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選了半天的店鋪,於西洲也並未挑選到合適的,看著太監們有點為難的眼神,她微微笑笑。


    “那就不如明天再說吧,我今天有點累了。”說完,她直接合上本子回到房間去了。


    見到如此,太監們也退了下去。


    聽聞如此,梁湘輕輕敲打桌麵,帶著麵具的臉讓人看不清麵容,輕聲說道:“那就讓寡人來問問她的意思吧。”


    不消片刻,沈南風與於西洲夫妻二人到了他的麵前。


    “外臣參見君主。”


    “西洲參見君主。”


    夫妻二人乖巧的見禮,麵帶微笑。


    “不知道西洲的店鋪挑選的如何啊?”梁湘語氣很是輕柔,沒有一點的生氣,“沒想到西洲的眼光很是獨到。”


    其實今日的店鋪都挺好的,幾個店鋪於西洲也看上了。不過她可不是來梁國做生意的,她是來找人的。


    “君主,我並未想到梁國店鋪各方麵都不盡人意。雖說是很繁華,不過店鋪的規模都不是我想要的。”


    苦惱的搖頭,她麵露難色,“還請君主莫要生氣,西洲再慢慢挑選就是,來日方長,我們不著急。”


    “哈哈哈......西洲果然是爽朗,寡人很喜歡你的性格,就是這店鋪的事情我們可能是要延後了。”


    忍不住的對著於西洲誇讚,他做出來一點都不生氣的樣子,也好似一點都不在乎於西洲的選擇似的。


    “寡人叫你們前來,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你們想要尋找的小廝夫婦已經被寡人的手下找到,很快就能安排你們見麵。”


    聞言,沈南風的眼皮動了一下,他的心也開始動了起來。


    這點微小的動作被梁湘看著眼裏,麵具下麵的嘴角微微的動了一下,他的語氣也十分的輕快:“沒想到能如此的順利,此處看來梁國與你們夫妻二人還是很有緣分的。”


    “來人啊,帶著沈國世子爺與夫人去見小廝夫婦。”大手一揮,他靠在椅子上不再吭聲。


    “謝過君主。”沈南風道謝,甩動袖子轉身離開。


    梁湘是為何意沈南風不清楚,不過現在能見到小由與元夕安全,這才是他樂得其見的事情,深深的鬆了一口氣。


    跟在太監的身後,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將去往的路線記在心頭上。


    進入到一間院子,二人被安排在堂屋等候。而門口的士兵們漸漸的退開,並無一點想要偷聽的心思。


    沈南風一陣心驚,梁湘的皇宮中守衛森嚴,且這些人十分的忠誠,這讓他覺得十分的苦惱,若是想要偷偷溜走,看來很不是容易。


    站在一旁的於西洲不斷的打量著房子的裝修,她微微蹙眉。這次的虎穴有點太森嚴,想要偷走虎子不容易啊。


    “世子爺、夫人!”歡喜的尖叫聲響起,元夕上前拉住於西洲的手,似乎是因為自己的手太粗糙了,她慌忙的將手抽回。


    躊躇的看著沈南風與於西洲二人,她猛然跪在地上,“奴婢元夕給主子與夫人見禮了,不知主子近日來身體可安康?”


    多年未見,再次見到元夕很是激動。不斷的用手蹭蹭自己的裙子,她緊張的要命。


    “元夕。”於西洲上前緊緊的抱住元夕,不斷的輕拍她的後背,“你終於回來了,元夕,你終於回來了。”


    眼圈通紅,她上上下下的打量元夕,拉住她的手心疼的看著,“都已經長了繭,以前在勤王府誰舍得你這樣操勞?”


    不光是手上長了繭,她的麵上也多了很多的細紋,頭發也幹枯的好像是稻草一樣。這還是她的元夕麽?


    試想想,世子爺奶娘的女兒,誰敢讓她受到這樣的委屈。


    嘭的一聲,小由猛然跪在沈南風麵前,“主子,是小由讓元夕受苦了,還請主子們責罰,請主子重罰。”


    沈南風上前拉起小由,眼圈也是通紅的,並無一點怪罪的意思,“現在非常時期,還是長話短說吧,小由你們在我們離開方陽城之後都發生了什麽?”


    四個人瘋狂的開始敘舊,主要是由元夕在講,畢竟當時小由癡傻。


    “其實我在治療了一段時間之後已經不再癡傻,就算是藥物減半,卻還是有用的,就是吃藥的時間增加。”


    小由撓撓頭,麵上有點紅暈,“我醒過來之後見到陌生婦人,她卻自稱是我的娘妻,小由就算是癡傻過也不會不認識自己的娘親。”


    “可恨的是她居然欺負元夕,我曾經深夜中想要帶著元夕離開,直到我看見假娘跟梁國的奸細見麵。我決定不在離開,一定要將事情調查清楚再說。”


