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他將整個宅院都封鎖成了銅牆鐵壁,怎麽就沒想到要阻止自己的女兒呢?


    壞掉了他的好事,還讓他尷尬萬分。


    “爹?”疑惑的喊叫一聲,平生還是乖巧的站在旁邊不再往前靠近,順勢坐在椅子上,她的小腳不斷的蕩秋千。


    看著滿麵潮紅又衣裳淩亂的沈南風,於西洲哈哈哈的笑出聲音來,滿麵都是嘲笑跟歡喜,好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夫君,今日被女兒衝撞,感覺如何?”她靠在床圍上係著扣子,麵上滿是撩撥,“不如我們......”


    下巴猛然被人掐住,她口中發出嗚咽的聲音,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眼神示意他女兒還在房間。


    有苦說不出啊。


    沈南風此刻是全世界最難的男人,他終於明白為啥自己是男人了,因為難啊!


    欲哭無淚,隻能硬挺著。


    側耳傾聽,卻又聽不見房間內的聲音,這小家夥可算是有點慌了。卻又說不出是故意如此,還是古靈精怪的想要戲耍西洲二人。


    平生又呼喊了起來,“娘親,你們好了麽?廳堂中好黑啊,給平生掌燈好麽?”


    方才就是這樣,小氣的爹娘。


    她在外麵聽了半天了,都聽見說想要出去尋寶了,後來就沒聲音了。若不是她偷偷進來,還不知道他們在密謀什麽呢。


    哼哼,小氣鬼。肯定是想要出去尋寶不帶著她吧,想想就難受。


    沈南風輕輕咳嗽一聲從內室中走出來,點燃蠟燭看著平生詢問的眼神,他瞬間紅了臉,這檔子事兒被女兒撞見,換成是誰都會覺得尷尬。


    “爹爹,你出來啦,娘親呢?”伸著小腦袋想要往房間內看去,視線被人遮擋住,她吐吐舌頭。


    “你們發現了什麽?為什麽說想要尋找寶藏啊。”她怯生生的看著爹爹,生怕他有什麽事情不告訴自己。


    腦袋被人揉了揉,於西洲施施然的收回手。


    “平生,你今天很不乖。已經是睡覺的時間了,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笑吟吟的興師問罪。


    一瞬間,平生的麵色騰的就紅了起來。


    “乖女兒快點去睡覺吧,你想要探尋的事情娘親還沒搞清楚呢,等娘親搞清楚之後再告訴你好不好?”


    換來的是平生將信將疑的眼神,不過平生還是乖巧的見禮,一步三回頭的往外麵走。


    於西洲深呼一口氣,大半夜的平生闖進來,她可謂是沒有任何的心情了。而沈南風則是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一下,不打算睡覺。


    “既然想要做那就快點我,今天晚上去書房準備。”


    翌日。


    “求皇上跟皇後娘娘做主啊。”


    沈煌看著下麵跪著哭喊的夫妻二人瞬間一陣頭疼,不知道沈南風葫蘆中賣的是什麽藥,“你們這是為何?快點起來。”


    他們堅如磐石,不管怎麽喊叫都不起來,就是一心跪著。


    “皇上,昨日禦樓中禦賢王妃的招待不周,不過此事並不能過問王妃,而是應該怪罪禦賢王。”


    沈南風儼然是表演的聲淚俱下的樣子,“皇上,昨日平生與太子雙雙走丟,又在平生的衣袖中發現這樣的東西,臣,臣......驚慌啊!”


    將一張紙遞給沈煌,不過這封信件可是沈南風一夜之間偽造出來的,真真假假的摻和在其中,很是難以分辨。


    藏寶圖加上昨天沈一顧走失,沈煌的心中也開始打起鼓來。


    “如此看來,此事定然是與禦賢王有關係,來人啊,將禦賢王請入宮中,朕要好生的詢問他這件事情。”


    沈煌滿麵溫怒,儼然是生氣了的樣子。


    跪著的夫妻二人也坐在了椅子上,紛紛看看對方,麵無表情。


    沈煌的人這邊剛出宮,那邊的禦賢王已經得到了消息。


    “王爺,事情就是這樣。勤王世子與夫人正在皇上大殿上哭訴呢,情況對您很是不利。”探子狠狠的低下頭。


    沈鈺容輕輕敲打桌麵,麵上表情晦暗不明。半晌,他猛地站起身子來,“既然皇上想要定本王的罪,那本王不用他們來抓人,自己去就好了。”


    腳步剛剛往前麵邁了一下,他的手臂就被人緊緊的抓住,一回頭就看見花澤淚涔涔的樣子,他的心瞬間收緊。


    “王妃這是......”


