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見沈煌走神,也並未訓斥,隻是輕輕在他麵前擺擺手拉回他的思緒。


    “當年使臣得到信息的時候距離朝國比較近,他就把信息傳遞給朝國。朝皇不想秘密被你父皇知道,所以才給使臣下毒,想要謀害人命。”


    “事情終究還是被你父皇知道了,所以他而居的兩國之間尋找菜譜也不是什麽靠譜的事情,終究是不如國泰民安來的痛快。他想要做明君的!”


    “可惜啊......”


    太後的臉上露出來懷念的神色來,她無奈的歎氣。“你父皇不想要尋找菜譜,沈國與朝國之間的聯盟就破裂了,朝皇撕破臉徹底的變了一個人。他是瘋了......”


    “你父皇的死與朝皇有莫大的關係,在他去世之前朝皇曾經秘密派人前來沈國。而因為你父皇裝傻不同意再次幫忙找菜譜,他才會被害死。”


    先帝的死亡是朝皇叫人做的,原因是他的父親裝傻不想幫忙找菜譜?


    “荒唐,這是何等的荒謬。母妃,您莫要再說如此的謊言。”


    沈煌不相信,他不斷的後退,慌忙的搖著頭。真的是太荒謬了,換成是誰都不能相信就因為一本菜譜就能害死那麽多的人。


    他不信。


    看著太後的麵容更加的陌生,他口中不斷的嘟噥著不相信。


    “皇兒,你相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母妃說的都是真的,若不是朝皇威脅到你的性命,母妃斷然不會說出來這個秘密的。”


    太後一開始也覺得荒唐,一本菜譜哪個廚子沒有呢?可是她看見了朝皇的瘋狂,不信也得信。


    菜譜中有天下的秘密,她隻能被迫的接受現實罷了。


    沈玉無的話於西洲並不是沒有放在心裏,她反複的思考一切的事情,隻覺得一切都是有關聯的。


    萬事都與她有關係,她渾身顫抖,驚慌失措。


    “南風,我雖然不知道菜譜的事情跟我是否有關係。但是我清楚,我師傅必定是一個有秘密的人,而我是他唯一的真傳弟子。”


    她渾身顫抖,三月的天氣她不斷的在打寒戰。


    沈南風上前給她披上衣裳,順勢抱住她的身體給她取暖。她身上冷的要命,讓人覺得害怕。


    “西洲,你莫要如此,萬一跟你沒有任何的關係呢?”他忍不住的寬慰她。


    “不會的,你還記得我以前的猜想麽?”


    於西洲的聲音非常的輕柔,她緊緊地反手抱住沈南風的腰身,再睜開眼睛的時候,裏麵一片清明。


    “若是沈雲諶與朝皇都是被人挑撥的,而挑撥他們的人恰好是梁國的君主,那他的目的是什麽?”


    “加之,他對平生如此的在意。為何有人會對孩子如此的在意?那是因為她是我的女兒。而他們在意的怕不是我這個娘親,想要把我們完全的拴在一起。”


    她眼底冰冷,若是真的有人敢動她的平生,她就是用這口銀牙也要把人咬死。


    “南風,我身上有秘密。加之,我師傅的身上也有秘密。我有一個猜想,十分的大膽,想起來我就會覺得驚慌。”


    “我懷疑我師傅並未死亡,或許,他改頭換麵變成了其他的人。而他的新身份,怕就是那個神秘的梁國國君。”


    於西洲閉上眼睛,她被自己的猜想嚇了一跳。


    若真的是如此,那她到底是誰?為什麽會被牽扯到算計與權勢的中心?


    “我想要去調查事情的真相,看看我到底是誰。我師傅到底有沒有死亡,真相到底是什麽。”


    “好啊,那我們去調查你師傅的蹊蹺。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麽,想動我們女兒的人,都不能姑息。”


    沈南風的拳頭緊攥,不管是誰,隻要是動了他的妻子與孩子,他都不能姑息。


    說做就做,他們叫來賀朝與沈玉無商議此事。


    “南下?你是說真相會在南方?”沈玉無有點驚訝,他並未想到於西洲會因為他的話想如此多。


    “對,就是南下。”


    恢複神智的於西洲冷靜了下來,她麵上帶著堅決。“我要南方尋找一下曾經的蛛絲馬跡,看看是不是忽略掉了什麽。”


    她眼睛中滿是清明,沒有人能阻止她的想法。


    “若是說為什麽要南方,你們莫要忘記了。西洲本是從南方前來,她曾經與師傅二人生活在南方。也是她的師傅突然死亡之後,西洲才一路拚搏上了京城。所以我們不去南方能去哪裏呢?”


    沈南風的聲音悠然的響起,一副力挺於西洲的樣子。


    “所以想要找到真相必須要去南方,從他們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尋找蛛絲馬跡才是最應當的。”


    他的眼睛中迸射出來精光,希望此行不要落空。


    “好啊,那就當成是遊山玩水唄。”沈玉無慵懶的攤攤手,反正都是行走江湖,能順便調查出來點真相,那他何樂而不為呢?


