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煌想到剛剛太監的語氣,不禁覺得賴在人家家裏,還真是覺得怪異。


    於是,看了賀朝一眼,對方立刻會意,交代朝西預備出宮。


    朝西的效率也是極高的,沒過一會兒就找來了馬車和下榻的客棧。


    路上有些許點播,還在溫怒中的沈煌坐在馬車內,狠狠的錘了一下馬車壁,滿眼的怒火發泄不出去。


    這該死的朝皇,真是老奸巨猾,居然用這樣的借口把他打發。


    明明知道之前的那個人不是他,而是假貨。但一想到賈煌被朝皇抓走,還讓祁蔗吃了這麽大一虧,他心中更加的是恨意難平。


    “是賀朝?”


    馬車外傳來驚喜的聲音,沈煌掀開簾子就看見賀朝跟一個男人抱成一團,很是激動的樣子。他不悅的翻個白眼,看來剛才他是被人當成猴子一般的看了半天。


    “皇上,這是朝國的大將軍。”賀朝的聲音不是很大,似乎是有點避嫌的味道。


    賀朝的話讓沈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將軍,弱弱的哼了一聲,並未多言,好似這就是打招呼了一般。


    索性大將軍也並不在乎那麽多,還是十分的熱情。


    “先到我的府中去休息吧,最起碼能保證安全。”將軍的聲音不大,畢竟現在朝皇的危險係數,他們也都清楚。


    將軍不在乎身份的,親自上了車趕起馬車來。


    進入將軍府之後沈煌可算是擺起來架子了,把方才從朝皇那裏帶回來的氣焰都發泄在了將軍的身上。


    他直接大喇喇的坐在主位上,一句話都不曾說。那是因為他對這位將軍可是沒什麽好印象,也沒什麽好說的罷了。


    一想到他之前搶走沈國好幾座城池,甚至是還想娶於西洲為妻,怎麽想他都覺得不開心。再加上被朝皇羞辱,他屬實是開心不起來呢。


    聽見三個人十分熟悉的敘舊聲,他狠狠的翻個白眼。


    察覺到沈煌對他的排斥,將軍也不曾多言,不想觸碰到沈帝的逆鱗。


    “一來就聽見你們如此的吵鬧,真是小孩子心性。”於西洲笑著出現在眾人麵前,大腹便便的樣子讓眾人的目光都集聚在她的臉上。


    沈煌驚喜的看著於西洲,許久未見,這人屬實是改變不小。


    “參見皇上。”於西洲想要跪下,卻被沈煌虛扶起來。


    “不要拘泥於這些虛禮,小心身子。”


    於西洲微微笑笑,順勢說道:“皇上,將軍決定為了和平而戰。他不會平白無故的出征,現在隻是與我們相同,為了和平而已。他值得信任!”


    將軍覺得熱淚盈眶,暖洋洋的看著於西洲。這個眼神出來越是讓沈煌更加的不悅,他隻覺得將軍對於西洲有所圖,對不起沈南風。


    “哼。”他冷哼一聲,不想說話。


    見到解釋無效,於西洲麵上也尷尬了起來。


    “皇上,我想給於西洲檢查一下身體,看看腹中的胎兒,可否讓我們先行告退?”賀朝站起來,隨便找了個借口想要與於西洲單獨相處。


    說到孩子沈煌一百個同意,擺擺手讓二人下去。


    大廳內剩下將軍與沈煌兩個人,他們四目相對,紛紛與對方都沒有什麽好臉色。


    哼,你還如此的不屑朕是麽?沈煌不悅的開口說道:“不知道大將軍是對沈國有什麽企圖,又或者是對西洲有什麽企圖。”


    他可不相信一個別國的將軍能夠對他們有什麽好心思,並不是沈煌生性多疑,而是現在形勢就把他逼迫到如此。一步錯步步錯,他不能把沈國帶進深淵中。


    “如果將軍對她抱著什麽齷齪的心思,休怪朕心狠手辣。”沈煌出言威脅。


    將軍麵上帶著笑容,他無奈的搖搖頭。


    “皇上,隻有和平才能讓嬰孩快樂的成長。隻有明君才能不冤枉一個好人,本將隻是想讓世界美好一點。”


    將軍的話裏話外透露著投誠的味道,主動提起冤枉的事情,看來他還是對令府被滅門的事情耿耿於懷。


    沈煌摸摸下巴,方才還有點戰戰兢兢的心,瞬間變得安定了下來。他放下警惕的看著大將軍,眼神好了很多。


    二人心照不宣,沒有聲音的宴客廳內明顯氣氛變換微妙了起來。


    於西洲房間內。


    賀朝皺著眉頭給她把脈,滿麵的愁容。飛漲中文


    “是不是不太好?”於西洲緊張兮兮的詢問,卻見到他做出來一個禁聲的動作,她不敢再吭聲,但是一顆心猛跳,屬實是停不下來。


    “你先躺下。”


    賀朝把於西洲安頓在床上躺下,隔著衣裳用一個奇怪的器具聽著胎兒的心跳聲,隨即又摸了上去。


    “幹什......”麽?


