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西洲不管女子是誰,在自家門口公然訓斥一個弱女子,怎的都說不過去。眾多的百姓看著,她終歸是不能丟了勤王府的臉麵。


    於西洲心裏隱隱覺得,從女子找茬這件事情看來,背後故事不簡單。她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不能落下口實給別人看。


    鵝黃裙姑娘嘲諷的話還在響起,好似於西洲越是退讓,她越是興奮一般。


    圍觀的人愈發的多,周圍很多人都在指指點點。沒了沈南風的庇佑,於西洲的身份反而是變成了他們指點的根本。


    “勤王府的夫人,居然拋頭露麵。簡直是丟人,不怪那女子如此的咄咄逼人。”


    “真是丟人,我要是勤王府的人,肯定是抬不起頭來的。”


    “出去......”於西洲的聲音愈發的冰冷,眼神裏都是令人膽顫的寒意。


    若是再不出去,她要如何做呢?動用家丁還是等人來解圍?亦或是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這是鬧什麽呢?”


    沈南風冰冷的聲音響起,一片華貴的衣角翻飛,他大步的走到門口的小亭子內。他看向女子與於西洲的表情如同一般,滿是不耐煩。


    “南風。”


    好像是看見救命稻草了,於西洲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袖子,可惜卻被甩開了。


    她的心當場就涼了。


    當著其他女子的麵甩開自己求助的手?這是什麽意思?移情別戀?小三?自己的想象力真是愈發的豐富了。


    看著沈南風看向那女子的麵容,仿佛並沒有什麽認識的跡象,她才稍稍有些安心。


    難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自從自己的猜想被否認後便心神不寧了,或許當真是想多了。不過他甩開自己到底是什麽意思?


    “南風......”還未等於西洲話說完,沈南風好似就是路過門口嫌棄吵鬧一般,絲毫沒有幫忙解決事情的心思,他甩袖離開。


    想要抓到他的衣袖無果,她的心口更加的冰冷。


    真是可笑,男人是靠不住的。


    “這裏是勤王府,閑雜人等請出去吧。”


    沈南風的不管不顧讓於西洲徹底的暴怒了,她的聲音很清冷,不過態度決絕。她給了家丁一個眼神,家丁上前轟趕女子離開。


    “你以為你是誰?不過就是勤王府的一條狗。於西洲,你以為你能在勤王府待多長時間?”女子還在叫囂。


    真的當她是泥捏的麽?


    鵝黃裙姑娘這幅樣子,在於西洲眼中,倒像一隻狗在汪汪,雖說這爪子也在瘋狂的撓抓於西洲的心。


    於西洲上前一個耳光打在女子的臉上,滿麵的暴怒與陰鷙。“你以為你是誰,你的身份又能大過天家麽?”


    “藐視皇家夫人的威嚴,你已經是死罪。本宮讓你離開已經是最溫柔的做法,莫要丟掉這條命才覺得後悔。滾出去!”


    話從口中出,卻震懾到女子的心神。不等她回想過來,她已經被人趕出府內。


    於西洲的麵色十分陰冷的叫人關上府門,氣壓的低的要命,簡直是能夠凍死人了。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一直站在府門口等待著沈南風歸來,看見他的馬車停在門口,她迫不及待的上前詢問。


    “你方才是什麽意思?你為何要把別人對我的羞辱視而不見?沈南風,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她的聲音越來越是低沉,好似是要哭出來似的。


    於西洲輕咬雙唇,用疼痛感控製住自己的哭意。


    “西洲,我有點累了。而且你在府門口鬧如此的事情本就是不對的,再說,你又有能力管那些事情,不需要我的。”


    沈南風想要伸出手摸摸她的臉頰,見到她如此的表情,他疲憊的放下手。


    這一切在於西洲的眼睛中那就是敷衍了事,乃至是搪塞與欺辱。


    給平生一個產業的保障是他答應的,現在又如此。


    於西洲的腳步踉蹌一下,她並未多問。傷心是肯定的,不過她也不是小姑娘,大吵大鬧總是沒用的。


    “破沈南風,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她氣鼓鼓的進入廚房做了一大堆的甜食,可惜沒有一種是沈南風喜歡吃的。看見滿桌子的東西,她心裏又樂開了花。


    哼哼,就不給你吃本姑娘做的好吃的,一個都不給。


    她開心的端著甜食上桌,每一種嚐一口。


    “平生,你來看娘了呀。”她上前從奶娘的懷中接過孩子,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甜食遞給平生。


    “甜不甜,甜的過娘的小心肝麽?”她開心的哼歌哄孩子,把方才的不愉快全都忘記了。


    平生已經能夠開始吃輔食,甜點每天也能品嚐一塊。


    不過很快於西洲就發現了問題,明明有一種甜食的味道過分的甜,為何平生沒有任何的反應?人人


    難道孩子都喜歡吃超級甜的東西麽?