    沈玉無心大的很,旁邊的賀朝則是皺了眉頭。


    若是一切都跟梁湘有關係,那朝皇還是沒有辦法推脫掉殺害他母親的罪責。


    不能殺死自己的父親,那就幫忙尋找到真相吧。52


    眾人都沒有異議,可是南下的理由是什麽?


    “主子喝茶。”元夕的聲音響起,她幫眾人換了茶水。察覺到幾雙熾熱的眼神盯著她,她覺得陣陣的心虛。


    這是什麽情況?她做錯了什麽?


    “主子,元夕做錯了什麽?請主子明示。”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元夕,你想不想要找到你的愛人小由?”


    於西洲的話徹底的讓元夕紅了臉,她磕磕巴巴的說著之前的那套措辭,想等小由回來找她。


    “主子,請您成全元夕的想法。”


    於西洲親自攙扶起來元夕,麵上帶著笑容,也帶著慫恿。


    “自己的幸福是要自己去追尋的,而主子們想要找到的真相也是要親自去尋找的。所以元夕,你必須要跟我們南下。”


    話不用多說,元夕瞬間明白過來她是於西洲做的筏子。


    “那還請主子多多操勞元夕的婚事。”


    在府中定下,於西洲與沈南風二人直接進入到皇宮中。


    “興師動眾的就是要去給你家的小丫鬟找丈夫麽?南風,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的悲天憫人了?”


    沈煌的聲音中滿是嘲諷,他自從知道那個秘密之後就猶如驚弓之鳥。


    不能告訴任何人,所以他全完一個人憋悶在心中。


    “皇上,平生的身體尚未安好。不光是想要去給丫鬟尋夫,也要去給平生治病。”沈南風跪拜在地上,滿麵的真誠。


    沈煌並未多想,點點頭應了下來。


    早就準備好的於西洲等人受到消息的時候,迫不及待的趕著馬車離開勤王府,踏上南下的路程。


    這一次他們出行帶的人非常的多,沈玉無、賀朝、元夕與老乞丐洪生。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行,絲毫沒有隱瞞他們出行的蹤跡。


    要說為何帶著老乞丐洪生,那是因為他曾經是沈雲諶的人。他曾經見過那個神秘人,若是這次能找到蛛絲馬跡,他能辨認。


    於西洲抱著平生坐在馬車中,她給孩子不斷的指認紙片上的食物,告訴她食物的味道,不厭其煩。


    “平生,快看這裏。娘當時北上的時候可是在這裏拚搏過呢。”


    於西洲格外的興奮,看見自己曾經拚搏過的軌跡覺得有意思。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究竟為何,也不知道原主曾經做過什麽。但是現在的生活讓她覺得真實就好了,平生能在身邊就好了。


    湊到沈南風的跟前靠在他的胸膛上,她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麵色通紅。


    “南風,你說若我不是於西洲該如何?我隻是一個幽魂,你還愛我麽?”她的聲音縹緲,不真切。


    有內力的人耳力都是平常人的好幾倍,她的話沈南風聽的真真切切,可是他並未搭腔,假裝並未聽見。


    他的心砰砰砰的猛跳,心中陣陣的打鼓。


    若她不是於西洲,他還愛麽?那是肯定的,不管她是誰都是他的妻子。


    而他心中之前遍布的疑雲也升騰了起來,曾經他調查過她,證明過她的身份。若按照她說的真是如此,那真正的‘於西洲’人在哪裏?


    你到底是誰?


    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沈南風的妻子。


    沈南風把母女二人抱的緊緊的,沒有鬆開的意思。不管如何,他都不會鬆開手。


    他選擇盲目的相信於西洲。


    時間匆匆而過,他們的腳程很快,不出半月已經到了南方小由生活的城市。


    見到舊日的主子站在門口,小由又是緊張又是驚喜,乃至是非常的驚恐。


    “主子,請恕罪。”


    沈南風與於西洲進入到房間內,小由慌忙的跪在地上負荊請罪。“小由有私心想要過上好日子才來南方打拚,當初也是不想給主子帶來麻煩。”


    “知道說什麽都是徒勞的,請主子責罰。”


    他麵如死灰的看看坐在一旁的沈南風,眼睛中滿是複雜的光芒。“小由也並未想過要負主子的恩情。”


    “夠了。”


    沈南風出聲嗬斥,他並不想考慮小由當初因為什麽逃到南方來做老板,知道小由並未背叛他就行了。


    “今日我們前來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小由,第一步本世子就是要看看你是否變心。”


    此話一出,倒是真的嚇到了小由。變心?自己曾雖為朝國安插的奸細,也不會敗壞淪落到畜生的地步。


    轉念一想,小由眼前一亮,主子們說的,難不成是元夕還在等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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