    於西洲嚇得驚呼一聲,隨即自己捂住嘴巴。畢竟賀朝是醫者,總是不會做出來什麽輕薄的動作。


    在肚子上摸了半天之後賀朝愁容更加不展,在丫鬟的伺候下麵洗了手,他坐在桌子跟前開始寫藥方。


    “你現在懷孕有七個月了,但是胎兒的位置不是很正。孩子出生應該是頭部在下麵,倒立的。但是你的孩子頭部是向上的,你要知道這是不是好跡象。”


    見到於西洲要驚呼乃至是哭出來,賀朝擺擺手說道:“這都是可以改變的,賀氏的醫藥典籍中有專門針對你這個病症的治療方法。我方才已經轉動了一下胎兒的位置,他會自己順著轉回來。”


    於西洲剛剛放鬆一點,又聽見賀朝說道:“但是你懷孕期間經曆的事情實在是有點太多,憂思過重。身體調養不到位,你應該是已經開始產生妊娠合並症與並發症等。有可能會早產,嬰孩生長周期會過段。”


    似乎是覺得她並未聽懂,他繼續解釋道:“在賀氏醫藥典籍寫到,嬰孩在腹中的生活周期是三十七周,每個周是七天。所以你有可能是第二十八個周期就會早產,但是問題不大。”


    賀朝這幅認真的樣子,讓於西洲實在是沒有辦法放心下來,孩子如果早產下來會不會有什麽問題?世間萬物都是按照規律生長的,她的孩子會不會......


    “我該怎麽辦?”賀朝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忍不住的抓住。


    “切記要好好的休息,不要考慮太多的事情。最近一定要補充營養,我給你的藥注意吃的時間。”


    賀朝是醫者,不管這人是誰,他都盡心盡力的照顧。“這是我做的藥丸,補胎的。你放在身邊,覺得不是很舒服就要吃下去。”


    “好。”於西洲小心的把藥物收起來,狠狠的點頭,為了孩子,她一定要小心行事。


    “將軍是個好人,你在將軍府可以安心。你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將軍與沈帝的談話。”


    賀朝準備離開,於西洲擔心的想要下床,卻在他的眼神中停止動作,乖巧的躺在床上假寐休息。


    可惜片刻之後假寐變成了真的,賀朝聽見綿長的呼吸聲之後才自行離開。


    擔心才是此刻現在賀朝唯一的心情,他屬實是擔心於西洲的孩子能否安全的降生下來。


    “皇上駕到!”


    賀朝從於西洲的房間內一出來就聽見這樣的通報,他心中大喊一聲不好,隨即快步的往前廳趕去。


    沈煌跟將軍的麵色也不是很好,看來朝皇是來興師問罪的了。


    不等將軍反應,朝皇的腳步已經跨進了宴客廳的大門。朝皇麵上帶著笑容,但是那笑容卻讓將軍覺得十分的毛骨悚然。


    “參見皇上。”他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下意識的回頭看看站在一旁的沈煌。


    事情好像是有點大條了呢,看來之前他把沈煌三人帶回來時候已經被朝皇盯上,果然他們的行動都在朝皇的監視當中。


    “不知皇上突然前來是為何事?”將軍也隻能硬著頭皮詢問,一副裝傻的樣子。


    “哦?就是不知道沈帝為何在大將軍的府中?朕很是新奇啊。”朝皇的聲音頗有點嘲諷的味道。


    他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輕輕的用指尖敲著桌麵,好似是敲打在眾人的心口上一般。


    赤裸裸的質問讓將軍看看沈煌,他能怎麽說?總是不能實話實說吧?


    朝皇未免是有點太奸詐,沈煌還是年輕,身後有些流汗。不過他是沈國的皇上,總不能在這樣的地方被朝皇給嚇唬住了。


    沈煌突然笑笑,坐在朝皇跟前,一副平起平坐的樣子。


    “朝皇真是說笑了,這話是想把朕陷於不義之地啊。”沈煌悠閑的喝了一口茶,壓抑了下怒意。


    隨後,沈煌還是有些不悅的說道:“不過話說回來,咱們朝皇可真是好架子,朕親自出使,您居然把朕關在宮門外,朕心裏很是難受呢。”


    沈煌就是沒打算給朝皇麵子,他沒必要給這個人渣的麵子。


    “不過好在大將軍還給了朕點麵子,這才得以讓朕前來將軍府看看於西洲。一想到於西洲腹中的孩子是我們兩國的血脈,朕甚是高興啊。”


    瞬間把話扯圓了回來,這讓旁邊的大將軍擦擦汗水,沒那麽緊張了。沈煌看起來年輕,不過這嘴巴可真是厲害。


    大將軍覺得他要重新看待沈煌,就連朝皇都側目看看沈煌。


    這人果然是帶著上位者的氣息,之前的賈煌不能比擬。


    他不能輕敵!朝皇哈哈大笑,這次可真是等對人了。雖然計劃還沒想好,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自己還是有一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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