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自己心中的惱火程度已經能將二人燒死,但於西洲還是稍加克製。看見小由做的東西,她瞬間就酸了,忍不住的撇嘴。


    以前可沒看出來小由還有這個本事,現在看來怪不得元夕都被他追到手了。


    “你幹什麽啊?”


    嗔怒的跺跺腳,便已經滿麵紅暈了。


    但元夕還是喜愛的把小由用麵做的小相放在懷中,那小心翼翼的模樣倒是讓人羨慕得很。


    甜夕坊就在這樣甜膩膩的笑聲中,重裝開業了。


    這改頭換麵的第一天可是萬萬不能馬虎的,所以,甜夕坊推出的是:冰鎮芋圓撈。


    方陽城的百姓聽說有了新的吃食,不論是老人還是小孩兒,亦或是年輕的少男少女,全都來了甜夕坊捧場。


    他們無一不是幾份幾份的帶回去,也是於西洲想的周到,針對不同年齡段的食客有著不同的調配比例,避免了吃的腸胃不舒服的可能性。


    短短幾日,整座方陽城的上方,似乎都飄散著芋圓撈的香味。


    雖說是累的夠嗆,但小由與元夕也算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得意的笑容都裂到耳後根去了。


    “賀朝,你怎麽不去元夕的店中品嚐芋圓撈?”看見賀朝一個人待在院子中,於西洲慌忙的上前喊叫他。


    但是對方那一副便秘似的的眼神,讓她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於西洲的確是故意調侃賀朝的,誰讓他身為一個醫者這麽貪嘴,平生都沒像他那般呢。


    賀朝搖搖頭,自己可算是徹底的吃夠了芋圓撈了,前幾天他們做出來的半成品,可都是被自己一個人給吃光了。


    這次啊,身為於西洲的頂級食客迷,也算是徹底的吃傷了。


    芋圓撈在甜夕坊大賣,方陽城又被掀起熱浪。購買芋圓撈的顧客每天絡繹不絕,元夕與小由忙的夠嗆。


    於西洲也每天在店鋪中幫忙,忙的不亦樂乎。


    “這果然是神廚的徒弟,果真有師傅的風采。”老人捧著碗有點淚涔涔的樣子。


    “老人家,您認識我的師傅麽?”於西洲有點好奇,她眼睛一轉想要從老人的口中套出點什麽話來。


    她對梁湘的事情知道的甚少,若是能掏出點什麽......有益無害!


    老人不斷的搖頭,滿是懷念的樣子。“還是很多年前吃過廚神做的東西,不過後來廚神好像是遇到了什麽危險的事情,後來就去世了。”


    於西洲麵色未變,她上前幫老人又加了一勺芋圓撈。“您老好好嚐嚐,這個味道也要記得哦。”


    眯眯眼笑笑,她的笑容感染了老街坊們,紛紛喊叫起來。


    “夫人這樣厚此薄彼可不對啊,我們可都是老街坊啊。”


    “好,好,好。給你們都免費續一碗好不好?我請客,不過啊,多了我可是請不起。”她俏皮的眨眼睛。


    甜夕坊的夥計也十分的上道,上前給街坊們添加芋圓撈。


    一時之間調笑聲響起,於西洲是徹底的跟街坊們打成了一片。坊間內不光是再傳甜夕坊與芋圓撈,更多的是在說於西洲的好處。


    於西洲的名頭打響在方陽城,上到八十歲的老人,下到嚶嚶啼哭的孩童都知道她的名字,方陽城又掀起學習廚藝的熱浪。


    見到方陽城的熱鬧景象沈鈺容好似是無奈的笑著搖頭,眼裏閃爍著什麽光芒,花澤看不懂,不過她覺得好像他與這裏頗有點格格不入的意思。


    “王爺。”


    她走到禦賢王身後幫他打著折扇,聲音輕柔的勸慰道:“這方陽城與我們並無關係,而且這裏也沒有什麽所謂的線索,所以......”


    麵前的男人猛地回過頭來,花澤後退了兩步,腳步慌亂的站定,顫抖著再次開口。


    “一開始就是想來慶祝元夕成親的事情,現在都完成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回京?我們與這裏格格不入不是麽?”


    戰戰兢兢的看著沈鈺容的眼睛,滿眼的渴望。


    可不想讓沈鈺容再留在這裏攪和了,她總覺得沈鈺容就是挑事的,這人越來越奇怪,她看不懂也不敢靠近。


    最開始的愛心漸漸的被驚慌與恐懼代替!


    “王爺,您覺得呢?”她滿麵的期許。


    “花澤!”


    聲音清冷且帶著一點點的無奈,他收起折扇捏住花澤的手腕,迫使她靠近自己。“你管的太多了。”


    她的眸子微微閃爍,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你在害怕本王?”他的聲音中滿是震驚,下意識的鬆開花澤的手,眼睛中有一刻讓人不察覺的驚慌。


    花澤在還怕他麽?