    思緒回到了在方陽城的時候,他忍不住的拉住元夕的手,麵上盡數都是心疼。


    “後麵的事情我們都調查到了,所以追蹤著你們才到了梁國,就是不知道小由與梁國有什麽關係?”一樓


    於西洲忍不住的發問,沒關係梁國君主為何會綁架小由他們?單純的是為了威脅他們麽?她覺得沒那麽簡單。


    “我也不清楚。”小由不斷的搖頭,中間很多的事情他也說不準,“主子,不過小由卻調查清楚一件事情。”


    賊兮兮的將三個人的頭攏到一起,他在桌子上用茶水一個字一個字的寫到:“梁國君主乃是梁湘,卻與於西洲的夫人並不是同一人,而夫人的師傅極有可能是被梁國君主殺死。”


    “這一切我並未完全的調查清楚,不過大概就是這樣的。梁國主城內戒備森嚴,我能做到的就那麽多了。”


    歎口氣,他無奈的攤攤手。


    沈南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麵上滿是安慰。一旁的於西洲呆愣在其中,她有點震驚,雖然是這麽多年的事情,可是她在聽見的時候還是如此的心慌。


    或許,西洲從未忘記過師傅吧。


    “夫人!”元夕上前攙扶住了於西洲,不等多言,外麵的侍衛進來。


    “沈國世子,今日會麵的時間太長了,您與夫人應該回去休息了。”


    沈南風點點頭,給了小由一個肯定的眼神,他帶著於西洲出了院子,回到自己的住處。


    “小由的話,你有幾分相信?”


    回到院子,沈南風迫不及待的說道:“我覺得小由沒有必要騙我們,他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情。”


    “都被你一個人回答了。”於西洲苦澀的笑笑,狠狠的搖頭:“他的話我相信,其實很早以前我就想到了,或許在方陽城陪伴我們的就是梁國君主,真正的梁湘早就死了。”


    “不過,南風,這都不是當務之急,當務之急是我們已經被人請君入甕,最好是趕緊逃出去。”


    緊緊的攥住沈南風的手,她麵露擔憂:“最好是帶著元夕跟小由一起逃出去,君主一直都在說他不清楚,可是人就是被他囚禁的。”


    梁湘就是一個惡魔,讓她覺得陣陣的毛骨悚然。


    摸摸她的頭,沈南風露出思考。現在想要脫身不容易,想要盡快的離開,他們還需要從長計議就是。


    敲門聲響起,三短一長,還頗有點急促。


    於西洲趕忙上前開門,果真看見元夕站在門前,“你怎麽過來的?”


    撲到房間內,元夕擦擦汗水緊張兮兮的說道:“我趁著侍衛換班的時候悄悄過來的,而且這段時間看著我們的奸細也都撤了,我才能來到你們的院子。”


    伸出手,她遞給沈南風看了一張地圖,這是於西洲在去的路上用碳棒畫出來的,趁著擁抱塞進了元夕的手中。


    起到做用了,於西洲驚喜的拉住元夕的手。外麵傳來陣陣的呼喊聲,宮人拎著燈籠快速的走過。


    見到如此,沈南風微微的點點頭開門閃身出去,他要給二人做衛兵。


    時間緊迫,元夕也不願意浪費時間,立馬開門見山。


    “長話短說吧,主子,我們前來梁國見過幾次一個奇怪的婦人,別人都叫她夫人,而且很多的奸細都聽她的話。”


    “我懷疑這人就是梁國最大奸細網絡的頭目,這人也有可能是小由的娘,而且小由也不是很清楚罷了。我之前試探過,有八成的可能。”


    這可是一個重磅炸彈啊,這簡直就是......太巧合了吧?


    不過於西洲的思緒瞬間理清楚,眼睛一亮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麽就說明梁國君主綁架你與小由是想要控製兩個方麵的人,也就說通了假娘為何不殺死你與小由,而是囚禁,”


    兩個女人點點頭,外麵的喊叫聲漸漸的消散下去,元夕趁著月色一人回去,並無大礙。而於西洲也十分的放心,想來既然奸細網的老大是小由娘,她就不會傷害元夕。


    時間還是很充足的,他們有時間也有了突破口。


    “如何?”沈南風閃身回來,有些好奇的看著於西洲,“你們方才說了什麽?我看元夕回去有人跟在身後,並無傷害她的意思。”


    “有人在保護元夕。”他的眼睛猛然瞪大,瞬間覺得一陣驚恐,“莫不是元夕叛變了?”


    於西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將方才元夕帶來的情報告訴沈南風,順便把自己的分析也和盤托出,麵帶一點點的鬆懈。


    “有八成的可能都是真的,若不是真的,那就還是梁國君主的手段,我們已經被請君入甕,也變成了甕中的......”


    她調皮的做出來一個烏龜動脖子的樣子,調皮的撓了一下他的腋窩,“我們啊,盡管其變就好。”


    梁湘如果心急用了手段,他們就能察覺到,做得多就錯得多,她等著看就是。


    “從長計議,切記心急。”沈南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算是下了最後的決定,安穩的躺在床上,屬實是有些過分的悠閑了。


    敲門聲驟然響起,沈南風的話收了回去,前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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