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轉頭說回來,我很擔心朝皇的動機。”沈玉無眉頭微微皺擰了一下,麵上又展現出擔心的神色。


    見於西洲被自己的話吸引了,嘴角微微勾起後眼睛微眯分析道:“這朝皇派人來幾次三番想要殺你,但是又不派來些專業的,一個個的跟個廢柴似的。”


    於西洲滿臉黑線,所幸這家夥是在怪朝皇派來的人都太小兒科了?想換些有挑戰性的。


    見她白了一眼自己,沈玉無這才正經道:“先別急著反駁我,我可不是在變相誇自己厲害。我是覺得朝皇每次都要大動幹戈,然後又隻是排泄小雜碎,好似是在逗弄貓兒似的,並無真心。”


    接下來,怕是會有強有力的後手。


    “我也察覺到是如此,每次都好像是精心準備。但是並沒有想要真正動手的時候,好似是在刻意試探......”


    試探麽?於西洲似乎意識到這些看似不讓人上心的小事兒背後隱藏的秘密,眉頭也微微皺擰起來。


    或許朝皇是在試探她身邊都有誰在保護,從而判斷沈南風所在的地方。


    若是如此那就恐怖了......


    “看來朝皇的心思我們兩個人是很難猜透了,他這樣鬧下去還真是無聊。”於西洲忍不住的吐槽朝皇。


    見對方嚴肅起來,沈玉無竟是再次一改之前的正色,恢複到了那副嬉笑調皮的樣子。


    “要我說啊,這個朝皇派來的人全都是廢物,各個都是什麽都做不成的小廢物。本俠客一隻手指頭就能把人捏死......”


    他做出來一個邪魅的表情,好似是在特意逗笑於西洲一般。


    於西洲狠狠犯了一個白眼,究竟哪個麵容才是聖卿王沈玉無的真正麵容啊!每次都不一樣,轉過頭就是清冷或者邪魅。


    “我看啊,你不應該叫做聖卿王。你應該叫做千麵男爵,這樣才符合你。”


    沈玉無摸摸下巴,覺得於西洲說的也有道理,不斷的思考了起來。甚至是想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換個名字。


    見到如此,於西洲又翻了一個白眼。


    古代的男人都太邪魅了!


    沈玉無一個表情讓她徹底的是把方才的不愉快都忘記了,讓他們等待將軍回府的時間變得十分的輕快。


    房間內滿是歡聲笑語,這個時候寶寶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迷惑的看著這個世界,見到娘親麵容的時候,咯咯咯的笑出聲來。


    “你這個小家夥還真是不知道愁得慌。”於西洲寵溺的點點小家夥的鼻子,拍拍她的小身體,小寶寶又沉睡了過去。


    方才社險的事情又回到腦袋中,她的麵色變得不是很好看。


    “朝皇如此的貓捉老鼠已經讓我心力交瘁,就是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麽事情。孩子太小了,有時候我很擔心......”


    產後綜合征這個時候突然出現,於西洲瞬間開始悲春傷秋。


    沈玉無在一旁完全不知道應該做什麽,呆愣愣的看著她。


    “你放心,左右也不過都是一些廢物刺客,我還在,總不至於讓你們出事兒的。”他忍不住安慰。


    “哎,我覺得啊。其實那些殺手也是被逼不得已的,不然誰願意做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呢?沒人不願意安穩過日子的。”


    於西洲忍不住的感歎了起來,聲音糯糯的又道:“都是被生活所迫,我們現在也是被生活所迫。孩子出生見不到父親,我與南風也隻能躲躲藏藏。”


    悲傷的氣氛傳到沈玉無的身上,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可是看著於西洲的眼神瞬間產生變化,他好似從未認真的看過這個女人。


    現在看來,於西洲好似是不太像這個世界上的人。她的善良與一些思想完全不同,而她的大膽也是他在江湖上並未見過的。


    她好像有點吸引人!


    沈玉無的一顆心猛然跳動起來,好像有什麽東西產生了變化一樣。


    該死!他咒罵自己一聲,慌忙的站起身子來。


    椅子桄榔一聲倒在地上,他顫抖著手去攙扶起來。抱歉的看看於西洲,腳步淩亂的往外麵走。


    “那個,那個......抱歉,我是不是打擾到孩子了?”


    他摸摸鼻子,汗水從上麵流淌下來,慌忙的又道:“我有點餓了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該死,這都是什麽奇怪的話題?


