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此話當真?”沈南風有些受寵若驚,其實也稱得上是心虛。


    自己方才,其實真的隻是胡亂說了幾句,就這麽定下來了?


    “還請夫君莫要再讓為妻的如此......驚世駭俗。”她忍不住的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笑笑,拿過口紅往嘴上狠狠的抹了一下,吧嗒一口親吻在他的臉上。


    好大的一個口紅印記。


    “原來夫人有如此一張大嘴,怪不得做菜如此的好吃呢。”他用言語反擊,鬧的於西洲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完全將人噎死。


    見到於西洲麵上不悅,他承諾道:“距離宮宴還有三天,請夫人莫要心急。為夫的會去與嬤嬤們努力的學習如何幫你收拾妝麵,請夫人莫要不信為夫。”


    居然能為了她去學習化妝?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男人多麽的自負啊,堂堂世子爺為了他放下身段,她真實驚喜的眼淚都要差點掉下來了!


    “南風,你是這個時代最好的男人,我何德何能得到你這樣的男人啊。”她裂開滿是口中的大口哭了起來。


    那樣子......讓人驚恐萬分。


    沈南風並不害怕,他上前將人攬在懷中,麵上滿是疼惜,“夫人相信我,那我就盡力的去做。”


    給她擦擦臉,拉著抽抽噎噎的於西洲躺在床上相擁甜蜜入眠。


    還好他們早已經不在身邊留有侍俾,不然看到二人這副模樣,指不定會讓侍俾害臊成什麽樣子。


    翌日。


    沈南風開始化妝課程的緊急訓練,他從宮中請了幾個管教嬤嬤前來教習,學習的院子並不讓於西洲前來。


    心中雖然是好奇,不過她還是藏起心中的驚訝,每天假裝不知道有這件事情的照常生活。


    隻不過,那院裏鬧出的動靜屬實是有些大。


    “嬤嬤,為何這眉形必須要如此畫,本王這般畫如何?”沈南風很是謙遜的詢問。


    嬤嬤本打算來上一句:世子爺開心就好。但是一想到於西洲那“貼心”的囑咐,不得不直接上前開始批鬥:“世子爺,您這樣畫,就成鬥雞了。”


    “您看,應當是這樣的,輕柔下手,流順一筆。這不,一個好看的眉形便是出來了。世子爺您自己來試試?老奴在旁邊為您瞧著。”


    沈南風一臉為難,流順一筆,你十幾年的功底讓本王片刻領悟?真是太趕鴨子上架了吧!


    “咳咳。”於西洲假作是送糕點吃食,路過輕咳兩聲。


    好吧,看在自己夫人的麵子上,自己就勉為其難的試一下。


    隻不過結果還是差強人意,衝天眉新鮮出爐。


    於西洲強忍著笑意出了院子,看來自己還是不要去打攪的好,吃食也一並讓下人們送去。這可不單單是為了沈南風專心學習,還是為了自己宮宴當日不要出醜啊!


    隻不過,也不知道怎的,這事兒竟是傳到了禦賢王府中。這不,花澤已然是找上門來了,不過於西洲可不會讓他這麽輕易的打攪夫君!


    “師傅,聽聞世子爺最近在跟宮中的嬤嬤學妝容?”花澤很是得體的微微欠身,而後問道。


    真實,哪壺不開提哪壺,怎麽就這麽開門見山呢?師傅可不是這樣叫你的。


    於西洲一麵這樣腹誹著,一麵有些刻薄的反問回去:“不知道這消息,是從哪裏聽來的?”


    看出對方的緊張之態,花澤卻是忍不住笑了,上前輕輕拍了兩下於西洲的背,乖巧道:“師傅啊,這可不是我們家在你府上安插什麽奸細,莫要多慮了。”


    然後呢?於西洲正想聽因為什麽卻又是沒有下文了,真實讓人有些捉急。


    “好啦,這是鈺容他去宮裏時無意中瞧見的。世子爺她從宮裏邊借出去幾個教養嬤嬤。這不是回來與我講了一講,我就猜著世子爺莫非是要血妝容,可他是男子......”


    於西洲點點頭示意花澤暫且不用說下去,解釋道:“南風隻不過接幾個教養嬤嬤罷了,不用這麽大驚小怪胡思亂想吧?平生也在慢慢長大,自然需要幾個嬤嬤來管教一下。”


    “師傅,不如先用膳吧,徒兒餓了。”花澤有些賣萌的講道。


    於西洲也是無奈,隻好招呼著下人上菜,說實話,自己腹中也快要開始哼曲子了。


    飯後,於西洲依舊是一副不願開口的模樣。


    花澤也不強求,隻是搖搖頭,一臉神秘道:“師傅不願說世子爺的意圖,那就不說好了。我的來意其實也並非與此。但該說的都有找師傅講了,還希望師傅不要辜負了徒兒的好意。”


