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西洲微微笑笑的將菜譜遞給旁邊的太監。


    “君主,其實早就應該將菜譜送給您。可是一直都並未完善出來,今日才想到您也是廚藝大家,這才想到不如我們共同研究一下。”


    見到於西洲終於務了正業,梁湘麵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來,“夫人真是說笑了,寡人的廚藝許是不如你呢,你可是神廚的徒弟。”


    許是因為得到了菜譜,梁湘對他們的態度很好,不見之前不悅與冰冷的樣子。


    於西洲捂嘴輕笑,一點寒暄違心的話都沒說,直接承認自己的本事厲害,頗有點不要臉的意思。


    看著菜譜的梁湘滿麵歡喜,一點都沒有與之計較的意思,瞬間變換成了乖巧的貓咪,一下被馴服。


    捂嘴笑笑,看著被自己馴服的梁湘,於西洲滿麵的笑容,其實滿心的嘲諷。她屬實是不喜歡這個道貌岸然的人。


    “您說笑了,天下廚藝並無誰比誰厲害的說法。不過就是眾口難調罷了,許是我的廚藝到了梁國怕是還沒人喜歡呢。”


    捂嘴笑笑,她可是不敢拖大,“廚藝無止境,還是需要慢慢的摸索的,您覺得如何呢?”


    聽聞於西洲的話,梁湘摸摸下巴都點點頭,肩膀僵直了一下,隨後麵帶笑容的點點頭,“西洲所言極是。”


    許是因為有菜譜的關係,他對於西洲的態度好了很多,不似之前的那般不悅,“西洲能有這樣的想法,寡人很是欣慰。”


    熟悉,太熟悉了。


    梁湘做出來這個動作與說話的語氣讓於西洲覺得後背瞬間冰冷了一下,這人的動作未免是太像方陽城中的一人。


    “就是不知道君主與......”


    親衛忽然出現在梁湘背後,好像是幽靈一樣。他冷眼看看於西洲,好像很是不喜的樣子,用威脅的眼神看看他們,轉頭卑微的看著梁湘。


    “君主,屬下有要事想要稟告君主,還請您讓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先行告退,是屬下逾越了。”


    跪在地上,他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滿心寫的都是抵觸沈南風與於西洲二人。


    他的態度屬實不像是方陽城的幹爹,簡直是兩個人,可是眉眼之間的相似?沈南風心中疑惑,直盯盯的看著他。


    “世子,您就是這樣看著屬下,關於梁國的消息屬下還是不能說給您聽。”他的話中滿是不悅,有點嗬斥沈南風有點不懂事兒的意思。


    猛然回過神來,明白他的避諱。沈南風很是識趣的出言道:“看來本世子確實是有點逾越,不過你對我的態度也未免是太傷人心了。”


    “哎,本來還說你與本世子的一個親近的人相似,不過那人可不是你這樣的壞脾氣。”搖搖頭,他站起來撣撣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是這樣,本世子那就先行告退?”他說話間指著門口,卻一點想要出去的意思都沒有。


    這是故意氣親衛的,莫要說調侃還讓他動氣,都是他試探的意思。


    “您?”親衛生氣的攥住手中的長刀,猛然站起來對著沈南風就要攻擊上來。


    “夠了。”


    梁湘嗬斥一聲,語氣很是冰冷,不再裝作溫柔的樣子,“沈國世子夫妻是寡人的客人,你不過就是寡人的侍衛而已,怎麽能如此的失禮?”


    被提及身份,親衛的額頭上滿是汗水,他跪在地上不再吭聲。剛才差點著了沈南風的道,著實是讓他覺得渾身冰涼。


    防不勝防啊。


    明明他馬上就要暴露的,卻被梁湘給製止住了。沈南風的眸子低沉了下去,轉瞬換成一幅微笑的樣子。


    來日方長,他不著急就是。


    “讓你們見笑了,寡人的親衛在身邊多年,不光是親衛也是朋友了。”梁湘主動打圓場,語氣溫和。


    “君主果然是宅心仁厚,西洲佩服。”


    微笑著恭維梁湘,於西洲站起來見禮,“既然君主還有事情,我們夫妻二人就先行告退,也還請君主原諒我們夫妻的隨意。”


    退後一步,她做出以退為進的意思。


    此刻若是讓他們走了,梁湘就是做賊心虛,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留下他們,他就是心機深沉。


    反正在於西洲心中不管如何,麵前的人都不是個好人。


    爽朗的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梁湘猛然站起來說道:“已經是午餐的時間了,不如請西洲夫人做點餐食給寡人嚐嚐。”


    “你方才可是說過眾口難調的,那就讓寡人看看你如何調重口吧。不知道西洲夫人是否願意?”


