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西洲眼神一變,覺得還是需要說些什麽來拉攏下這門外的偷聽漢。


    “無論如何我都要把虎符交給將軍,他守護朝國多年,不能如此稀裏糊塗的就被朝皇給欺辱。”


    於西洲一副鬥誌昂揚的狀態,等到麵前的兩個人都點了點頭,才展露出了笑容。


    當然,自己這話也是有用處的,她輕輕走到門口,猛的一用力便拉開房門。


    “將軍進來吧,西洲方才說的話定然是能做到的,你就等待虎符回到你的手中吧。”於西洲一臉了然,像極了一個女英雄的模樣。


    其實,她隻想做一個母親,她的囡囡還沒有起名字呢。


    將軍麵色訕訕的摸摸冰冷的鼻尖,他尷尬的笑笑。而後,將軍對著房間中另外的兩個人點點頭,偷聽不是大丈夫的本事。


    不過於西洲的話還是讓他覺得熱淚盈眶,明明他都沒本事保護於西洲了。


    收起來令氏給於西洲準備的出行點心,他又一次狠狠地點頭。


    約定下來之後,於西洲自顧自的去喂養囡囡,其他人避嫌便都散了去。


    沈玉無也是個有任務在身的,飛身離開將軍府,他一腳點在皇宮的城牆上,極輕極靜,踏雪無痕一般。


    雪花一片都未曾掉落下來,他仿佛是一隻輕盈的貓兒走了過去,隻有輕輕淺淺的一層小印記。


    朝皇好似是什麽都未曾發生過的樣子,一臉認真的在處理奏折,麵上怡然自得。雖說自己工於心計,但在治國上也是有的一手,不然也無法經營至此。


    也就是這個讓人恨得牙癢癢,卻又有謎一樣閃光點的男人,他身邊還有陪伴著寵妃,房間內點著上好的銀絲炭。


    畫麵溫馨和諧,看不出半點端倪。又有誰能想到這皇帝曾威脅過寵妃,毫不在意自己的骨肉呢?


    沈玉無看了半天都未曾看見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他揉揉鼻子覺得有點冷。


    最近的天色不允許他在做如此的英雄了,他側目見到朝皇離開,眼睛一轉落在房間內。


    “娘娘。”


    他的聲音輕柔,看著寵妃捂著肚子想要尖叫,他做出來一個禁聲的動作,寵妃果然是閉上嘴巴。


    她摳了一下喉嚨,幹咳一聲。方才的藥丸入口即化,她並沒有咳嗽出來什麽東西,她更加驚慌的看著黑衣男人。


    “娘娘不要著急,方才的藥是保胎的。我怕你大喊大叫把孩子喊掉了,你要知道你的胎位可不算是穩定。”


    沒錯,這藥是賀朝給沈玉無的,雖說在賀氏和寵妃的關係中賀朝本不該這般在意,但這寵妃也是個苦命的女人,孩子也是無辜的。


    寵妃捂住小腹坐在暖床上,不喊叫也不震驚,十分平靜的看著沈玉無。能在後宮中活到現在,還能懷上朝皇的孩子,她也不是簡單的。


    “不知道你來是做什麽,讓本宮猜猜你的身份。哦?你是郡主的人吧?”


    沈玉無鼓鼓掌,欣賞的看著朝皇寵妃。聰明的女人才最好說話了呢!


    “娘娘腹中的孩子一直服用賀朝的湯藥才能保證到現在,可是現在賀朝被趕出皇宮。皇上定然是不會讓賀朝回來給娘娘診病的,加之現在您月份大了起來,危險係數也增加了許多。”


    看見寵妃不斷的撫摸著小腹,同樣,她也在但有自己腹中的胎兒,這孩子還不知道外麵世界的危險。


    見到這一幕,沈玉無明白自己正中這寵妃的下懷了。


    “若是娘娘能夠幫幫我,讓我得到一點點有用的小消息。那等娘娘臨盆的時候我會派神醫來給娘娘接生,保證娘娘能母子平安。”


    打蛇打七寸,誘惑人也要誘惑到點子上。


    寵妃承認聖卿王的話她心動了,可是......她是皇上的寵妃,為了孩子的未來,她現在不能鋌而走險的答應幫助於西洲。


    “你們真是說笑了,我不過就是皇上的寵妃罷了。什麽事情都做不到,你看錯人了。請壯士離開吧,不然等下皇上歸來,你就走不掉了。”


    寵妃有點威脅的味道,不過沈玉無是沒有在怕的,就算皇上來了他也相信自己可以脫身,這些年的曆練可不是白來的。


    沈玉無一臉輕鬆的坐在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悠然自得的開始喝茶,好像是要冰冷的身子全都溫暖過來,才肯離開似的。


    他越是如此,寵妃的心中便越是驚慌。


    “你......”她氣憤的喊叫一聲,上前拉扯沈玉無讓他離開。不顧什麽男女之防,畢竟若是朝皇回來,現在她就是滿身是嘴,都說不清了。


    “快點走。”


    “愛妃.......”朝皇開心的聲音響起。


    沈玉無還坐在椅子上不動,寵妃眼睛一轉上前拿起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她對自己也是狠,撿起來瓷片劃在手上。樂文


    她哭唧唧的抬著手快步走出內室,見到如此沈玉無快速的掀開窗子離開,一片雪花都未曾飛進房間內。他也算是在寵妃的幫助下逃出寢宮,擦擦汗水覺得有意思。


    這個女人說是不想幫忙,但是做人並未做絕,那說明總有一天回來尋求幫助的,他還是願意一幫的。


    “皇宮中實在是太平靜了。”沈玉無無奈的攤攤手,自顧自的嘟噥著。


    看了一天了,自己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得到。想來也是,誰能把安插此刻這種事兒擺到明麵兒上來說呢?


