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嗬斥一聲,沈南風並未同意也並未拒絕,但是眉宇之間透露出的冷傲之氣已經釋盡了一切。


    沈南風轉身幾個碎步邁入自己的書房之中,門也輕輕地給關合上了。看他現在這個架勢,大抵也是不打算出來了的,更不要說有沒有打算理會他們什麽的。


    “真是個醋壇子。”野佩撇了撇嘴,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忍不住的吐槽。


    這話一出來,那書房的門應聲開了一條縫隙,冷冷的眼神像一把利刃一樣直截了當的刺在他的身上。


    好嘞,野佩心中雖說是不服氣,但也值得麵色訕訕的閉上嘴巴。


    得,這對夫妻一進京就開始掐了起來,真是一點點都不和諧。那些傳話說勤王夫婦甚是幸福美滿的百姓,真不知道是不是眼神有問題。


    於西洲無奈的歎口氣,關於跟沈南風唱反調的事情,她有自己的考慮就是,慢慢解釋吧。


    宮宴。


    “西洲,你等去了時間太久,本宮心生擔憂。”祁蔗手中拿著杯子,喝的微醺,對著於西洲擺擺手。


    “到本宮身邊來,我們姐妹兩個敘敘舊。”麵帶微笑的看著她,祁蔗對於西洲心中想的緊。


    也不含糊,於西洲轉身走到祁蔗跟前坐下,麵露出來開心。


    “西洲與南風怎的是慪氣了?看看你們席間的狀態也不對啊。”祁蔗說著捂嘴笑笑,“不如說給本宮聽聽?”


    看出他們慪氣,出言詢問就是心疼罷了。


    於西洲麵色訕訕,看看坐在下麵的沈南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是夫妻之間的事情,她低下頭。


    “皇後娘娘可真是說笑了,世子爺與夫人之間的感情可謂是全京城最好的,怎麽能生氣冷戰麽?”


    捂嘴笑笑,花澤不顧皇後的威嚴搶話道:“皇後娘娘此次真的是想多了呢,還請娘娘莫要多心。”


    花澤的話瞬間讓祁蔗不知道說什麽就是,她不悅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麵上的不悅難以言表。


    並未注意到自己頂撞了祁蔗,花澤開心的大塊吃肉。


    “王妃娘娘真是說笑了,世子與夫人就算是恩愛照常,也是普通的凡人,總是會生氣的。我們家娘娘並未多心就是!”


    伶牙俐齒的姑汁對著花澤點點頭,拿起酒壺給於西洲跟祁蔗二人倒酒,好像是她什麽都並未說過的樣子。


    下麵的花澤並未多言,她好像對什麽都不在乎一般。


    見到這樣的花澤,於西洲皺了眉頭,手卻被祁蔗拉住。


    散了席,眾人離席。


    因為祁蔗的眼神,於西洲主動的去往她的宮殿,看著姑曲等待在門口,她並未驚動他人,輕巧的走進去。


    “西洲,你終於回來了。你們不在的一段時間,京城中的事情比較蹊蹺。花澤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心思也不再如以前一樣的細膩。”


    擰了一下眉頭,她繼續小聲說道:“她愈發的敢頂撞本宮,反正是奇奇怪怪的,跟禦賢王似的,一樣神神秘秘的。”


    忍不住的翻白眼,祁蔗麵上滿是不喜的神色。


    變了一個人似的?


    於西洲搖搖頭,真是奇怪的事情今年特別多。滿麵寬慰的拍了一下祁蔗的手,無奈的開口。


    “她的變化也不過就是年齡大了,且說禦賢王府中的生活也不好罷了。你莫要擔心,花澤是個可憐人就是。”


    懶得理會花澤的變化,祁蔗開心的詢問他們在梁國這段時間的見聞。聽見於西洲說的廚看館,她有點興趣。


    “皇後娘娘,您可不要打這個主意。我可是沒時間再弄那些,我在梁國帶回來一個人......”


    將野佩的事情說出來,她跪在地上:“明知道那人是梁國的奸細卻還是毅然的將人帶回來,西洲自知道有錯,還請皇後娘娘多派人盯著一點。”


    她還真是不客氣。


    越是這樣,祁蔗對她越是親近。親自的把人攙扶起來,麵露微笑:“西洲可是要報答本宮的,不如就讓平生有空多來陪陪本宮就是。”


    拍拍於西洲的手,她麵上滿是歡喜,許久並未看見平生,她心中想念的緊。


    與祁蔗商談半天,她也滿心的歡喜。可是回到家,她麵上瞬間變換為擔心。


    “你在擔心什麽?”沈南風幫她脫掉身上的披風,擔憂的詢問:“皇後娘娘跟你說什麽了麽?”


    主要是擔心平生的婚事。


    “說了花澤,她最近好像是變換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樣子,我們都很擔心。”緊緊拉住他的手,她麵上滿腹的思考。


    “南風,花澤的變化很大,我能清晰的感覺到,我們就是去了一次天興城,人怎麽會變換那麽多呢?”


