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顧年少,他與皇子弟弟都是同齡人,未免是會有點齲齒的。”祁蔗話中全是請求寬恕的意思,不過朝皇卻是充耳不聞一般。


    見自己這心思極深的父王沒有反應,祁蔗也隻好走他的路讓他無路可走。


    “還請您莫要怪罪就是,童言無忌。少年之間的玩鬧罷了,大人莫要上綱上線。”她微微笑笑。


    努力的將兩個孩子的事情大事化小,畢竟此刻鬧出事情來,對兩個國家來說都是很危險。


    摸摸下巴,朝皇無奈的搖頭。他裝作很是大氣的樣子哈哈大笑,隨即說道:“都說兒子肖母,看來啊,沈國的太子有點像沈帝的樣子。”


    “沈帝就是如此的剛正,就是如此的直言不諱。沈一顧,你像你父皇哦。”幹笑一聲,他端起酒杯。


    眾人與朝皇一起端起酒杯來,麵帶幹笑。


    朝皇故意迎神沈煌不成器,眾人都聽明白,不過這乃是在朝國境內,最好是大事化小,眾人並未開口。


    眉頭皺了一下,於西洲心中覺得不悅,確實是也聽出來不妥,朝皇的話有點難聽。


    “皇上多年來還是如此的喜歡口舌之快,西洲遙想當年,還請皇上莫要怪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盈盈一拜,她給了朝皇台階下,“皇上還如同當年一般的風采,還是如此的英俊依舊,西洲心中很是歡喜。”


    本是用話刺中了朝皇,卻快速的轉變了話題。


    想要暴怒的朝皇順勢哈哈大笑,並未多言踩著台階走了下來。


    宮宴已經變了味道,眾人各個食髓乏味,隻盼著能盡快的離開這場虛偽的宮宴就是。


    沈玉無並未注意到這邊的事情,他的手被賀朝緊緊的拉住。轉頭看著他緊緊盯著自己的樣子,他的麵皮瞬間的紅了起來。


    輕輕地清了一下嗓子,他端起茶杯喝著,瞬間覺得一陣陣的口幹舌燥。


    “你想要做什麽?”他不悅的小聲嗬斥賀朝,麵色紅暈,“你在鬧什麽?難道你想要你父皇知道我們的關係麽?”


    賀朝也不吭聲,在沈玉無的手心中撓了一下,麵上滿是調戲的味道。


    “你......”沈玉無尖叫一聲,他慌忙的捂住嘴巴。這次不光是被賀朝看著不自在了,全場的人看著自己,他更加的不自在。


    “你可真是的,這可是朝國皇宮。”他努力的想要讓賀朝莫要再鬧了,可不知道這動作在眾人的眼睛中變換成了打情罵俏。


    看見這邊的場景,朝皇眼睛中滿是殺意。用喝酒來掩蓋他的不悅,現在還不是時間,他不能就此動手。


    順著朝皇的眼睛,寵妃看見二人調笑的樣子,她自動的將賀朝的麵容變換成自己的,滿心的失意。


    那明明應該是自己的啊!


    拳頭緊緊地攥著,她麵上盡數都是難受,不斷的喝著酒。


    “成何體統?”酒喝微醺,寵妃拍案嗬斥賀朝與沈玉無的動作,“你們兩個大男人成何體統,這無疑是斷袖的行為。”


    堂而皇之的被說出來,眾人麵上都很難看。尤其是本人,他們驚慌的看著而對方,不敢吭聲。


    意識到自己說了錯話,寵妃捂住嘴巴有點驚恐的看著朝皇。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朝皇並未吭聲,他似乎是沒聽見,又或者是不想管的默認罷了。


    場麵上無疑是尷尬的,眾人都紛紛的低著頭不吭聲。


    “寵妃娘娘,真正的愛情是不分國家,也不分年齡與性別的,您莫要用世俗的眼光看著他們。”


    沈平生不知道死活的站起來說道:“您已經有了美滿的婚姻,你不懂他們的痛苦。若是您看不慣,請您也莫要叨擾他們就是。”


    小姑娘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思,她麵上盡數都是替賀朝與沈玉無說好話的表情,心是好的。


    可是她估計錯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的人,還有很多人並不好說話。


    寵妃冷冷的看著平生,麵上很是不悅。


    “寵妃娘娘請恕罪,平生童言無忌。”於西洲上前捂住女兒的嘴將孩子拉扯回來,她幹笑的看著寵妃。


    “今日宮宴,你們未免過分的造次,這裏是朝國。”踉蹌的站起來,寵妃麵上滿是不悅。


    深深的看了一眼賀朝與沈玉無,她冷言說道:“這樣的事情莫要再次在朝國的皇宮中發生,朝國人眼裏容不得沙子。”


    女人的妒忌心很強,他們的樣子對於寵妃來說真的是很刺目。平生的出言不遜,她記在心裏了。玩吧


    深深的看看平生,她並未動彈,繼續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於西洲的心咯噔一聲,看來平生與寵妃之間的梁子是結下了。她需要帶著平生迅速離開,千萬不能再生枝節。


    意識到於西洲的顫抖,沈南風拉住她的手輕微的點點頭。


    宴會廳上的氛圍很是奇怪,祁蔗慌忙的笑笑。此刻的形式可是不對,這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她恐怕是他們會突然的打起來。


    “父親,更深露重。而且大家也喝了不少的酒,此刻的腦袋怕是也不是很清醒了,莫不是接風宴暫時就散了吧?”


