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就沒有什麽刺客,他就是驚弓之鳥罷了。


    本就覺得很是蹊蹺,沈南風將對女兒的想念收了起來。他反複的看著信件上的字跡,又看看信封上麵的開口。


    反反複複的觀察著,他猛然的後背僵直一下。


    “信件被人掉包了,這不是平生寫的。平生寫信有一個習慣,而這信件上麵沒有。隻有信封是平生寫的,信封也被拆開了兩次。”


    掉包?!


    於西洲震驚的看著信件,果然是這樣。看來有人已經摸透了他們的心思,知道他們拿到平生的信件之後就會驚喜萬分,從而放下警惕之心。


    真是好算計。


    捂住沈南風的手,她搖搖頭,“不能輕舉妄動,咱們暫時的假裝相信就是,慢慢再看那些人有什麽算計。”


    他也點點頭的答應下來,回到床上假寐。


    有人透過房頂看著他們的動作,並未懷疑很多,眼睛中露出一個得意的神色,飛身離開。


    假寐的沈南風猛然睜開眼睛翻個身抱住於西洲,輕聲的說道:“中計了,看來我們的處境著實是很危險啊。”


    夜深了,於西洲並未吭聲,卻不敢睡實了,生怕有風吹草動的她聽不見。


    次日。


    一早於西洲為了兌現昨天對梁湘的諾言,親自進入廚房下廚。同時邀請野佩來給她打下手,趁著廚房中人多,她對著野佩開口做出邀請。


    “今日的菜做了很多,借此機會要請你來我的房間一敘,這幾日並未怎麽見麵,南風有點想念你。”


    攏了一下頭發,遞給他一個眼神,“還有啊,開店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了,店鋪還並未選定,我們要好生的商議挑選一下。”


    野佩眯眼睛微微點點頭,明白於西洲的意思,也並未傻乎乎的多言就是。


    靠在門框上,野佩看著正在小酌的沈南風微笑詢問道:“不知道世子爺突然邀請我前來是所謂何事啊?”


    從門邊擠進來,於西洲輕聲開口:“昨夜......”


    “君主駕到!”


    剛剛想要詢問關於信件的事情,梁湘突然造訪。於西洲的麵色瞬間變得陰冷,她懷疑的看著野佩,讓他覺得一陣冰冷。


    委屈的野佩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麵上有點緊張的揮舞著手,想要證明清白。就是這時,梁湘忽然進入到了房間中。


    “參見君主。”


    三人很是恭敬的跪在地上,於西洲藏在袖籠中的手攪在一起,有點緊張。總是在看見梁湘時候不自覺的緊張,她也不知道這是為何。


    “寡人聽聞今日你們三人正在商議關於店鋪的事情,不知道進度如何?何時能夠將店鋪開起來?”


    梁湘的語氣很是平靜,並無一點的生氣。讓人看不清的眼睛直盯盯的看著於西洲,讓她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君主還請稍安勿躁。”


    盈盈一拜,於西洲對答如流,“我曾經在天興城生活過一段時間,也曾經改變過天興城的百姓生活習慣。”


    提起天興城的事情,她很是自豪,胸口都忍不住的挺了起來。


    “君主,我曾經在天興城舉辦的廚看館讓百姓們很是喜歡。又能教導百姓們學習廚藝,還能輕鬆賺錢。”


    嘚瑟如同於西洲,她並未感覺到房間內的氣壓開始降低,還在不斷喋喋不休的誇讚自己的光明事跡。


    “夠了!”嗬斥聲響起,梁湘將手邊的杯子丟在地上,有些生氣的對著於西洲說道:“你這是胡鬧。”


    “這樣真的能將廚藝發揚光大麽?你的師傅給你留下的是全天下最好的廚藝,你就這樣辱沒?”


    第一次看見梁湘這樣暴怒,於西洲瞬間呆愣了下來,蠕動嘴唇不知道應該說點什麽,隻覺得梁湘這人有點莫名其妙。


    “你還是專心鑽研廚藝吧,不要想那麽多有的沒的事情,一點點都不切合實際。”甩了袖子,嗬斥完梁湘轉身離開。


    呆愣的於西洲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麵上有點無辜。


    這是啥情況?好像是掀了他家的祖墳似的。


    “難道我的廚看館不好麽?為什麽他是那個表情?真是好無聊啊。還是說他跟我師傅有什麽關係麽?”


    有點無奈的詢問,她直勾勾的看著野佩,試圖從他的口中詢問出來點什麽。


    “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君主為何會突然前來。你們相信我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野佩有點害怕的退後。


    沈南風上前穩住於西洲,拉扯一下她的手,麵帶安撫,“野佩,昨夜你送來平生的信件,是否打開過?”