    擔憂的啜了一口茶水,她聽見外麵的通報聲。搜讀電子書


    “夫人,禦賢王妃求見。”


    花澤?!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麵上瞬間變換。看看時間,她未免也太過於心急了吧?


    “請。”


    穿戴好衣裳,三人在前廳見麵。


    “西洲。”


    激動的上前擁抱於西洲,花澤麵上帶著歡喜,“不知道你這段時間在梁國如何?有沒有遇到什麽驚險的事情?”


    她眨眨眼睛,盡量讓自己看起來真實一點。


    虛情假意!


    於西洲瞬間想到這個詞匯,呆愣半天才開口說道:“梁國風土人情與沈國不同,還是挺有趣的。不過找到寶藏對於我來說也是一件挺開心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這段時間你與禦賢王是否都挺好的?許久未見,你又變得優雅了很多。”拉住花澤的手,她微微低下頭。


    本就是虛以委蛇,她又能付出多少的真心呢?


    閑聊半晌,看著花澤離開,她端著的肩膀放鬆了下來,緊張的情緒也漸漸的消失,不過眉頭並未放下。


    “在想什麽?”


    沈南風上前將人擁抱在懷中,麵上盡數都是擔憂,“京城中變換的太多,索性我們及時歸來。”


    不然,大本營要被人端了。


    “我在想我們身邊的那個奸細到底能是誰呢?”轉身緊緊的擁抱住沈南風,二人相互取暖。


    “哇,哇,哇!”


    驚呼聲不斷的響了起來,夫妻二人驟然鬆開。無奈的對視一眼,他們是又把那個煩人精野佩忘記了。


    “看看,勤王府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


    平生滿麵的嘚瑟,拉著野佩不斷的看著周圍的景象,“我說過,我們家很有錢的,不是你能想象的。”


    看見沈南風與於西洲,平生微微的縮了一下脖子,上前抱住於西洲的腰身,滿麵的諂媚,“娘親,您看看野佩沒見識的樣子。”


    摸摸腦袋,野佩確實是承認自己並未見過那些。作揖對著於西洲,畢竟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不能過分的張揚就是。


    “夫人,這齊王府果然是奢華與樸實自成一派。低調中的奢華,屬實是符合二人的性格。可是......”


    他摸摸腦袋環顧一圈說道:“就是勤王府中為何一個侍婢都沒有?乃至是侍衛都非常的少。就算是貧瘠的梁國,王爺府內也會無比的奢華。”


    “你們真是奇怪的人。”不解的環顧整個院子,諾大的院子顯得非常的清冷,冷冷清清的。


    並未想到他能問這個問題,於西洲也覺得很驚訝。不過還是微笑著回答:“跟我們年頭長一點的侍婢與侍衛都婚嫁出去了,此刻沒人正常。”


    “都是人,沒有聖賢。所以出嫁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需要多想。你的住處等下會有人給你分配就是,你平時隨意就好了。”


    說著這些,她瞬間想起來陪伴自己多年的元夕,心中默默地念叨這個名字,心中升起遺憾。


    若是元夕能在身邊多好啊!


    “野佩,今日你非要進宮,你在宮宴上有何發現?有沒有看見奇怪的事情?”沈南風突然詢問出聲,好像不想讓野佩知道更多宅邸中的事情。


    他滿心的戒備。


    摸摸頭,野佩回憶了起來。他因為是扮成小廝的樣子進宮,所以並無人看見他的樣子,也無人懷疑他。


    肆意的打量了一下宮宴上的人,他瞬間想到什麽,驟然開口:“沈帝與皇後對你們可謂是真心的,不過嘛,我覺得禦賢王妃很奇怪。”


    “說不出來的哪裏奇怪,總是覺得那人蹊蹺就是。”皺皺眉頭,很多的事情他想不通,卻有感覺在。


    於西洲的疑惑的看看沈南風,事情那麽巧合麽?都指向了花澤?祁蔗也說她奇怪,現在野佩又說她蹊蹺。


    “野佩,不如你說說,為何會覺得花澤蹊蹺?”她忍不住的詢問出聲:“你第一次看見這個人,為何會有這個想法?”


    聽見花澤的名字,野佩瞬間明白那人就是禦賢王妃。他深呼一口氣,躊躇半天才開口:“那是因為梁國國主有一個女細作,一個大細作。沒人見過她的麵容,沒人知道她的年齡。”


    “她是梁國人聞風喪膽的人,卻沒人知道她的麵容,你們說可怕不可怕?我就是懷疑而已,你們莫要多想啊。”


    無辜的擺擺手,已經把人引上了這條路,他們又怎麽能不多想?


    “你覺得他說的多少是真的?”拉扯沈南風轉過身去詢問:“野佩本身就是一個細作,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終究是個梁國的人。你說,既然如此,他能不能在誆騙我們?”


    沈南風也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張張嘴卻又像是有什麽芥蒂一般,閉上不再準備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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