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人是瞬間一陣陣的毛骨悚然,一陣驚恐。連疼愛的寵物都能燉了,那該是多麽殘忍的心腸。


    放在尋常百姓善良的人家裏麵,就算是自家看門的大黃狗死掉了都要悲傷許久。可這種事情現如今放在了梁湘身上,倒是直接燉了煮湯來喝。


    那副殘忍的模樣,還真是讓人心胃之中陣陣作嘔。


    既然對待自己心愛的狸花貓都能下此毒手,那麽野佩呢?或許梁湘就是在用竄出去的狸花貓表示野佩的不忠誠與脫軌吧?


    如此說來?自己的話......


    小由娘狠狠的低頭,她承認她害怕了。


    “君主真是說笑了,那狸花貓可是您最喜歡的寵物。”汗水啪嗒啪嗒的掉下來,她的聲音也跟著顫抖。


    “你猜到了寡人的想法了不是麽?”


    慵懶的開口,他直盯盯的看著小由娘,“若是野佩也是不聽話的貓兒,那就一起燉在裏麵罷了。不聽話,留著有什麽用呢?”


    隨後爽朗的笑聲傳來,好似方才陰測測的話不是他說出來的似的。


    “你好好的效忠寡人就是,少不了你的好處的。再說說你兒子,小由以前也是給寡人辦事兒的,還做的挺好。”


    皺了下眉頭,敲了一下桌麵,再次開口道:“就是年輕人很是容易被人迷惑的,這寡人都不怪罪小由。要怪就怪外麵的世界太繁華了,許是因為沈國比我梁國更富庶。”


    “若是這樣呢,上次小由與元夕夫妻二人宅院、田地,再賞賜一個官職給小由,你說說他們能不能效忠於寡人呢?”


    有點疲憊的看著小由娘,不等待她的回答,繼續道:“寡人有點累了,接野佩進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你看著辦吧。”


    “是,屬下一定辦好。”


    小由娘伏地磕頭,心髒砰砰砰的猛跳。她方才斟酌很多,幸好並未回話。梁湘在試探她罷了,徹底的用小由夫妻將她鉗製住。


    閉上眼睛,她久久並未睜開,也不敢感歎自己的命運。看來若是不盡心盡力的辦事兒,不光是小由夫妻,她的命也保不住。


    麵上一陣陣的狠辣展現出來,她不能任由沈南風動作,她也應該做點什麽了。


    “參見太子。”


    一蒙麵女人突然出現在野佩的房間,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驚得野佩手中的餅子掉了滿身,他慌忙的撣撣衣裳。


    “太子還真是不如以前沉穩了,君主吩咐屬下來接太子進宮,煩請太子整理一番,隨屬下進宮。”小由娘不卑不亢。


    見到此人,野佩親自上前將人攙扶起來,麵上帶著尊敬,“夫人說的那是哪裏的話呢?我這個太子恐怕是不如您的身份尊貴,您接我進宮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我等都是給君主辦事兒的,無需這樣。不過夫人最好是注意自己的身份,麵容都暴露出來了,很容易招惹仇家的。”他好心的提醒。


    在梁國,誰有用誰的身份高,他們不過都是棋子罷了,看清楚自己的身份這是在梁國最主要的一點。


    小由娘不多言,拉起蒙麵布蒙在臉上,一副沉默是金的樣子。


    “野佩,我......”於西洲推門而入,看見站在野佩房間中的蒙麵婦人,她覺得有點尷尬,想要收住腳步出去。


    幹巴巴的笑笑,她說道:“你們聊哈。”


    說完,她後退一步。


    “不需要。”野佩上前拉著於西洲進來,麵上帶著微笑,“在此人麵前,你們無需遮掩,畢竟一切都掌控在她的手中。”


    看看存在感很低的婦人,沈南風捏緊手中的長劍。梁國境內果然是人才濟濟,一個比一個還要手段高明。


    麵前的女人身上透露出來危險的氣息,他覺得後背有些冰涼。


    “不知道此人是何人,是何身份?”於西洲大方的進入到房間中,她輕巧的給了沈南風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不是衝動的時候。


    “這位夫人是來接我們進宮的人,無需多禮就是。不過夫人的身份在梁國可不低,還請各位尊重夫人就是。”


    心慌慌啊,野佩生怕沈南風跟於西洲兩個愣頭青得罪了小由娘。這老女人拿起來溫溫柔柔的,存在感也不高,可是她的手段可是讓他一個男人都覺得驚恐的。


    最毒婦人心說的就是她罷了!


