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如此的緊張?”


    沈南風上前拉住她的手,眉頭微微皺著:“莫不是宮中朝皇多多留你說了什麽?西洲,不要著急,細細說來。”


    深呼一口氣,情緒漸漸的放鬆下來。於西洲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回到了宅院中,猛然的灌了一口冷水,她的心情終於平穩下來。


    “也並未多言,朝皇直言不諱自己已經年老,說了道歉的話。”微微蹙眉,她不斷的思考朝皇的話,繼續說道:“他說已經不與梁國聯係。”


    沈南風眉頭微皺,說實話,他也不相信這話,若是不承認和梁國有關係都比說斷聯更可信些。


    現在的沈南風和於西洲,是斷然不想再與那梁國有什麽關係了,畢竟真的難鬥。


    深深的看著沈南風,她微微搖頭,“我斷然是不相信他會簡單的就與梁國斷了聯係的,不如我們派人去查查吧。”


    隻覺得一陣陣的煩悶,推開窗戶看見外麵的風景,一陣陣的清風拂麵,她的情緒也好了很多。


    “明日還有宮宴呢,總是要盛裝出席,這朝皇是狼是虎明日就見到了。”沈南風上前攬住她的腰身,麵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


    不管是什麽,他都要迎難而上。


    沈南風與於西洲二人靠在窗邊看著風景,外麵調查的人一點都不避諱的從宅院的上空飛出,四散開來。


    一夜無話。


    “奉皇上旨意,今日的宮宴並不邀請外人,隻邀請各位小主子進宮吃個早餐就好。希望沈國皇後娘娘與皇子賀朝等人準備好進宮見駕,皇上說了,莫要過分的華妝出席。”


    聽見太監尖銳的聲音,院子中的人都蒙圈了,沒想到朝皇居然來如此一出。


    看看時間,於西洲打個嗬欠,將人從被窩中拉扯出來居然想要一起吃早餐,這人真是奇怪萬分。


    也並未含糊,眾人紛紛開始收拾了起來。


    “許是多年並未與父皇吃過早餐,本宮還有點激動。”祁蔗扶著自己頭上的簪子,笑的眼睛眯了起來,很是開心的樣子。


    旁邊的一顧眼睛錚亮的看著平生,也不知道心中在算計什麽,完全的忽略掉了祁蔗的歡喜就是。


    於西洲微微皺眉,總覺得有什麽事情不受自己的控製。心中思緒過多,等回過神來才發現已經到了皇宮中。


    “參見皇上......”


    眾人跪倒在地上,朝皇見到如此的場景,他不斷的笑著說好,站起來佝僂著身子虛扶眾人。


    口中說著都是寒暄的話,兩小隻隻覺得無聊的打嗬欠,上前輕輕拉扯一下於西洲的袖子。


    “娘親,我們出去走走吧。”平生麵上滿是哀求,她可不想跟這些大人在一起玩兒了,太無聊了。


    摸摸女兒的腦袋,她看見祁蔗的親信擺擺手,“帶二位想小主子出去轉轉吧,莫要走遠了,盡快回來就是。”


    兩小隻被人帶走,悄無聲息的,並無人看見。


    朝皇那邊麵上盡數都是笑容,還在說著自己這段時間的心路曆程,“想到你們兄妹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父皇,您應該吃點東西,不能光顧著說話呢。”祁蔗親自給朝皇添了一碗粥。


    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真是讓人覺得刺眼。


    於西洲皺了眉頭,心中疑雲遍布。好不容易一頓裝成是擺設的早餐結束,她悄咪咪的生懶腰以為能放鬆下來。


    “今日你們就留在宮中吧,許久並未進宮,好生的看看宮中的景色。尤其是賀朝跟祁蔗,多去看看你們母妃的宮殿。”


    踉蹌的站起來擺擺手,朝皇佝僂的腰身顯得愈發的蒼老,“人老了,總是會想起來以前的事情,悔不當初啊。”


    說著聲音漸漸的消散下去,他咳嗽一聲離開了前殿。


    看著他離開,於西洲輕輕的對著沈南風點頭,猛然看見前來收拾碗筷的太監將一張紙條塞進了沈南風的手中,她的眼皮微微的低了下去。


    並未過分的聲張。


    祁蔗與賀朝乖巧的去看母妃的宮殿,被留下的夫妻二人則是起身準備去看看曾經住過的宮殿。


    “許久並未看著以前住過的地方,居然心中還有點想念呢。”於西洲微微笑笑,拉著沈南風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


    她有話要說。


    夫妻二人輕巧的往前走,麵上滿是笑容,絲毫讓人看不出一點的疑惑就是。隻見前麵走上二人來,於西洲的腳步瞬間呆愣。


    那人?


    “將軍大人。”她的聲音有點顫抖,看著將軍旁邊的令氏,她的眼圈瞬間通紅了起來,“令夫人......”


    快步的走到令氏身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蠕動嘴唇激動的半天都沒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來。


    “西洲!”


