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心裏止不住的都是害怕,又要見那個可怕的老太婆了。


    趴在一旁的平生雙手不斷的攪動自己的衣裳,眼圈通紅的從門後麵走出來,嚎啕大哭,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


    小孩子是又驚又嚇,加上平生不會說謊,她斷斷續續的開口說道:“是平生,平生摔在了姨母身上。平生真的不是故意的,不過平生壓到了弟弟,平生也覺得不對,嗚嗚......”


    她哭喊著磕頭,想要求太後的原諒。


    這麽個剛剛一歲的小娃娃,哭的梨花帶雨的跪在麵前,太後的眼神卻依舊是冷冰冰的。


    看著太後黑沉沉的麵容,她不斷的瑟縮著,喊叫著娘親救命。不過太後身邊的人卻並不是很溫柔,相對於一顆棋子來說,太後更在乎的是沈煌的血脈。


    “關起來,皇後若是順利生產倒好,若是不順利生產,這個孽障就去給她未來的夫君陪葬罷了。”


    太後甩甩手離開,絲毫不顧平生也不過就是一個不滿一周歲的孩子而已。


    “謀害皇子是什麽罪名你們可都知道,莫要再給這個業障求情,仔細你們自己的腦袋。皇後娘娘若是不能平安生產,拿你們試問。”


    太後跟前的嬤嬤冷眼的看著眾人,一張慘白的麵容出現在平生的麵前,陰測測的笑笑拉住孩子的衣裳。


    “娘親,娘......咳咳。”平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麵色通紅好不可憐,她被太後身邊的人拉扯著脖領子丟進漆黑的小房間內。


    姑汁想要上前救人,卻被太後身邊的侍婢一個眼神控製住,她不敢上前,赤裸裸的嘲諷聲響起。


    “想想你自己的皮,未曾照顧好皇後娘娘是什麽罪名,現在還想要救那個孽障,你不過就是個婢女罷了。”


    緊緊的咬住嘴唇,趁著眾人並未發現,她慌忙的去找到一名小太監出宮傳信。


    平生被關在漆黑的小房間內不是小事兒,必須要找於西洲前來救人。


    勤王府。


    趁著平生不在家,於西洲也難得的悠閑,她躺在美人榻上吃著葡萄看著最近的菜譜,想要從其中找到點靈感。


    “著急忙慌的幹什麽?”


    下人猛地撲進來,她不顧儀容的打個嗬欠,“出了什麽事情?莫不是天塌下來了?放心,天塌了還有高個子的頂著呢。”


    “夫人,您莫要再說笑。皇後娘娘宮中的公公前來傳信,皇後娘娘早產了,因為咱家小姐。”


    什麽?


    於西洲猛然站起來,聽見下人的話她當即覺得腦袋一陣陣嗡嗡的。怎麽孩子進宮一天就鬧出來如此的亂子,這簡直就是丟命的事情啊。


    “進宮。”


    慌亂的披上衣裳,她也等不到套馬車,翻身上馬往皇宮的方向趕去。太後本就尋找機會想要收拾他們,現在平生落入到她的手中......


    不堪設想。


    顧不上先去看看祁蔗,她直奔太後的宮中,麵上滿是一副驚慌。


    “你去哪?”


    低沉的聲音響起,她的腰身被人拉扯住,猛然回頭看見沈南風,她慌亂的哭出聲音來:“平生摔倒在皇後的肚子上,皇後早產了。”


    “我聽說了。”


    沈南風刻意壓低聲音:“你現在不能去找太後求放過,平生短時間內不會出現什麽事情的,我們當務之急應當是去看看皇後。”


    切莫不能自亂陣腳,而且此刻祁蔗正處於人生的一大關隘,也處於生死之間,他們不能自私的隻顧著自己的孩子。


    心態被沈南風的一句話調整過來,於西洲深深呼吸一口點點頭,“先去看看祁蔗,千萬要讓她順利的生下孩子。”


    “你這段時間得到過賀朝的消息麽?他人在哪裏?若是近一點,我們或許還能等到他救命。”


    賀朝就是他們的救命稻草。


    沈南風的麵容不是很好看,眼神冰冷。自從上次被梁湘將人挑撥離開,他再也未曾得到賀朝的消息。


    人或許已經......


    連帶著沈玉無的消息也沒有,他的兩大助力全都被挑撥離開。


    此刻不是想如此的時候,看見祁蔗的宮門前,站定的一人,而是對視一眼紛紛快步上前。


    “好久不見,坊間大夫。”沈南風點頭見禮,“不知道娘娘情況如何?”


    “本官並未進去看見娘娘,世子爺莫要擔心。”坊間大夫對著沈南風點點頭,不疾不徐的,並未著急。


    “作為醫者,我若是心急如焚,那豈不是不顧病患的生命麽?醫者,手要穩,心要沉靜。”


    他的話讓沈南風與於西洲二人短時間內的沉穩了下來,相互對視一眼,拉住對方的手,等待著消息。歐歐電子書


    “怎麽還在這裏聊天?皇後若是有一點點的問題,朕拿你是問。”沈煌滿頭都是汗水,拉著醫者往裏麵走去。


    怎能想到,不過就是上個朝的功夫就鬧出如此的事情。


    他瞬間悔恨萬分。


    “祁蔗不會有事兒的。”於西洲猛然的跪倒在西方,“聽說神仙都在西方,太上老君、王母娘娘、孫悟空、媽祖娘娘、耶穌,請你們保護祁蔗母子平安,保護......”


