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幹就幹,眾人紛紛換下自己身上的衣裳,連帶著平生也換上了一顧的衣袍。看著眾多華貴衣衫的‘公子’,賀朝瞬間無奈的捂著臉。


    這一個個的衣衫華貴,而且那兩個明顯就是女扮男裝啊,誰看不出來啊?


    不過好在他們並未招搖過市,既然已經這樣決定行動了,那麽暫時也就能如此了。


    真是的,為什麽會自己家要這樣做賊心虛啊?人生在世真是複雜,世事難料命運多舛什麽詞兒都不能概括出賀朝的心情。


    若是放在以前,自己早就逍遙快活的給公子小姐把把脈賺著銀兩遊山玩水的走了。


    女扮男裝低調出行,誰能想到會有這麽一天?都怪這生活啊!


    “賀朝,你有什麽想法麽?”


    看著他便秘的麵容,於西洲擰了眉頭上前拉住他的衣擺,“我們這樣難道還不夠合格麽?你在擔心什麽?”


    她未免是有點想不通了。


    出行在前,賀朝總是不想打消眾人的積極性,他歎口氣麵色正常的開口說道:“無妨的,就是前路漫漫,我有點擔心路上會發生的事情。”


    微微笑笑,他摸摸一顧的腦袋說道:“有我們這麽多的男人在呢,路上肯定會很安全的。天色不早了,出發吧。”


    眾人微微笑笑收拾起來東西,將女裝藏在馬車後麵。許是因為天興城的事情,於西洲悄咪咪的藏了一把銀票在懷中。


    “西洲,你這是......”


    見到如此,祁蔗蒙圈了,完全不知道於西洲這是玩兒的什麽,“你這樣有點不好吧?把銀票藏在懷中?”


    微微鄙視的看看她。


    “你可不知道。”於西洲低聲驚呼:“沒錢去哪裏都不成的,你不知道我們在天興城沒錢的時候多麽的可憐。”


    巴拉啦的說了一大堆,祁蔗被她說的一愣愣的,趕緊開始藏錢。


    忙忙活活的兩小隻腦袋湊成一團蹲在地上,一顧麵色有點紅暈的看著男裝的平生,情竇初開的少年忍不住的扣著自己圓潤的指甲。


    “平生,你穿成這樣真好看。沒想到你男裝也這麽好看,就是......”一時之間有點詞窮了,他摸著腦袋不知道說什麽。


    “知道啊,本小姐......不,本公子天下最是帥氣。”


    臭屁的平生站起來摸摸自己高高挽起的頭發,嘚瑟的欣賞自己身上青藍色的袍子,覺得華貴無比。


    “對,就是很俊俏。”彩虹屁一顧上線,他不斷的豎著大拇指,那叫一個諂媚。


    可是不顧什麽好聽的話,紛紛的往平生的頭上砸。平生很是受用,一隻手背在後麵,在院子中開始不斷的視察起來。


    “平生。”


    嚴厲的沈南風看著一顧的樣子都覺得好可憐啊,沒節操。趕緊上前拉住平生的手,麵上頗有點不悅。


    哼哼,臭小子不要接近他的寶貝女兒就是。


    “賀朝,我們趕緊上路吧。天色暗沉了下來,莫要浪費時間了。”看看天色,再不走就好逗留了。


    皺了一下眉頭,隻看見賀朝突然笑了一下。


    “再等等,我們還有人沒來呢。”賀朝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麵帶微笑。


    眾人紛紛曖昧的看著賀朝,還不等他們開口,一人攀上了牆壁。


    “嘿,你們還沒走挺好的。”沈玉無猛然竄了進來,麵帶著微笑,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手帕。


    “幸好你們沒走啊,我可算是趕上了。”跳了進來,拍拍手上前打了一下賀朝的肩膀,“謝謝兄弟。”


    “喂,你們那是什麽眼神?”


    總覺得眾人的眼神讓他覺得毛骨悚然,又看看旁邊的賀朝,他慌忙的將手拿了下來。


    女人的想法,真是太可怕了。


    嚇人!


    “可以走了麽?”沈南風聲音清冷,拉著自己的馬兒往外麵走去,“再不走就要在這裏睡了。平生,上車。”


    他麵上頗有點不悅。


    “等等~”弱弱的聲音響起。


    一人從院牆上跳了下來,嘿嘿嘿的看著沈南風,不敢靠前,慌忙的躲在沈玉無的背後,悄悄冒頭出來揮舞小手。


    “各位好,我來晚了,不過我們現在就能出發的。”


    不要臉某野佩抱著自己的行李上了平生的車,抱著腿在裏麵坐的非常乖巧,好像不是他本人一般。


    這是誰附體了?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應當說點什麽。


    “野佩~”於西洲尖叫一聲,上前拉著他的耳朵將人拉扯了下來,“你們這是鬧什麽?之前跟不上隊伍還是怎麽的?”


    這不就是玩兒所謂的神秘麽?神經病吧?


