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鈺容瞬間打了一個巨大的噴嚏,並未清醒過來。而這天真的小平生依舊是不管不顧的,繼續恣意的往他的身上畫著。


    於西洲心中一陣忐忑,這孩子也太能折騰了。


    不過挺好,隨自己。


    “沒,沒......”


    察覺到毛筆沒有墨水了,她拉著沈鈺容的衣擺往下麵滑落,完全是一副小猴子的樣子。


    “平生。”於西洲無奈的上前抱住女兒,不想讓她在鬧騰下去了。


    誰知道小平生就是如此的調皮,她拉著沈鈺容的衣擺就是不放開,刷拉一聲掀開他的外衣,將他的半邊外衣脫了下來。


    可這麽辦?她剛剛會走路的女兒居然開始脫男人的衣裳了,長大了怎麽辦?


    於西洲斜眼看看沈平生,無奈的把孩子抱了起來,上前幫沈鈺容整理衣裳。總不能讓他醒來的時候衣衫不整,到時候她可真的是解釋不清楚平生脫了他衣裳這件事情。


    等等!


    她的手開始顫抖,一隻手捂住嘴巴滿麵的驚慌。


    禦賢王,沈國的禦賢王。他身上為何會有如此奇怪的信物?好像是......


    於西洲鬼使神差的想要繼續上前打量,外麵的房門被推開,她被嚇了一跳,猛地跳了一下,捂著心口不斷的深呼吸。


    片刻,丫鬟的聲音響了起來:“夫人,禦賢王妃前來接王爺。”


    看見手中還拉扯這什麽,她好似是觸電一般的丟開沈鈺容的衣擺,慌忙的給他整理一下衣裳,她抱著平生緩解自己的顫抖。


    “花澤,你來了?”


    她尷尬的笑笑,“真是抱歉,沒想到他們會喝那麽多的酒,醉的不省人事了。那個,那個......他身上的墨水是平生弄上去的,我替平生給你道歉。”


    大笑聲響起,花澤當即笑的是前仰後合的。眼淚當場就笑了下來,覺得真心的舒爽。


    好的,大名鼎鼎的禦賢王也有今天,平生做的好,真是給她這個姨娘出氣了。


    “平生是小孩子,西洲你也不要怪罪平生,她長大了就好了。”她正色的咳嗽一聲,勸慰於西洲。


    “王爺是大人了,不會跟孩子一般計較的,就算是他想要遷怒平生我也會勸阻的。無妨的!”


    她用衣袍將沈鈺容裹了起來,給後麵的人一個眼神,讓他們扛著禦賢王離開。


    “謝謝西洲幫忙照顧鈺容,我們有機會再續。”


    於西洲機械的擺擺手,花澤的是什麽表情?也太開心了吧?她心中替沈鈺容點了一根蠟燭,可憐的男人!


    “那我就把沈玉無也帶走了。”賀朝來的快消失的也快。


    隻察覺到一陣風,於西洲就不見床上的男人,她揉了揉額頭,覺得其實她是跟一群武功怪人生活在一起。


    幸好還有點一技之長,不然在這些奇怪的朋友跟前都抬不起頭來了。


    看著醉成狗的沈南風,她上前剝開他的衣裳幫忙擦拭身體,他迷離的睜開眼睛,拉住於西洲的手。


    “西洲,我真的好愛你啊。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謝謝你照顧我,謝謝你幫我生兒育女。”


    “嘔~”


    於西洲嫌棄的躲開,簡直是帥氣與溫情超不過三秒,男人的嘴信不過啊。


    “爹爹,爹......”平生也不嫌棄沈南風身上的髒物,她上前捏住沈南風的鼻子,十分的調皮。


    當娘的也不管,報複的看著被捏鼻子的男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她折騰到天色快要亮了才躺在平生旁邊小睡了起來,滿身的疲憊。


    話說被扛走的沈鈺容是更加的可憐,他被小廝扛了一路,是一邊顛簸他一邊吐,膽汁都要吐了出來。


    到了客站門口,小廝身上全都是那股子腥臭味,他便秘的看著花澤。


    “幹的好。”


    她豎起大拇指,從錢袋子中掏出十兩銀子遞給小廝。“這是給你賠付衣裳的,明天休息一天,盡量不要透露出來是你把王爺扛回來的。”


    不光是要保證沈鈺容的麵子,還要保證小廝的命運。


    死狗似的沈鈺容躺在床上鼾聲連天,滿麵都是被平生畫的花紋,他半夢半醒還在嘟嘟噥噥著:“於西洲,西洲。不辱使命,不辱......”


    花澤撇撇嘴,她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入魔了,居然這個時候還在想著於西洲。


    眼前一亮,她想到一個好計劃,快速的進入到廚房中,不出片刻她端著一碗液體從廚房中走出來。


    食物的汁水若是進行調和,那麽就會很難洗下去,不光是在衣裳上麵在人的皮膚上也會有如此的效果。


    哼著歌的惡魔掀開沈鈺容的衣裳,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掀翻過來,她用漂亮的纂花小楷在他的後背上提上一首詞。


    詞的意境非常的美,花前月下的良辰美景。不過呢,這可跟威嚴的王爺搭不上邊際。然文吧


    報複成功!


