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到朝皇,並未想到朝皇本人也是喜歡強人所難的人呢。公主的手怕是有些疼吧。”


    賈煌這是一點麵子都不給沈煌,直接指點出來他假裝的父女情深,看來這一來就是要杠上了。


    不過賈煌是真的看不慣朝皇的樣子,而一路上與祁蔗的相處,他覺得這個公主十分的風趣又可愛,身上帶著的氣韻也不是小家碧玉能夠擁有的,他頗有點深陷其中。


    能夠模仿皇上是一種境遇,那與公主的相處那就是一種豔遇。


    賈煌充分的展現出來他作為皇上的氣度,一點都不屑朝皇的樣子,展現出來他的過往氣度。


    一路上點評整個皇城內的風景,絲毫不差,並沒一點露怯的地方。


    祁蔗也滿心的驚訝,沒想到這個看似木訥的賈煌,居然並無一點鄉野村夫的膽怯。


    這個人,究竟是誰?


    她有點迷茫。


    沈國帝王出使朝國,朝皇也不容忍他被落下任何的口舌,盡心盡力的招待“沈煌”。


    歌舞、美酒與美食爭相上台。


    賈煌並未露怯的坐在朝皇邊上,看完歌舞之後不斷的鼓掌。


    “朝國的風俗與沈國卻是不同,沈國並無如初的舞姬。太平盛世之下,朕還是不如朝皇會享受。”


    得,這又開始了。賈煌這話無疑是在說朝皇昏聵,驕奢淫逸。


    朝皇眸子微微閃爍,笑著說道:“不如沈帝年幼做皇上來的清廉,沈帝的治國之道頗有些清減,這是朝國不及之處。”


    你就是窮,而且你也不會治國,所以你們才窮。窮鬼,肯定沒見過如此的歌舞升平。


    朝皇氣的鼓鼓的,卻不能當麵說出來。他就是要從內心打敗“沈煌”,不給他留下一點點的自信心。


    可惜‘沈煌’並未放在心上,十分的心大,他的這個計策也未成功。


    “看來朝國果然是富庶啊......”‘沈煌’滿麵的微笑,好似是並未聽懂朝皇的話一樣,看著歌舞津津有味的。


    賈煌也是個讀書人,也不是死讀書的人,跟朝皇打幾句嘴仗還是可以的。


    不過祁蔗還是害怕他把事情搞砸了,直接把話題牽扯開來。


    “父皇,西洲何在,她的身體如何?這樣重要的宮宴她不能來參加麽?”


    逼宮,她今天就要逼迫朝皇放過於西洲。


    “哦?西洲?”朝皇很是迷惑的樣子看著祁蔗:“沈帝,既然說起來西洲郡主,那你知道你們沈國世子爺的去向麽?”


    好一個話題牽引,徹底的把問題又推到了祁蔗與賈煌的身上。


    祁蔗氣結,她半天都未曾說話。父皇這個老狐狸,真不是好對付的。


    被氣的語塞的祁蔗不再說話,歌舞表演也恰逢到了最好看的地方,眾人都看著歌舞表演都不曾說話,盡管心中個有算計。


    相比前方一副歌舞升平的樣子,密室中相比來說十分的安靜,這裏聽不到任何的絲竹聲。


    “你晚上睡在床上吧。”


    沈南風把床讓出來,直接躺在地上。“到時候可別說我虐待你,如果說虐待的話,還是你那個皇上幹的好事兒,把我們關在一間密室中,還不給足夠的床鋪。”


    臭男人,壞男人,哼,都不知道說句好聽的,直男癌!


    於西洲橫了一眼沈南風,並未領情他的相讓,氣鼓鼓的躺在床上。再說了這個床本來就應該給她睡的好伐?她可是孕婦。


    這孩子可是有他的一半,難道他不應該付出點什麽嘛?自私的男人!


    “不吭聲麽?是生氣呢麽?來,這個給你。”沈南風從懷中拿出一對鐲子遞給於西洲,盡量的掩蓋眼睛中的情緒。


    “這......”


    於西洲瞪大眼睛,這分明是他給她的定情信物,他居然一直都放在懷中麽?


    接還是不接?她的手一直在顫抖。


    但是眼神突然一暗,那些不堪回首的事實重現在腦海裏。


    “沈世子是得了失憶症麽?”