    “好啦,好啦。”


    沈玉無無奈的攤手走了出來,他橫了一眼野佩,“我就是回去準備了點東西,誰知道他跟屁蟲的這才跟來。”千軍萬馬


    “是他胡攪蠻纏的,是他非要跟著我一起走的,我也甩不開啊。沒辦法,現在來都來了,隻能走了。”


    說著,他跳上一匹馬大喇喇的拍馬往出走。


    於西洲看看沈南風,麵上帶著詢問的味道。他並未吭聲,隻是點點頭而已。畢竟之前也是說好的要一起出行的,總是不能在出行之前丟下誰。


    關於野佩是怎麽想的,他還有待探究。不過路上那麽長的時間,他們總是還有時間觀察野佩的動作。


    不聽話,那就滅口了吧。


    看著沈南風與於西洲跟沒事兒人似的準備出發,沈玉無眼睛一轉,他麵上有點不悅。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一樣呢,摸摸下巴,眼睛亮了一下。


    不行,沒有樂趣怎麽能成呢?他必須要找事兒。


    “等等。”


    他上前攔住沈南風,不悅的開口:“那隻山雞是一個奸細,不能跟我們一起走,把他留下來吧。”


    得意的看看野佩,想要用這話馴服那小子。


    “嗚嗚嗚,夫人。我可是小姐的侍從啊,我路上還能照顧眾人吃飯。”野佩掀開馬車簾子,可憐兮兮的咬住一塊布,淚眼朦朧的看著於西洲。


    “世子爺,夫人。我可是勤王府的人,你們可不能就這樣把我丟下來啊,求求你們。嗚嗚嗚......”


    這可憐裝的恰到好處。


    於西洲看了一眼沈南風,無奈的歎氣:“那就留著吧,野佩路上還能做吃的,而且他武功還挺好的。”


    其實她心中就是有自己的算計罷了。


    野佩與梁國有關係,這人留在身邊好過丟在京城。


    “留著吧,出發。”沈南風的話語更加的簡單,他直接拍馬出發。


    如此,無人敢說什麽。沈玉無也打個嗬欠上了馬,不想多言就是。


    路上行進很是安全,並無一點的異常。這次他們的路線錯過了天興城,生怕被梁國的探子跟上。


    許是因為歸家心切,賀朝打了雞血似的走在前麵。前兩天祁蔗還跟得上,第三天開始她也開始耍賴。


    “哥,求你。天色暗了下來,我已經露營兩天了,能不能找個客棧睡一天?”可憐的求助。


    終究是身體養的太嬌貴了。


    賀朝無奈的點點頭,直奔前方城鎮的客棧而去。


    見到人類的房子,一眾人都是熱淚盈眶啊,趕緊衝進了房間中。


    “老板,要最好的房間,要熱水......”


    客棧老板見到這個架勢有點蒙圈,趕緊上前清點人數,“不知道客官們想要幾間客房?”


    “我與平生一間,賀朝舅舅跟玉無叔叔一間,爹爹跟叔叔一間,南風叔叔隻能跟野佩師傅一間了。”


    一顧自作聰明的出來安排,一排小白牙露出來很是人畜無害。不過他的小心思都被沈南風看去了,換來的就是一個大大的白眼。


    “臭小子,我可是不會跟野佩那個小子一間的。我與她和她一間!”橫了一眼一顧,上前‘護食’的把於西洲跟平生拉了過來。


    哼,想跟他女兒一間房間,那還是要看看他這個爹爹同意不同意的。


    麵色訕訕的不敢吭聲,一顧耷拉著腦袋,很是落寞與可憐。


    平生覺得一陣心疼,上前拉住了他的手:“你與爹爹一間,我們三人一間。不過賀朝舅舅與玉無叔叔還是可以一間房間的啊,對不對?”


    曖昧的笑笑,她腐女之魂瞬間上身,捏了一下一顧的手。


    臭小子臉瞬間就紅了,看著賀朝與沈玉無曖昧的笑笑,“那就按照平生的安排吧,我們就這樣。”


    賀朝摸摸脖子,總覺得奇奇怪怪的,輕輕的咳嗽一聲,也並未反駁。


    “你們想啥呢?我跟賀朝一起遊曆十多年,睡一張床怎麽了?都是大男人。”沈玉無瞬間炸毛。


    可惜啊,越描越黑。


    入了房間,不顧休整。平生跟一顧非常有默契的推開門看著對方,黑漆漆的眼睛中閃爍著嘚瑟。


    悄咪咪的湊到了賀朝的房間門口,他們雙雙舔舔手指頭捅開了窗戶紙,看著裏麵......


    啥都沒看見啊?


    他們無趣的對視一眼,紛紛攤攤手。


    但是這般年紀的小孩兒怎麽會被一點點小小的挫折給打敗了呢?所以,他們又把窗戶紙的洞開的更大,伸頭一看。


    一隻和自己不二的眼睛也在盯著,小鬼頭馬上就被嚇的往後退了幾步。


    吱呀一聲,門被打開,賀朝嚴厲的看著兩小隻。


    咕咚一下吞咽口水,兩小隻準備逃走。可惜,後脖頸子被人拉住,後路被斷了,隻能認命的作揖求饒。


    “賀朝舅舅,我們錯了!”


    淚眼朦朧的看著賀朝,雙雙求饒,“舅舅,我們真的知道錯了。就是想要仰望舅舅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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