    真實信件上的話他很好奇,其實是生怕沈國出事兒他們不能及時趕回去。


    “平生是小魔頭,要是被她知道我看過她的信,肯定會將我的腦袋擰下來的,我可沒有得罪小魔頭的膽子。”


    將手枕在腦後,一提起來平生,他麵上也是微笑。時間長並未見麵,他還有點想念平生呢。


    “我警告你,平生不是你能覬覦的。”沈南風將匕首抵在野佩的脖子上,惡狠狠的威脅他,“若是你再瞎想,我就要了你的命。”


    男人最是了解男人,他可對野佩的想法看的門清。


    咕咚一下咽了口水,野佩害怕的看著沈南風點點頭,他可是不敢再醋包老爹麵前想什麽,生怕丟了命。


    “對了,我來的時候遇到了君主的親衛,他好像是關於你們很不喜歡,有點仇視的意思。”撇撇嘴,他將話題拉扯開來。


    “你們以前是否得罪過他啊?不過想想也不可能,你們可是沈國的人,他一直都在梁國的主城,不見得會見麵。”


    言語間透露出一點點的信息,被於西洲完美的捕捉到了。她的眼睛一轉,接話道:“野佩,我懷疑我們見過君主的親衛。”


    “不如你說說他的長相?或者是他的行蹤與信息?這樣我們好確定他是不是我們認識的人。”


    做出一副你們休想從我口中套話的樣子,野佩抱住肩膀湊到旁邊去,有點戒備的看著這對夫妻。


    “我就知道你們跟我在一起不是為了我的才華,你們就是想要讓我當牛做馬,甚至是從我口中掏出信息。”


    哀怨的看看他們,他跌坐在椅子上,“好啊,你們真是壞人。我野佩公子的命有點苦啊......”


    一副惡寒的於西洲不斷的打著寒戰,她搓搓胳膊嫌棄的看著野佩,“你可別這樣,好像是我們玩耍不給你錢似的。”


    “我不過就是懷疑那人有問題而已,野佩,難道你不想讓我們全身而退麽?”蹲在他麵前,她有點想要道德綁架他。


    “夠了。”野佩猛然站起身來,滿麵為難,“我知道你們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可是我什麽都不能說。”


    “首先我的立場是站在梁國的,其次,若是我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和盤托出,我的命也會保不住。”


    很是為難的看著沈南風點點頭,“請恕我無法告知你們全部,也請你們理解我的情況,在兩國立足很難。”


    閉上眼睛,他滿麵的痛苦。瞬間會想到鞭子打在身上的感覺,他不斷的顫抖,再睜開眼睛,場景瞬間回到了前幾日的地牢中。


    帶著倒刺的長鞭打在身上,他不敢哀嚎出聲,隻能咬著牙挺住。暈倒的時候就被鹽水潑醒,他疼的不斷打寒戰,緊咬牙關,連口中都開始沁出鮮血。


    “野佩,君主待你不薄。”說話的正是梁湘的親衛,他麵上並未戴著麵具,好像絲毫不畏懼他看見自己的麵容一般。


    狠辣的眼神落在野佩的眸子中,他被打的脫力,渾身都在顫抖,不光是疼痛,還有驚恐與死亡的聲息傳來。


    “難道你已經變成了他們的走狗麽?忘記君主對你的好了是麽?給你太子的身份,還讓你學習一手好廚藝。”


    “並未忘記!”野佩咬牙說出一句,鮮血從口中噴湧出來,他變得更加的有氣無力,“野佩從未忘記。”


    心中不斷的打鼓,眼睛不斷的轉來轉去的,他心中還是虛的。


    “野佩!”梁湘的聲音傳來,他微笑的走到野佩麵前用帕子給他擦擦臉,麵帶一點點的疼惜。


    “我的孩子,你可是我的好孩子。可是你呢?卻學會了背叛我,你讓父親覺得心很痛啊,孩子。”


    摸摸野佩的傷口,手指頭插了進去,看著野佩疼的悶哼出聲,他麵上一陣變態的舒爽,“這才是全天下最美妙的聲音。”


    變態至極,將人家的痛苦當成是美妙的音樂,這是真的瘋子。


    “打在了你的身上是想要你記住這些痛苦,永遠都不要忘記梁國的培養,不要忘記君主對你的好。”親衛上前放開野佩。


    渾身傷口的野佩坐在地上起不來,疼的他不斷的顫抖,大腦漸漸的開始麻木,他什麽質問的話都說不出來。


    從小被培養出來地奴性讓他跪在地上求饒,“君主,野佩不敢也不會背叛君主,還請君主莫要責怪野佩。”


    不斷的砰砰砰的磕頭,耳朵中一陣陣的嗡鳴,讓他渾身脫力倒在地上。


    兩個侍婢上前將他攙扶起來,將他安坐在軟椅上,縱然是如此,他依舊是直不起身子來,任由侍婢用棉布帕子擦著他身上的鮮血,任由麻痹散擦在傷口上。


    侍婢的手重了一點,疼的野佩悶哼一聲,不消片刻身上的疼痛就消散了下去,他感激的看著梁湘,麵帶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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