    花澤將汁水的碗與毛筆毀屍滅跡,躺在旁邊的美人榻上睡著了,嘴角溢出來一個笑容,那叫一個調皮。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察覺到自己好似是在床上,捂著腦袋回憶昨夜的事情,身子突然被抱住,跌倒在床上。


    “你看看我是誰。”她咬牙啟齒的翻開沈鈺容的眼皮,滿麵的不悅。


    “花澤,王妃!”


    聽見這個回答,花澤覺得自己好像是沒睡醒,而且沈鈺容好像也是沒醒酒。她剛想再詢問點什麽,看見他臉上被平生畫上的痕跡就忍不住的笑出聲音來。


    “大名鼎鼎的禦賢王,等下你醒過來可千萬不要暴躁。哈哈哈......”


    沈鈺容是徹底的被吵醒了,他眸子微微閃爍,頗有點迷茫的意思。揉揉宿醉疼痛的腦袋,眉頭緊皺。


    “我是怎麽回來的?”


    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嗓子仿佛是有一把火在燃燒。胃部一陣痙攣,疼痛的要命。他難受的幹嘔一聲,又躺在了床上。


    “來人啊,幫本王更衣收拾妝麵。”聲音好似是蚊蠅一般有氣無力的,半晌並未見到有人進來。


    他掙紮著身體起來,隻看見花澤已經收拾完畢,她正抱著一盤向日葵嗑瓜子呢,向日葵並未完全的成熟,看起來白白的讓人食欲大減。


    嫌棄的白了花澤一眼,不過還是對著她伸出手。“不知道王妃是否能夠幫助本王收拾一番?本王覺得十分的難受。”


    “好啊。”


    花澤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她拍拍手上前攙扶起來沈鈺容,努力的憋著笑的將人攙扶到浴桶跟前。


    “王爺,這是小二剛剛送上來的熱水,您洗洗澡。”她壞心眼的將鏡子擺在沈鈺容的麵前,躡手躡腳的逃離開來。


    不出片刻,她聽見大喊大叫的聲音,捂著耳朵不去聽。


    看來他是發現臉上的墨汁了,真是可憐。


    哎?


    喊叫聲停了下來,她轉過頭去看熱鬧,誰知道卻嚇了一跳,她嚇得蹦跳開來,不斷的撫摸著心口。


    “你是鬼麽?”她嚇得上前推搡一下沈鈺容,不推不害怕,一推嚇一跳。


    他沒穿衣裳?這手感真不錯!


    抬起頭就對上了他暴怒的眼神,她幹笑一聲。“你臉上的東西是平生畫的,真的,不信你可以去問西洲。”


    “那本王後背上的字麽?”他的聲音帶著威脅,伸出手去撫摸了一下花澤的臉,下一秒卻掐住花澤的下巴。


    “王妃莫不是說這麽漂亮的纂花小楷是平生寫的吧?據本王所知,平生才剛剛會走路不是?”


    他把人推搡到床上,隻穿著褻褲的身上散發出來致命的荷爾蒙。對著花澤棲身而上,把人逼迫到牆角中。


    太曖昧了!


    心髒砰砰砰的猛跳,花澤瞬間覺得一陣驚慌,大喊道:“我看你的酒是還沒醒過來呢,你不看看我是誰?我是花澤,不是......”


    聲音一下就消散了下去,她再也說不出來什麽乖巧的閉上嘴巴。


    沈鈺容也掃了興趣,他泡在浴桶中,並沒有人發現我們的王爺是趴在浴桶中的,並未泡到身後的字體。


    與此同時,沈南風也揉著腦袋嚶嚀的醒了過來。不過他可是好了很多,因為於西洲照顧了他一整夜。


    “西洲。”他心疼的喊叫一聲,上前將人抱回到床上。


    “唔~”


    於西洲清醒過來,摸摸他的腦袋深呼一口氣,看來是醒酒了。“你終於醒了,昨天晚上一直在折騰。”


    “醒了就好,我去給你做早餐。”她打著嗬欠想要往出走,腰身卻被沈南風攬住,順勢半邊身體貼了上來。


    “對不起西洲,以後我再也不喝那麽多的酒了。再也不喝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氣了。”他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輕輕地把她的身子扳過來,帶這口氣的親吻在她的臉上。


    “親親......”


    平生弓著身子趴在小床上,看見他們的造型不斷的鼓掌。“親親,娘,爹......”


    索性孩子不會表達,隻能含糊不清的說這一句。於西洲輕輕推開沈南風,上前抱住平生,首先伺候孩子。


    沈南風上前將女兒抱起來舉高高,鬧的平生咯咯咯直笑。


    許是因為昨夜喝多了,他並未想要出去,蔫蔫的靠在躺椅上。


    “我給你說一件事情。”


    哄睡了平生她神秘兮兮的湊到沈南風跟前說道:“我看見禦賢王身上有奇怪的信物,若不是平生昨夜掀開他的衣裳,我還並未看見。”


    她拿出一張畫像來,那是她按照印象畫出來的,雖然有點粗糙,不過還是能夠看清楚那東西本來的樣子。


    “你真的看清楚了麽?”沈南風的眉頭緊皺,快速的捏緊紙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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