    “哎?”於西洲喊叫住沈玉無,上前拉住他的袖子。“你餓了呀,被忘了你身邊有一個這麽好的廚師呢。”


    她攏了一下頭發指著寶寶說道:“你看著孩子,我去幫你做吃的東西。”


    說著她就要往出走,房間內瞬間一片冷氣升起。她詫異的回過頭,隻見到沈玉無麵容瞬間變得冰冷,且有點讓人捉摸不透的驚慌。一八


    “不需要了,我隨便去廚房找點吃的就好了,你照顧孩子。”


    沈玉無聲音冰冷,把手收了回去抱住長劍,冷漠的看看於西洲。“莫要忘記你的身份,以後莫要隨便對其他的男子這般親昵。”


    “南風不會喜歡如此的。”


    於西洲撓撓腦袋,隻覺得十分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是欠開身子讓沈玉無離開,看著他冰冷的背影忍不住的翻白眼。


    她到底做了什麽才讓他如此?瞬間恍然大悟,這可是古代,而且她還是沈玉無兄弟的妻子。


    捶捶腦袋,她一陣懊惱。


    “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了。”她對著門口喊一聲,可惜人已經消失在夜色中,仿佛是逃走了。


    於西洲啊於西洲,你可真是個傻子,居然忘記了朋友妻不可欺的事情。哪怕是親手準備點吃的在古代也算是錯誤啊。


    她十分的懊惱,抱著腦袋想辦法緩解方才的事情。


    門口傳來響動,她推門而出,見到沈玉無坐在台階上吃東西。她試圖緩解尷尬,但是站在門口又想到她方才的冰冷,進出兩難。


    “我剛剛得到了線報,現在沈國上下發展的極好。祁蔗公主與沈帝二人現在很得民心,百姓們安居樂業,都能吃飽飯,暫時的忘記了戰爭的煩惱。”


    好似是要打破僵局一般,沈玉無率先開口講了沈國現在的發展,試圖緩解尷尬。


    於西洲不再尷尬,微微笑笑。“祁蔗是個厲害的人,足智多謀,也是個善良的人。她能做沈國的皇後,也是沈帝的幸運。”


    沈煌的性格軟了一點,計謀也沒有祁蔗的那種‘離經叛道’所以有這樣的一個人在他身邊,能幫助他發展國家。


    將軍府瞬間燈火通明,前院傳來異動。二人對視一眼,看來將軍與夫人已經回來了。


    將軍與令氏二人麵容並不是很好看,二人一進入院子就誰都沒吭聲。沉重的麵容讓追過來的於西洲心口一陣打鼓,心道一聲不好。


    她下意識的看看沈玉無,似是在尋求幫助。


    “不知將軍與夫人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沈玉無試探開口:“莫非是朝皇難為將軍與夫人了麽?”


    將軍點點頭麵色陰沉的並未吭聲,他一副不想理人的樣子進入書房內。


    “夫人?”於西洲拉住令氏的手十分擔心。“是不是遇到什麽棘手的事情了?”


    令氏麵色難看,拉住於西洲的手緊張兮兮的說道:“不如我們去房間裏麵談,我有些累了想坐坐。”


    於西洲點點頭,二人往房間內走去。


    見到女人的談話,沈玉無並未跟從,他不以為意的雙手枕在腦袋後麵去了廚房找吃的。


    眾人從大廳離開,將軍麵色陰沉的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盯著於西洲方才離開的位置麵色晦暗,說不清眼神中究竟是什麽意思。


    小廝戰戰兢兢的跪在將軍麵前,聲音低沉的說道:“啟稟將軍,方才郡主遇刺。等府中的守衛到達之時,刺客已經服毒自盡。而郡主身邊的那個十分像沈國世子,小人並未看清。”


    他心下一陣打鼓,將軍與郡主的事情他隻是知道一點點。想到將軍府頻頻被沈南風進來,這無疑是在挑戰將軍的威嚴。


    可惜,將軍好似是什麽都未曾聽見一般的走開了。依舊是那副冰冷的麵容,對小廝的話完全不以為意。


    將軍府次次被沈南風如同回家一般的進來,將軍眸子微微閃爍,隻覺得好似是應該加點守衛了,不然頻頻被人進來。他護國大將軍的名頭,未免也太被人踩在腳底下了。


    而在另一邊,於西洲的房間裏。


    進入房間的令氏,竟然出奇的沒逗弄小寶寶,讓於西洲心裏有些打鼓,朝皇定是對二人做了些什麽,不然令氏也不會這般反常。


    於西洲瞅著令氏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


    她抱著熱茶杯不斷的顫抖,滿麵的驚慌失措。


    自從令府被滿門抄斬之後,她就總是如此,隻有在見到自己女兒的時候才會變得溫柔,也會有些氣色的樣子。


    於西洲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是否是朝皇又提起來令府的事情?”


    令氏驚慌的把手抽了回去,她轉過身去眼圈瞬間通紅。


    “今日宮宴十分的完美,一點都看不出來是有計劃行之的樣子。可是朝皇還是對令府下手了,他在找令府遺孤。”


    雖然令氏聲音已經十分的輕柔,卻向千鈞巨石一般重重砸在於西洲的心口上,讓她瞬間喘不過來氣。


    令府的遺孤?若是能找到他撫養長大,也算是並未讓令府斷了香火,這應該是好事。


    不過朝皇也在找令府的遺孤,這就耐人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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