    於西洲盈盈施禮,一點都未曾小瞧小由娘的身份。


    反而是小由娘端了起來,對著於西洲就是微微點點頭,並無一點的尊敬,也並無一點的討好。禦書屋


    做好自我就是。


    “我已經看出你們二位的身份,尤其是門外的那位世子爺,煩請無需在偽裝其身份,你想要隱瞞的人,早就看見了你的蹤跡。”


    開門見山,一點都不浪費時間,也不含糊。


    得,他們這是被一窩端了。


    於西洲無奈的攤手,她橫了一眼野佩。說好的進城之後相信他,現在反而是變成了他們被人全都看透了,這下可是真好,差點就一窩端了。


    “君主邀請你們進宮,煩請各位收拾妥當隨我進宮就是。”說完,小由娘念在小由的麵子上並未多言,轉身出去,把時間交給他們處理。


    “不是說好的麽?”


    於西洲對著野佩低聲嗬斥:“說好的進城都聽你的,你能安排好一切,你看看現在這是什麽情況?進來就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有些氣惱的點點野佩的腦袋,她氣的開始跳腳。


    “外麵的那個老女人到底是誰?她那麽恐怖,你居然不說梁國還有這樣的人才?野佩,你是何居心?”


    被於西洲拿著雞毛撣子打了半天,野佩可憐兮兮的看著沈南風求救,“我也不知道君主會舍得派她出來的,她的身份是秘密,我也不知道。”


    就算是知道也不敢說,畢竟是在梁國的地盤上,他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說錯一句話,他就變成梁湘的盤中菜了。


    沈南風上前拉過於西洲手中的雞毛撣子,撫摸一下她的頭,將臉上的易容人皮撕了下來,低聲開口。


    “我們來是有目的的,而不是玩鬧,而且狡猾的敵人才是我們想要的,若是一點都無趣,那豈不是浪費我們那麽多的時間麽?”


    給於西洲寬寬心,他開始收拾為數不多的東西,“夫人說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我們就入了老虎的洞穴,去看看有什麽寶貝。”


    他心裏十分的清楚,此刻就是騎虎難下,不入宮也不成了。已經進入到了一種被動的境地中,不前行也不成了。


    三人跟隨小由娘進入到了梁國的皇宮中,無心欣賞皇宮中的美景,也不想觀看入眼就能看清的那些雕梁畫棟,滿心的緊張。


    “這就是你們暫時居住的院子,這裏的設備齊全,眾多的宮人供你們驅使,如同住在自己的家中一般。”


    野佩很是心大的介紹,隨即挑選了一個院子住了進去,麵上滿是悠閑,他可真是一點都不覺得拘束。


    相反,沈南風夫妻二人也並未如同梁國皇宮中人想的那般拘束,他們不光是傳了晚膳,還睡了午覺,完全是當成了自己家一樣。


    安頓好的野佩主動的去找他們,卻看見這對夫妻正在院子中澆花,他瞬間捂了額頭,覺得自己的擔心全都是白費的。


    “沒想到你們還真是心大,不過挺好的,這樣總是不至於等下看見君主的時候緊張。”他忍不住的打趣。


    拍拍手,於西洲與夫君對視一眼,微笑道:“夫君,看來我們有機會好好的會會這位梁國的君主了呢。”


    此梁湘是否是彼梁湘,這次就能一見分說了。


    夫妻二人挽住對方的手,麵帶微笑的與對方走出院子,那一副悠閑的樣子,著實是讓人覺得驚訝。


    “外臣參見梁國君主。”進入到大殿中,沈南風並未抬頭,而是低頭見禮,並無一點的敷衍。


    相反於西洲,她則是拱拱手,做出一副江湖人氣的樣子。


    “免禮,舊聞沈國世子與夫人的名氣,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爽朗的笑笑,這人一改平時的冰冷。


    語氣中帶著熱情好客,還頗有點溫潤的意思。


    於西洲心中生出好感,隻覺得十多年未見,梁國君主好似是有一點點的改變一般,她抬頭微微笑笑。


    不顧禮節,她直盯盯的看著梁湘的麵容。入眼的就是黑漆漆的麵具,根本就看不清人的麵容,甚至是連眼睛都看不見。


    失望的感覺襲上心頭,她微微垂頭。


    “久聞沈國世子的名聲,今日一見果然是名不虛傳,就是不知道世子夫人是否如同傳聞一般的做菜那樣好吃。”


    他的語氣有一絲絲好奇的意思,隨後話鋒一轉說道:“此番世子夫妻二人前來並未遞上國貼,所以寡人也不拘泥與繁複的禮節了,就這樣隨便一點吧。”


    轉彎抹角的興師問罪。


    “還請君主恕罪,我夫妻二人聽聞梁國的風土人情所以才這般前來,再者,本世子也聽聞勤王府的家仆曾出現在梁國主城內。”


    目光灼灼的看著梁湘,可惜這人看不清麵容,讓他覺得有一絲絲的不悅與惶恐。人類對自己看不清的事情都報以驚慌,就算是對麵是個人也會如此。


    “十多年前曾與世子夫婦二人見麵,在寡人看來好像是在昨天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十多年間,平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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