    晌午,將軍府。


    於西洲擰了眉頭,她看看賀朝與萎靡的將軍,希望他們能給點建議。不過將軍萎靡的像個鵪鶉,聖卿王貪吃的像個孩子,都不吭聲。


    “我願意進宮去找線索,但是我現在已經被逐出朝國,易容的麵容也不被人認識,進宮變成了苦難。”


    賀朝愁眉苦臉的,他可沒有沈玉無那個好本事能隨便的進宮,把皇宮當成是自己的家。


    這話說的也不對,皇宮本就是他的家,隻是自己被趕出來了而已,真是世態炎涼。如今借宿於將軍府,也是個好去處,畢竟皇宮束縛的很。


    不知道寵妃怎麽樣了,朝皇那個老狐狸有沒有為難她。賀朝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麽朝皇就會有這麽狠的心......


    “裏應外合。”於西洲打了一個響指,把賀朝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賀朝眨眨眼睛回神,卻莫名有了幾分賣萌的意思。


    “我們裏應外合的幫助你進宮,你對皇宮中熟悉,所以進宮之後我們會拖延時間,你去找線索。”


    聽了於西洲給自己的安排,賀朝點點頭表示順從,心中忍不住讚歎沈南風竟有福渠道這般睿智的佳人。


    眾人的眼睛全都亮了起來,紛紛看著於西洲,她紅唇輕啟把計劃和盤托出。


    ......


    “皇上,郡主與將軍求見,說時間長未曾見到您,甚是想念。”公公觀察著朝皇的麵容,看見他麵上展現出來玩味的笑容,心中打了個寒顫。


    公公自然之道郡主前來定有不好的事兒發生,但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試探的問道:“皇上,您看看是請麽?”


    朝皇點點頭,他如同一隻酣睡的獅子一般的睜開眼睛,滿是野性。他倒是要看看於西洲能做出什麽事情來。


    找他‘話家常’?真是神奇。


    公公得到了準許,便傳話下去,不一會兒二人便入殿來。


    於西洲與將軍跪在地上低服做小,滿目寫的都是真誠。


    “參見皇上,西洲自從生子之後並未進宮覲見皇上,屬實是西洲的過錯。可惜孩子太小了,冬日裏天氣又是寒冷,所以才並未帶孩子進宮。”


    她完全不顧朝皇是什麽麵容,自顧自的站了起來。


    “多日未曾見到皇上,您的英姿還是依舊。”沒等朝皇說出些什麽,她又捂著嘴巴笑笑。


    朝皇雖說有些不悅,但還是強忍了下去。眯了眼睛吩咐讓將軍站起來,順勢叫太監搬椅子又上了茶水。


    “將軍近日來身體不適,是否已經好了?冬日裏天氣十分的不穩定,也不知道將軍是否適應呢?”


    他的話中有話,明顯是問將軍是否適應了沒有虎符的日子。


    將軍狠狠的點頭,不複往日的風采,有些萎靡不振的樣子。“啟稟皇上,臣下身體好了很多,冬日的天氣也適應的很好。”


    他最後一句話有些咬牙切齒的說出來,也不怕朝皇聽出來,他就是很不滿意。


    於西洲好似是並未聽懂他們的話一般捂著嘴巴笑出聲音來,對著朝皇就是一頓東扯西扯,什麽都說,毫無章法。


    朝皇覺得一陣陣的疲憊,完全不想跟他們浪費時間。可惜於西洲卻打定主意在皇宮中吃午飯,不管朝皇怎麽送客都不走。


    她這個沒皮沒臉的拖延戰術屬實是讓將軍覺得汗顏,也隻能坐在著幹等上午膳。


    按照計劃,他們盡力的拖延時間,等在宮門口的沈玉無迷暈了朝皇書房門口的守衛,他左等右等都未曾見到賀朝前來。


    等到肚中喊叫都未見到人影。


    該死,這人為什麽還沒來?難道是他進宮的路數變了麽,有人為難他?


    沈玉無心中想了很多,眼看著已經到了約定的時間於西洲就要出宮,他看看守衛還未曾有蘇醒的跡象,他硬著頭皮進入朝皇的書房。


    案台上滿是奏折,一點點所謂的蛛絲馬跡都沒有。


    他是看不出來什麽,算計了下時間,他閃身出了朝皇的書房,喚醒門口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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