    話說完,花澤僅僅是留了個飯的時間,就是走了。


    於西洲覺得有些怪異,卻依舊沒覺得方才二人的對話裏有哪些不妥的地方。


    等等,難不成是那句......鈺容去宮裏無意中瞧見了?但是花澤來告訴自己這個做什麽呢?真實有些費解呢。


    當夜,於西洲穩過社南風學習的進度後,正欲入眠卻依舊思索著花澤的意思。


    “夫人在憂心什麽?莫不是對為夫沒有信心?”沈南風看出她的不對勁,故意彈了她一個腦崩,調侃道。591網


    “不是這樣,今日花澤來找我了,特意講了沈鈺容進宮一事。”


    看著懷中人蹙著眉,沈南風一陣心疼上前撫平,思索片刻後回道:“也不是很讓人費解。”


    “此話怎講?”於西洲的勁兒瞬間就來了。


    當下,她是真的像聽一聽其他人的想法。


    沈南風笑笑,柔聲解釋:“你瞧,花澤近日來就講了個他夫君進宮。進宮無非就是見皇帝或者見其他人,但能找禦賢王的,也隻有皇帝了,畢竟太後與他不熟。”


    於西洲覺得有道理,也有了些思緒,聽著她繼續講下去。


    “在想,前些日子你剛剛在他麵前說了沈鈺容的壞話,她自然是要進行辯護的。花澤這算是知曉了咱倆對禦賢王的懷疑,所以前來給自家夫君開脫的。”


    “此話怎講?”


    “與皇上議事,是與黃撒謊那個為伍,那邊不會應了我們的猜想,也就不會是梁國的同黨。”沈南風此話一出,自己都有幾分信服,畢竟是手足兄弟,不是最好。


    看著於西洲還是有些憂慮的模樣,沈南風將她深深的摟進懷裏,溫柔的在她耳邊吹氣,“乖,先好生休息,一切都會有結果的。”


    “可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南風柔嫩的嘴唇給堵了上去。


    纏綿悱惻了片刻,二人終是鬆口,給對方以喘息新鮮空氣的機會。畢竟在不鬆口,就會被對方的糖果味,給甜膩死了。


    “乖,為夫今日學妝容學的好累了。夫人有什麽擔憂的,為夫會陪著去找真相......平生的婚約、師傅的秘密、梁國的意圖,為夫都記在心裏。隻是現在,先好生睡覺好不好。”


    沈南風一連串的說下來,語氣軟軟糯糯的像極了撒嬌,眼睛也已經不受控製的閉了上去。


    當真是累了,心裏已被融化的於西洲用手輕輕附上他的眉眼,輕聲應道:“好,我們好生休息,不管別的,隻要當下。”


    三日過後,皇宮家宴當天。


    沈南風緊張兮兮的一大早上就將於西洲從床上挖了起來,親自給她潔麵。過程十分的舒適,也十分的專業。


    她瞬間覺得他學到了嬤嬤們的精髓,全程閉著眼睛等著他來給她化妝,絲毫沒有反抗。


    身邊勁風傳來,她明白,他這是又來了一個倒掛金鉤。


    兩個時辰過去了,她聽見身邊的男人不斷的喘著粗氣,一滴汗水掉落在她的手上,聽見一聲爆喝一聲。


    “完成。”


    於西洲驚喜的睜開眼睛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當即笑出聲音來。沈南風畫的眉毛還是異常的粗壯,嘴唇上還抹著粉色的口中。


    簡直就是死亡芭比本人。


    她無奈的翻個白眼,趁著沈南風休息的空檔,她拉過嬤嬤幫忙修飾妝容,因為她清楚,就算是修飾一番,作為直男的世子爺也看不出來。


    果不其然,沈南風歸來欣喜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麵上滿是得意。


    片刻之後,皇宮。


    宮宴前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皇家子弟,乃至是身上有誥命的夫人們,眾人都看著於西洲的麵容驚訝不已。


    沒想到堂堂世子夫人的妝麵會如此的奇特,乃至是沒什麽品味。


    不過眾人不敢大聲的喧嘩出來,隻能在看見於西洲的時候捂著嘴笑笑,都不敢大聲的喧嘩。


    於西洲明白眾人的表情,不過她卻並未掩飾自己的妝容,她就要給眾人看著,這可是世子爺學習三日的結果。


    臉上的不是妝容,而是他對自己的愛。


    那些凡夫俗子怎麽能明白呢?真是愚蠢至極。


    “西洲,你的妝麵?”祁蔗看見於西洲的麵容,滿眼的震驚,雖然她平時不愛打扮,不過在皇家宴會上,她從來都是妝容得體的。


    怎會今日?......如此的妝容,如此的蹩腳?這真的有些太不合體統了吧?


    “你也想說醜是不是?不過皇後娘娘你不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妝麵,這是奴家夫君對我的疼愛呢。”


    她麵上做出來嬌羞的樣子,不過片刻。她無奈的看看坐在對麵的祁蔗,轉瞬麵上又變成了甜蜜。


    她愛惜的摸摸麵容,甜蜜的敘述到沈南風學習化妝乃至是給她化妝的過程,將原委細數出來。


    麵上那甜蜜的表情好像是都能膩死人,她完全不知道她一直在發出成噸的狗糧。


    旁邊的祁蔗聽的是目瞪口呆,沈南風居然是這樣的人,她以前咋就沒看出來呢?用袖子蓋住嘴巴,衝著於西洲揶揄一笑。


    她今天,算是完完全全的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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