    願意你個大頭鬼?樂


    心裏翻白眼,麵上笑嘻嘻,“好的,那就請君主拭目以待,就是西洲手邊沒有一個得力的助手,還請野佩太子屈尊降貴打下手呢。”


    拉野佩下水,她就不是個善良的。梁湘不給她好過,她就讓野佩跟著遭罪。


    “如此甚好,那就讓野佩與夫人學習一下做菜的技巧,夫人不怕他偷師就好。”大笑一聲,他擺擺手讓眾人下去。


    於西洲識趣的離開,而沈南風則是留在大殿上,他賊不要臉的對著梁湘嬉皮笑臉。


    “君主,西洲前去做菜,那就由南風陪您聊聊天?這天下事南風也是知道一二,尤其是來的時候沿途風景。”


    得意滿滿的樣子,他屁股沉的就是不起來,“多年來南風也算是遊曆許多的地方呢,不知道君主是否有過出行?”


    喝口茶掩蓋自己的眼神,他小心翼翼的試探著。不過這也算是明探,不算是暗探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梁湘的行動軌跡,看看他的貓膩。


    “唔~”梁湘有點為難的出聲。


    “大膽。”親衛十分氣惱的看著沈南風,手中長刀差點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他怒氣滿滿的吼叫。


    “沈國世子太大膽了,梁國君主的動向也是你能隨便窺探的麽?難道你還想要知道梁國的軍機要務麽?”


    冷冷的嗬斥沈南風,他並未再進一步。


    冷靜的喝口茶,沈南風麵上並無一點點的氣惱,反而是微笑的看著親衛,“您多想了,南風不過就是關心君主罷了。”


    也是不客氣,拿起茶點開始吃了起來,完全不顧親衛黑了臉。


    “寡人已經多年並未出國梁國,諾大的國家不可以一日沒有君主。這也是作為帝王的可憐之處,想想多年前出使沈國讓寡人覺得很是歡喜。”


    有點懷念的意思,他語氣很是輕巧,輕輕地敲打著自己的大腿,“說起沈國寡人就能想到平生姑娘,那時候她雖然就是一個小姑娘,卻讓寡人覺得一見如故。”


    “南風,不知道平生最近如何?是否健康安全?”他的語氣很是輕快,透過麵具看著沈南風的麵容。


    “請君主明鑒。”


    沈南風猛然跪在地上,他拿出那封平生送來的信件說道:“還請君主多多幫忙,平生送來的信件被人掉包。”


    “雖然信件上都是報平安的話,可是南風還是覺得有一絲絲的擔憂。”他麵上的擔心全都是真的。


    提起女兒,他比任何人心中都要覺得緊張,都要覺得擔憂。此刻哪怕知道信件就是被梁國的人掉包,他依舊是要點明出來。


    沈國來的人不是傻子,不過就是虛以委蛇罷了。


    “哦?”梁湘猛然站起來,震驚的看著沈南風,“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寡人定然是要將事情調查清楚的。”


    “南風莫要擔憂,若是讓寡人知道是誰在其中搗亂,定然要了他的命,看著他還敢這樣欺辱我的貴客。”


    惱怒的敲擊一下桌麵,他的手上一陣青紅。


    “君主,您的手?”親衛麵上一陣緊張,上前攙扶著梁湘,“君主受傷,還請世子稍等片刻。”


    “感念君主的好,南風定會想盡辦法報答君主的恩情。”沈南風起身作揖,麵上滿是感激的樣子。


    看著老狐狸離開的背影,他冷冷笑笑。如此的假慈悲,真是一場好戲。


    喝了太多的茶水,他也趁機跟著太監出去。其實轉身溜進小廚房門前看著於西洲忙碌的背影,見到人無礙,他麵上露出一絲絲的欣慰。


    他走後親衛請後麵的幔帳中走出來,眼神中露出陰鷙。梁湘則是很平靜的背著手走在前麵,他不斷的哼著歌,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你最近總是容易失態,莫不是還在擺幹爹的架子?莫要忘記自己的身份,若是因為你寡人的計劃出現紕漏,你的腦袋砍了也不能彌補。”


    擦擦手,他將帕子放在親衛的手中,摘下麵具冷眼看著他,“寡人已經籌備了一生,不能就這樣毀掉。”


    “是,君主。屬下明白了。”他也明白這段時間總是因為沈南風而暴躁,卻一點都忍不住。


    “君主。”


    小由娘輕巧的出現在梁湘的背後,麵露恭敬,“君主,沈國那邊已經做好部署,平生姑娘與太子一顧已經與我們在沈國的奸細碰頭,奸細已經取得了平生姑娘的信任。”


    “好。”梁湘麵露微笑,計劃終於推動了一步,“沈國世子說的信件問題隨便的找一個說法回絕了就是。”


    “人想辦法囚禁在梁國主城內,不能讓他們得到一點點的信息。下次仿造信件的時候盡量的做的好一點,他們精明的很。”


    “請君主放心。”


    扣上麵具,他滿心歡喜的離開。


    與此同時,梁國藏在沈國的暗線已經進入了勤王府,同時與沈一顧和沈平生打好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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