    他冷笑一聲,不過這樣也好,害怕他或許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相處方法。


    “罷了,罷了。就相信你這一次吧,回京。本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邪魅的笑笑,手中的折扇再次被打開。


    輕輕的冷風打在臉上,花澤猛地回過神來。


    他答應了?


    雖然是勉強的答應,不過這個結果也是好的了。她深呼一口氣,一顆心被放回肚子中。快步的去收拾東西,不察的哼著歌。科源


    歌聲感染了沈鈺容,他的麵上露出愉快的笑容,眼神一直盯著花澤看。


    熾熱的眼神落在後背上,花澤猛地回頭去看,隻看見男人坐在窗台上,陽光灑遍他的全身。


    真是奇怪的男人,陽光都不能將他照射的有溫度。


    她搖搖頭,並未多想。


    “西洲,我們要回京了,這就準備離開。”花澤摸模腦袋,知道離開的有點突然了,所以很是不好意思。


    “回京?”


    於西洲從甜夕坊中走出來,手中還拿著帕子擦手,麵上一陣驚訝。“不多玩兒幾天麽?方陽城好玩的挺多的。”


    隻覺得花澤好不容易離京,居然這麽匆忙就走了。


    “不了,京城中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們就先行回去了,你們在方陽城好好的照顧自己。”


    拉住於西洲的手,花澤的眼睛當即濕潤了。“我會看住禦賢王的,不會讓他隨便給你們搗亂。”


    她眨眨眼睛,滿是俏皮。


    於西洲回頭看看滿麵皮笑肉不笑的沈鈺容呆愣了片刻,隨後狠狠的點頭。“還是先吃頓便飯再離開吧?我派人去通知南風。”


    走也不差一頓踐行的飯菜,沈鈺容與花澤應了下來。


    餐桌上的一群人都不怎麽聊天,隻有三個女人嘰嘰喳喳,嘮嘮叨叨。


    沈鈺容下意識的看看沈南風,微微笑笑,並無善意。


    “天色已晚,本王與王妃應該朝出發了。謝過世子與夫人的踐行酒菜!”沈鈺容站起來作揖。


    見到如此,花澤也跟著站起來微笑點頭。


    他們快速的上了馬車,卻依依不舍的掀開簾子往外麵看來。


    “主子。”


    一個黑衣人迅速的落在了沈南風的麵前,他微笑對著禦賢王點頭,帶著人去往院子中。於西洲也滿麵的驚喜的跟了進去,完全忘記了準備好的道別詞。


    沈鈺容眉頭皺了一下,他並未放下馬車的簾子,看著黑衣人說話的口型,他眉頭微蹙。


    梁國?


    看來他們是已經開始起疑,他下意識的攥緊手中的折扇,微眯眼睛心中不斷的盤算,保持一個動作並未動彈。


    怎麽這麽奇怪?被點穴了?


    花澤上前在他麵前揮揮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你在幹什麽?花澤......”惡語出口,沈鈺容一巴掌打掉花澤的手,不悅的靠在馬車的另外一邊閉目養神。


    神經病!


    花澤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都出城了沈鈺容還在冷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看見馬車離開,於西洲也鬆了一口氣,她專心的聽著線人的報告。


    “稟告主子,屬下跟蹤與調查這段時間並未發現梁國國主佩戴過任何的玉佩與飾品。奇怪的是他就算是睡覺也不會拿下臉上的麵具,好似很介意別人看他的麵容。”


    於西洲一陣陣的失望,沒有玉佩那就說明她看錯了,不過同時也覺得陣陣的舒坦,畢竟沈鈺容被排除奸細的嫌疑。


    若禦賢王不是奸細,那花澤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她長出一口氣,沈南風給她撫慰一下後背,麵上也好看了很多。


    他們都不希望沈鈺容有問題!


    “主子,屬下調查出來一件事情,希望您能先看顧好王妃。”


    黑衣人快速的後退了一步,猛地跪了下來。“主子,屬下在調查中無意的發現有人稱呼梁國國主為梁湘。”


    梁湘?!


    這個名字一出,沈南風是徹底的顧不上照顧於西洲,他先瞪大眼睛猛地站起來。“你說的可是真的?”


    “回主子,屬下不會聽錯的,就是梁湘!”他的聲音愈發的小了起來。


    真的是他!


    沈南風覺得一個炸雷砸在了腦袋上,梁湘?若真的是他,那於西洲怎麽辦?


    “是梁湘啊,看來我們都沒有猜錯。他沒有死,那我在他身邊到底是什麽身份,我是誰?”於西洲苦笑一聲揉揉腦袋。


    她踉蹌的站起來,對沈南風伸過來攙扶的手視而不見,快速的進入到房間內。


    沒辦法接受!


    她屬實是沒有辦法接受梁湘沒有死,而是自立門戶稱王稱霸,欺騙她的感情,不欺騙‘於西洲’的感情。


    撕心裂肺的感覺傳遍全身,她猜不透這是靈魂還是肉體上的疼,反正是無法呼吸......


    用力的呼吸一下,她跌坐在地上。


    一切的一切,於西洲怎麽都想不通,她捂住有些發痛的頭顱,拚命的甩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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