    瞬間哽咽的不成樣子,她的心口陣陣疼痛。


    平生還被關在小黑屋子中,她一個不滿一周歲的孩子怎麽能承受如此的事情?不過當娘的現在隻能在這裏祈禱,她覺得滿心的無力。


    身體被人抱住,溫熱傳遍全身她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在沈南風的身上。


    “不要擔心,祁蔗並不會有事兒,她本就臨近生產,而且那坊間大夫看起來很是靠譜,看來她不會有事兒的。”


    算是給她吃定心丸吧,他上前拉住鎮守在門前的守衛詢問道:“方才進去的醫者是誰?”


    “您不知道?世子爺真是說笑了,那人是沈國第一禦醫歸塵先生。皇後娘娘從懷孕開始就一直都是歸塵先生照顧的,今日有歸塵先生前來,還請世子爺莫要擔心。”


    沈國第一禦醫—歸塵?


    以前並未聽過,或許是因為他們過分的信賴賀朝了吧?


    “不過那可是男性醫者,又是外男,怎麽沒有人質疑?”於西洲疑問出聲:“話說,有男性在產房中真的合禮製麽?”


    她生產的時候也是賀朝所在,不過那會兒條件也不允許,再說她可是現代人,沒啥不能接受男醫生的。


    可是祁蔗是皇後啊,皇後的名聲多重要?


    “是啊,我也覺得有點不妥。男性醫者在其中,皇後的清譽?”想到這裏,他覺得陣陣的慌忙。


    若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呢?


    “世子爺與夫人莫要著急與驚慌,歸塵先生是皇上親自提拔的,皇宮內外不敢有人多言,所以你們二人也不用過分的擔憂。”


    侍衛麵上不以為然,簡直就是將沈煌當成天的意思,隻要是沈煌的話就是對的,他安排的就一定合乎情理。


    沈煌提拔的人?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紛紛點頭,不再考慮眾多。


    若是如此還真是無人敢置喙,這樣,他們就放鬆了很多。


    一想到如此盛名的醫者所在,而且這人又是祁蔗與沈煌相信的人,他們也算是吃了定心丸了。


    緊張兮兮的不光是有他們兩個人所在,最緊張的莫過於沈煌。他將歸塵送入到房間內之後不斷的踱步,房間內傳來祁蔗喊叫的聲音。


    忍無可忍,怎麽能讓祁蔗如此的喊叫呢?


    他大步走上前去,慌忙的敲門喊叫:“朕是皇上,讓朕進去。朕今日就要陪著皇後生產,放朕進去。”


    喊叫聲不絕於耳,產房的門被猛然打開,歸塵從裏麵走出來,本來溫潤萬分的麵容上瞬間變成了不耐煩與冰冷。


    “皇上,此處是皇後娘娘生產的地方,如是皇上再如此的喊叫叨擾到娘娘生產,出現任何的問題臣無法保證。”


    沈煌被嗬斥的一愣一愣的,有點心虛的摸摸鼻尖,探頭探腦的想要往裏麵看去。房門嘭的一聲又被關了起來,他隻能心急如焚的踱步。


    看見送熱水的婢女走進去,他想要跟著進去,卻被穩婆推搡出來。簡直就是全世界最慘皇上,想要看看自己老婆都被人阻止。


    淒厲的喊叫聲還在響起,半晌房間內無任何的聲音,婆子們紛紛慌了,不斷的喊叫著皇後娘娘莫要睡覺的聲音。


    暈倒了麽?


    祁蔗暈倒了?


    踱步的沈煌咬住自己的大拇手指頭,他上前拍門喊叫:“皇後祁蔗,你醒醒,我是沈煌啊,是沈煌。”


    裏麵一點的聲音都沒有,他心急如焚。


    “祁蔗公主,若是你能醒過來,將孩子順利的生下來,我滿足你一個心願,想要什麽都好。就算是你想要朕為了你解散後宮都成,隻要你能安全就好。”


    這喊叫聲簡直就是刺激人心的好辦法,產房中的各種丫鬟侍女都覺得膽戰心驚,皇上真是滿嘴跑火車啥都敢說。


    “娘娘,如此的承諾,您不想試試麽?”歸塵的聲音響起,他將人參塞入到祁蔗的口中,麵上滿是凝重。


    半晌祁蔗都未曾醒過來,他從袖子中拿出銀針刺在祁蔗的頭上,聽見一聲倒吸冷氣,他麵上露出欣喜來。


    “去讓皇上將方才的話再喊一遍,隨後趕走,耽誤娘娘生產。”歸塵滿麵的傲嬌。


    沈煌聽見祁蔗醒過來,十分賣力的喊叫著方才的話,什麽甜言蜜語好像是不要錢似的喊叫出口。


    那叫一個不要臉,那叫一個不要皇帝家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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