    “王爺,此事與你無關。禦樓中的事情本就是我招待不周才會鬧成如此,怎麽能讓王爺去頂罪?我這就進宮麵聖,告訴皇上此事都是我的錯。”


    “跟王爺一點關係都沒有。”她滿麵決然,儼然是壯士一去兮不打算歸來的樣子,反正不管如何,她不能讓沈鈺容去頂罪。電子中文網


    “王妃。”


    沈鈺容的聲音非常的低沉,破天荒的拉住花澤的手搖搖頭,“你是一個女人家,本就不應該你管的。而且朝堂上變幻莫測,他們想要對付的人終究是我。”


    看著他無奈的樣子,花澤張大嘴巴踉蹌兩步。在餐桌上他們對沈鈺容的咄咄逼人還曆曆在目,她可不是傻子。


    此事真的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麽?


    “應當是無礙。”


    好似是看懂了花澤的眼神一樣,他安撫道:“我乃是皇上的手足,他不會不顧手足親情的,賭一把吧。”


    花澤還想要說什麽,恰好皇上的人前來,他並未聽公公多過於的解釋,跟著他往外走去。


    抱著門框的花澤眼淚瞬間掉落下來,生怕他會遇到什麽危險的事情。因為前一日的孩子丟失,她已經有點低燒,此刻更加的是覺得天旋地轉。


    一進入皇上書房,隻看見沈南風與於西洲正襟危坐,而沈煌看著自己的眼神也不是很善,他心中冷笑,跪了下來。


    “臣參見皇上。”


    “禦賢王。”


    於西洲率先站起來發難,“我自認為多年來並未得罪於你,不知道你為何會設計昨天的事情,不光擄走平生又帶走太子,你寓意何為?”


    “鈺容,你讓我很傷心。”


    沈南風捂著心口,滿麵的痛心疾首,呼喊到:“你為何要做這樣的事情?還將信件塞入到平生的懷中。”


    “若不是你做的,那事情與你也有關係,你最好是自己交代出來,莫要斷了我們兄弟之間的情分。”


    踉蹌兩步,他不斷的指著沈鈺容道:“鈺容,你到底與梁國是什麽關係?你說出來啊。”


    被指指點點的沈鈺容根本就不吭聲,冷笑的看著沈南風,好像是在看笑話一樣,偶爾掏掏耳朵。


    “皇上,世子爺的話不盡被人完全相信。他因為平生差點被拐走心中難受是真的,可是字字推搡到我的身上,可謂是沒有任何的證據不是?”


    猛然跪下來,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頭,“還請皇上明鑒,而且禦樓本就是公共場所,就算是王妃也不能控製眾多的人所去禦樓不是?”


    “況且說來,禦樓的生意與夫人也有關係所在吧?”將事情拉扯到於西洲身上,他滿麵的從容不迫。


    那一副清者自清表情,著實是讓人沒有辦法懷疑起來。


    沈煌攥住椅郭,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的判定。本因為沈南風的話他想要給沈鈺容定罪,可是聽見他的推脫,他完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事情本就在禦樓中發生,不如......”他想要昧著良心給沈鈺容定一個欲加之罪,畢竟多年來他也懷疑的很。


    心生愧疚與心虛,他半晌都並未說出來完整的話來。


    “皇上明鑒啊。”沈鈺容猛地跪在地上,大聲的說道:“臣,真的是什麽都不知道,若是皇上聽信他人的讒言想要給鈺容定罪,那鈺容也不能反抗。”


    “則請皇上不要牽連到家眷,王妃從未做過什麽驚世駭俗的事情,也並未做過通敵叛國的事情,還請皇上放過家人。”


    深深的看看沈煌,他眼睛中滿是祈求。


    越是這樣,沈煌心中越是心虛,瞬間覺得事情好像也並無沈南風說的那樣嚴重。


    或許,一顧就是自己偷偷出去玩兒的呢?


    “那個......”


    “皇上。”


    話被沈南風瞬間搶走,他滿目的心急,“還請皇上看看證據再說,莫要如此就斷定了,臣也是為了沈國好。”


    “多年來我們遭受朝國的騷擾,梁國也一直在蠢蠢欲動,臣更是擔心因為臣的一點點疏忽,讓沈國陷入到那種境地中。”


    威脅麽?


    沈煌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實在是看不過沈南風與於西洲的那種咄咄逼人,明明都是手足兄弟,為何偏偏要這樣。


    “閉嘴!”他站起來大聲嗬斥:“朕看,現在他們兩國沒打上來,我們自己先亂了陣腳。看看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你所謂的證據在哪?拿上來朕看看。若是沒有一點點指向鈺容的,你們就要和解,必須給朕和解,不能再鬧下去了。”


    滿心的惱怒,他坐在椅子上,旁邊的老太監慌忙的上前添水,給他揉揉眉心,“皇上您可不能生氣啊,龍體為重。”


    下麵的沈南風也不敢再鬧騰起來,將沈煌看過的信件與藏寶圖遞上去,當然,這些還是那份假的。


    沈煌看著信件上字字指向沈鈺容,眉心跳跳。簡直就是刻意而為之的吧?不然怎麽會寫的這樣露骨?


    再說了,這種信件怎可能是沈南風口中的藏寶圖。雖說這勤王夫婦同意了口徑咬死禦賢王不放,但這事實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隻是想戲耍試探罷了。


    把信件丟給沈鈺容看看,他的腦袋中不斷的盤算著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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