猛然跳上平生床,不消片刻就消失在那人的視線中。


    “哼哼,一國的太子挺會躲避的。”


    聽著外麵的譏誚與打砸的聲音,一顧斂住心神並未上當。兵不厭詐,他可不能自毀城牆,若是出去怕是不光平生救不回來,他也會被那人抓走。


    一國太子與太子妃若是都被人抓走,怕是會被人笑掉大牙就是,若是變成沈國的掣肘,怕是沈國都會處於危機之中。


    不知道多長時間那人才離開,他從黑暗中出來吹響一隻口哨。慌忙的出了平生的院子,看見侍衛的時候他鬆了一口氣。


    暗衛也才姍姍來遲,他對自己一陣陣的憤恨。


    “都怪我恃才傲物,總覺得自己上了戰場打敗了朝穀一就能保護平生周全。是兒臣將暗衛屏退的,也是兒臣親眼看著那人將平生的帶走的。”


    他懊惱的對著祁蔗捶捶腦袋,將方才的事情和盤托出。


    祁蔗揚起手想要打兒子,一旁的沈煌對著她搖搖頭,“這也不是兒子想要看見的,他還小可以慢慢的學習。”


    “皇後,現在當務之急是調查平生的線索。而且要告知南風夫妻我們的紕漏,讓他們也要想辦法提防。”


    幫兒子解了圍,沈煌拿過紙筆開始寫信。看著祁蔗顫抖的手,他就知道定然是寫不出來什麽的。


    “母後,兒臣已經叫了暗衛追上去,估計會有結果......”他驚慌加上緊張,忽而背氣暈倒。


    一旁的禦醫趕緊上前幫忙檢查,祁蔗一陣陣的頭疼,平生被人擄走,現在一顧又暈倒,她也要完了。


    帶著墨香的信件展現在她麵前,沈煌安撫的說道:“平生那個丫頭鬼的很,不會被人傷害的,而且啊,這說不定就是她的計劃呢。”


    寬心的點點頭,祁蔗深呼一口氣將信件叫人傳遞給野佩,叫他給於西洲帶話。畢竟到了梁國之後他們也沒有任何的消息,所有的消息都是野佩的。


    心中擔憂更甚,她不斷的深呼吸調整自己。


    “他們一家都是讓人擔心的,你說說若不是看見他們留下信件,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去了梁國,真是輕舉妄動。”


    沈煌心疼的哄著祁蔗,將人抱在懷中。


    等沈一顧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他一骨碌從床上起來,狠狠的揉揉臉拉住太監詢問時間,知道已經過去一整夜了,他不斷的跳腳。


    一邊走一邊整理自己的腰帶,也不顧腰帶就係上一邊,他跪在祁蔗麵前說道:“母後,兒臣不放心平生的事情,想要親自去營救。”


    “娘親,平生是兒臣心儀的姑娘,就算不是如此兒臣也答應下來西洲姨母要照顧平生,她此次被人擄走也是兒臣的錯誤。”


    情深意切的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他淚眼朦朧的看著祁蔗,“如是平生被擄走去了梁國出了什麽事情,兒臣一輩子都不能心安。”


    心中擔憂兒子,又念在平生的事情上。祁蔗真是為難,她蠕動半天嘴唇都沒答應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一個都不能放下。


    “去吧。”明白自己也拗不過一顧,不如就讓兒子出去闖闖就是了。


    道謝之後,一顧快速的收拾行裝準備出門。與此同時,沈國的大將軍朝西進入宮中。


    祁蔗將平生的事情和盤托出,並無一點的隱瞞。隨後安排道:“太子年幼很是魯莽,還請將軍保護。”


    “若是將軍路上得到任何平生的線索,請立馬傳回京城。如果將軍有餘力,還請將平生帶回京城。”


    聽聞是平生的事情,朝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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