    她皺了一下眉頭,心中開始打鼓。心中有一種想法要去證實,她抱著孩子去了廚房。


    “平生,嚐嚐這是這個味道,這是鹹味,這是辣味。”


    於西洲的聲音愈發的顫抖了起來,平生不管吃什麽味道都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有吃到辣味的時候張嘴巴不斷的喘粗氣。


    平生的味覺?......不可能!


    她徹底的慌了,內心陣陣的焦灼,她抱著孩子不斷的在地上踱步,滿麵的著急。


    平生味覺不敏感,這不光是在打她這個美食娘的臉,這還是一種生理上的缺陷,一種病。


    她的女兒生病了!


    眼淚不受控製的從眼睛中掉落出來,她心中一陣陣的揪著,說不出來的疼痛與難受。


    “賀朝,你幫忙看看平生的病情,她這是什麽情況?為什麽剛才會品嚐不出來味道?”她著急的拉住賀朝的衣裳。


    見到如此,賀朝心口咯噔一聲。他上前接過平生給她把脈,麵上並沒有什麽緊張的神色,而是一副雲淡風輕。


    “西洲,你不需要太擔心。平生從小體弱多病,而且現在還沒有完全的認知味道。過段時間會好的,你不要......”


    “夠了,你不要安慰我了。”


    於西洲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嚶嚶嚶的哭了出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孩子的病好像是壓垮了她的稻草一般。


    所有的思緒衝上頭腦,她隻能用哭泣來證明悲痛。


    為什麽會是她的女兒?為什麽會生病呢?


    “西洲,你先站起來。賀朝會治好平生的,你不要如此的擔心。”沈南風焦急的上前攙扶於西洲。


    於西洲把人猛地推開,仇恨的看著那個男人。


    沈南風的身子撞到了桌子上,稀裏嘩啦的聲音響起,他不置信的看著於西洲。


    “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對我的視而不見。若不是你對我的漠不關心,平生怎麽會生病。都是你這個爹的原因。”


    她開始大聲的咆哮,把全部的問題都推到沈南風的身上,乃至是方才發生的事情也變成了沈南風的原罪。


    “她的心情不好,你不能發怒。”賀朝上前拉住沈南風不斷的搖頭,麵上滿是擔心。


    其實他早就發現平生沒有味覺的事情,在之前無意之間逗弄孩子的時候發現的,不過他並不敢告訴於西洲。


    賀朝也並未想到,他前腳告訴沈南風出去找草藥,下一秒這件事兒就被於西洲自己拆穿了。他覺得陣陣的頭疼,本來想要隱瞞的。


    而沈南風呢,他之前匆匆的來來回回,與對於西洲的視而不見都是在擔心孩子的病情罷了。


    此刻於西洲的質問,他攥緊拳頭不吭聲,滿目的逆來順受。


    “你說話啊,你為什麽不吭聲。難道你是心虛麽?或者你本來就不想要我們母子兩個了。”


    於西洲上前搶過平生緊緊的抱在懷中,癲狂的跳到一旁,生怕有人搶走孩子似的。


    她對孩子的關心,超過任何的母親。


    身為醫者的賀朝知道於西洲的擔憂與心思,他對著沈南風搖搖頭並未讓他上前。


    此刻,萬萬是不能刺激到於西洲的。


    還是個哇哇的沈平生像是察覺到母親與父親之間的冷凝,“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隻是沈平生的哭聲越響,於西洲便抱得越緊,讓賀朝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賀朝稍稍推了下沈南風,衝著於西洲的方向搖搖頭示意他去哄一哄,隻是事情並未像他想的那般發展。


    “於西洲!”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沈南風直接衝上前去,他給了這個有些瘋癲的女人一個耳光。


    於西洲呆愣片刻,緊抱著沈平生的手也有些鬆動。


    這滿屋子裏,就隻有無辜的賀朝嚇了個夠嗆。他可不曾知曉這二人好好的二人世界怎會過成這番模樣,竟然?拳腳相加了?


    孩子的啼哭聲減弱,沈南風像是慌了神一般,兀自搶走平生哄了起來。


    “南風,你這麽做可就不對了。我暫且抱著平生,你哄哄西洲也好,床頭吵架床尾和嘛。”賀朝好心的上前相勸,卻是不經意的點燃了二人之間的戰火。


    “慣著她做什麽?平生染上這等怪病我也傷心難過。她這番胡鬧便由她去,任她如何不信任我好了,全都是自恃聰明慣了。”


    “我何時不信任你了?向著外麵的女子,又這般不關心女兒,你如何做的這個丈夫!這個爹爹!”於西洲有些呆滯的出口,眼神卻未瞥向沈南風一分一毫。


    沈南風聞言,看著入了魔障的於西洲無奈歎氣,依舊是滿眼的冰冷,“若是你再如此的鬧,那我們就和離。”


    一個炸雷炸在於西洲的身上,她的眼睛率先的轉動了一下,身子也機械的動彈了起來。


    居然如此的威脅她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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