    作為沈國的皇後加上朝國的公主,她滿麵威儀的站起來擺擺手,“都散了吧。”


    發號施令之後,她上前攙扶著朝皇往往後麵走去,麵上滿是安撫的意思。畢竟事情也算是因為一顧起來的,兒子犯錯,她這個母親定然是要彌補上去的。


    難得的是朝皇並未多言,乖巧的離開。他頗有點坐山觀虎鬥的意思,很是看熱鬧的味道。


    並未多言,於西洲上前拉住平生往外麵走去。看見一人用鏡子照射了一下自己的麵容,她看見令氏焦急的看著自己。


    看看周邊,見到無人關注自己,她大搖大擺的上前拉住令氏的手。


    “夫人,許久並未見麵。來到朝國多日也並未見到你,我很是想念。”寒暄幾句,看著周圍的太監與丫鬟們下去,她麵色凝重的看著令氏。


    “西洲。”令氏緊張的拉住她的手,不斷的環顧周圍,好像是要做壞事的樣子,“西洲,我......”


    “世子夫人。”寵妃的聲音響起,她許是因為喝了酒踉蹌的走過來,“沒想到將軍夫人的也在,不過也是,你們曾經也是共同稱為姐妹的。”


    無疑是在戳中兩個女人的心窩子,她還滿麵的笑容,以為自己還挺會開玩笑的。


    不過於西洲看出來她是故意的戳人,她麵色便的十分的難看,“並未想到多年未見,寵妃娘娘居然變成這樣了。”


    “臣婦有點事情要做,先行離去,還請寵妃娘娘恕罪。”令氏見到自己沒辦法多言,轉身離開。


    她看著於西洲欲言又止,本是想要說說朝皇屯兵的事情,可是......時機不對,她隻能暫行離去。


    不得不離開,她用力的咬住嘴唇。


    明白令氏的話還沒說出來,於西洲有點不悅的看著寵妃,“不知道娘娘想要做什麽,今日的動作未免是有點難看了。”


    在朝國的時候寵妃幫她頗多,這次寵妃的動作她並未暴怒不過就是因為當年的情分罷了,誰知道她居然變成這樣。


    失望不可言說。


    “西洲也莫要如此的說我啊,今日我喝的有點多,頭暈暈的。不過也不能忘記兒子的囑托,我兒子也就是小皇子朝穀一有點喜歡你們家的平生呢。”


    塗著丹寇的手拉住平生的手,將孩子拉到身邊來上下端詳著,“真是個美人胚子,你與朝國還真是有緣分,本宮記得你還是朝國生的呢吧?”


    大聲的笑笑,她以為自己多麽的幽默呢。


    “世子夫人,念在我們的情分上,不如你就將平生許配給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吧?他們年齡相仿呢。”


    看著於西洲想要拒絕的意思,她上前拉住於西洲的手說道:“莫要在乎什麽輩分的問題,總之不是親的不是麽?”


    “平生,你想不想嫁給朝穀一?他可是溫潤如玉的公子,定會疼愛你的。”捂著嘴巴笑笑。


    害怕的不斷的往於西洲身後躲藏,平生第一次有點害怕這個女人。她笑裏藏刀,看起來溫溫柔柔的,實際上很是讓人覺得驚恐。


    “娘,我不想......”她扁扁嘴巴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表情來。


    “寵妃娘娘,你有點過分了。”於西洲暴怒的站出來,平生的婚事可不是他們誰都能決定的,她要讓平生自己選擇。


    抗爭命運,從現在開始。


    作為一個獨立的女性,自己女兒也比必定要是獨立的代表!那麽作為獨立女性的代表,自己的婚事怎麽可以不由自己做主呢?


    雖然說沈平生被三個國家搶著做太子妃的確會有些沾沾自喜,但怕就怕在,這些人沒一個是安好心的。


    當然,除了從小看到大的一顧。


    “平生,難道你不喜歡穀一麽?”寵妃有點傷心的看著平生。


    知道自己扮成小白兔不成功,平生猛然從於西洲的背後跳了出來,她大聲的說道:“不可能,你想多了,朝穀一不能喜歡我。”


    大聲的反駁寵妃,她可是一點都不怕得罪人啊。於西洲滿麵的無奈,這個女兒她真是弄不了。


    “寵妃娘娘,您也看見了,孩子不願意。今日的事情莫要再說了,仔細我們之間的情分。”於西洲輕哼一聲,不想再與這個在深宮裏養出來的女人做些什麽爭辯,開始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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