    令氏的聲音還是那般的溫柔,幫於西洲攏了一下頭發,她遍布星子的眼睛中有千言萬語想要吐露出來。靜愛書


    “將軍,令夫人。皇上還在書房等候您夫妻二人呢?您看看......”


    旁邊的太監出言催促,將軍對著沈南風點點頭輕咳一聲,上前拉住令氏往前走,全程他並未吭聲。


    沈南風的眉頭皺了一下,袖籠中的手微微攥緊,事有蹊蹺。


    十餘年並未見到將軍,他是否還是以前那般的赤誠?


    “夫人,時間不早了,等下可就看不見院子中的鮮花盛開了。”出言提醒,拉住於西洲的手往前走去。


    入了院子,夫妻二人坐在回廊中打開方才那人傳來的信件。


    “你猜猜如何?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巧合。”


    和上信件,沈南風幹笑一聲:“你在路上提點的那些土匪居然有軍中之人的痕跡,怕是有人在圈養私兵。”


    私兵?


    眉頭皺了一下,於西洲心中瞬間豁然開朗:“在朝國有本事養私兵的人,除了皇上還能有誰呢?太簡單了。”


    “既然有這樣的蛛絲馬跡,那證明朝皇可不是言語投誠那般的簡單,我們拭目以待,他怕是還有其他的計劃呢。”


    啜了一口茶,她眼睛中遍布算計。


    “不管如何,夫人心中都有算計不是麽?接下來隻要看看他與朝皇之間的關係就好了。”沈南風看著院子中的鮮花盛開,心中也滿是笑意。


    “就是不知道將軍與夫人二人在這個時候入宮是何意啊?這皇上還有什麽算計。”眼睛中精光一閃。


    疑惑上升到於西洲的心上,她微微蹙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拭目以待。”


    說起將軍夫妻二人也心中滿是疑惑的進入到朝皇的書房中,方才見到沈南風與於西洲將軍可謂是壓下了心中全部的思念,生怕朝皇懷疑與他。


    十餘年來,朝皇的心思更加的高深莫測,猶如酣睡的老虎。


    “臣參見皇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將軍麵露堅毅,“不知道皇上突然召喚臣來此有何吩咐。”


    將手中的仕女圖放下,朝皇擦擦手慢騰騰的放下毛巾,鷹隼一般的眼睛盯上了將軍,輕聲開口:“來的路上可看見西洲夫妻二人了?”


    並未等到將軍回話,他自顧自的說著:“他們隨著沈國皇後也就是我們的祁蔗公主回國省親,將軍,今日一場硬仗要打呢。”


    有陰謀?


    並未吭聲,將軍的心沉了下去,不知道該如何的說是好。而朝皇似乎也並未想要將軍說什麽,他微微擺擺手。


    輕笑聲響起,朝皇說道:“他們回國的安全保衛工作也就交給將軍去辦了,你是朝國的股肱之臣,這事兒朕相信你能辦好不是?”


    心漸漸的收了回去,將軍磕頭領命。


    “你是朝國的股肱之臣,也是朕的心腹,記得這場硬仗要打響,你要暗地中做好準備。”威脅的看著將軍,他一改老態龍鍾的樣子。


    朝皇眼睛中遍布精光,猶如十年前一般的攻於算計。


    “將軍啊將軍,你莫要忘記你可是朝國的人,夫人令氏也是朝國的子民,莫要辜負朕對你的心啊。”


    陰冷的眼睛盯上令氏,她猛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看著朝皇不敢吭聲。


    “為了儼然耳目,你們夫妻二人以故友之名接待沈國來賓的具體事宜,相信你們二人能做好。”


    拿起手邊的把件把玩起來,他突然開口道:“將軍不問問朕為何要將打仗的事情說出來麽?不問問朕想要與誰打仗麽?”


    他的聲音輕快,瞬間讓將軍的後背濕了一片,將軍不敢吭聲的匍匐在地上磕頭。


    “皇上,您是朝國的天子,此事您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臣,臣聽命行事就好,還請皇上原諒臣下的愚鈍。”


    大小聲響起,朝皇很是滿意將軍的話,“那就如此去做吧,莫要慢待我們的客人就是。讓他們,賓至如歸!”


    擺擺手讓人下去,將軍夫妻二人磕頭謝恩,一副千恩萬謝的樣子。


    見到人走了,朝皇靠在椅子上麵色晦暗不明,無人能懂他的意思。


    “將軍。”


    走出朝皇的書房,令氏的腿就不再好用,“皇上是為何意?他究竟想要做什麽?十年前的風波......”


    她被一個冷冷的眼神嗬斥住,嘴巴順勢被人捂住。


    “夫人還是謹言慎行的是,小心禍從口出,令家十多年前的悲劇不能再次發生,還請夫人體恤。”


    不再多言,將軍彎腰走在前麵。令氏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搖搖頭跟了上去。


    皇命難違,不論如何,隻要在著宮中生活都隻能是一個人一副麵孔。


    就算和於西洲等人的關係再好,他們隻能領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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