    於西洲冷眼看著他遞過來的那對鐲子,往事回不去了。“您已經寫了休書,而本郡主也拿到休書,我們一別兩寬,再也不是夫妻。”


    口是心非的話真是讓人心口疼,她深呼吸轉過身去。


    “所以呢,請您不要再做這樣無謂的事情。本郡主現在好的很,還有將軍接盤,你也不用擔心孩子......”的事情。


    身體被人狠狠的扳過去,沈南風滿眼通紅的看著她,顫抖的嘴唇半晌也未曾吐出半個字來。他惡狠狠的把桌子扣在她的手上。


    想就怎麽離開了,也不看看他願不願意。


    “西洲,不要鬧了,也不要讓我生氣。”他的聲音軟了下來:“之前都是權宜之計,不過就是為了穩住朝皇,當時沈國的局勢不是很好,如若我不那樣做,怎麽能幫新帝穩住地位呢?”5200


    他頗有點苦心哀求的味道,一雙眼睛內滿是真誠。


    她真的能原諒他麽?一顆心猛烈的跳動著。


    “我知道錯了。”他拉起她的手親吻一下,反反複複的承認錯誤。“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做這樣的權宜之計,再也不說那樣絕情的話,你原諒我好不好?”


    沈南風哀求的看著她,一顆心恨不得扒出來給她看。


    權宜之計麽?可是她的心口為什麽這麽疼?他們之間或許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可是為什麽她的眼睛漲的如此的疼痛呢?


    放不下吧,或許是真的放不下。


    於西洲無奈的歎口氣,掙開他的手泄了力氣坐在椅子上。


    “縱然你承認之前都是權宜之計,但是我與你之間的恩恩怨怨是從上一輩產生的,你不要忘了我父親的死亡......”


    她無法介懷,從小身邊隻有師傅的陪伴,她就這樣原諒雲氏的後人,師傅真的能願意麽?在九泉之下真的能開心麽。


    “我們注定是一段孽緣,沈南風,算了吧。不要在掙紮了......”


    心痛到無法呼吸,她捂著嘴巴讓痛苦的聲音不要流露出來。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沈南風單膝跪在於西洲的麵前,輕柔的摸著她的小腹。“上一輩的恩怨注定不應該落在我們的身上,又或者不應該落在孩子的身上,冤冤相報何時了,腹中之子是無辜的。”


    上一輩的事情就留在上一輩吧,不應該影響三代人的。


    放棄麽?不要去追究了麽?


    於西洲一雙眼睛含淚看著他,真的能就如此的結束麽?


    “當務之急是改變兩國之間的狀態,我們之間的恩恩怨怨都是小事,不能再讓朝皇攻打沈國。戰爭響起,到時候的恩怨糾紛就會發生在諸多人的身上。”


    見到她的動搖,沈南風開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西洲,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所以我們應該敞開心扉去看看對方心中的愛意。也去看看世界的美好,不能憑借一己私利就去傷害身邊的人,又或者全天下的人。”


    戰爭也好,他們之間的事情也罷,現在全部的事情於西洲都是關鍵。


    “原諒我,回到我身邊,我們回到從前不好麽?”


    回到從前?她的心緒回到從前,她都多久沒有開心過了?整個人都是陰沉沉的,與朝皇做的事情真的對麽。


    “我想回去,不想把事情再拉扯到孩子的身上。”她摸摸小腹站了起來,精氣神又重新回到身上。


    “我們回家,不要再受人牽製。”


    她拉著沈南風的手,十分的激動。“朝皇已經變態了,他現在要的就是權力,他不怕眾叛親離,為了權力無所畏懼。”


    於西洲覺得有點驚恐,他們真的能夠逃脫朝皇的鉗製麽。


    “什麽都不怕,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我們會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沈南風把人緊緊的抱在懷中,虔誠的親吻上她的頭頂。


    隻要能回到從前就好了,她在身邊就好。


    因為上一代的恩怨隔閡,就讓它隨風飄散吧。


    “公主不睡覺在這做什麽啊?難道還想離家出走麽?”


    朝皇的聲音無奈的響起,他滿麵都是笑容的看著祁蔗。“朕的公主,究竟是什麽事情讓你如此的抵觸朕這個父親啊。”


    他必須要把祁蔗控製在身邊,不光因為是女兒,還因為祁蔗有大智慧。


    能為他所用者,留。不能為他所用者,......


    祁蔗渾身震顫一下,嘴角上帶著冷笑。


    沒想到睡不著出來走走還能碰到她的好父皇,真的是很“巧合”呢。


    “參見父皇。”她跪在地上,眼角溢出滿滿的嘲諷。


    “陪朕走走吧。”朝皇親自把祁蔗攙扶起來,好似平常人家的父親一般拉著祁蔗跟他走走。


    “好久都沒有這樣走過了,朕知道你怨恨朕。但是不管如何朕都是你的父親,祁蔗回來吧,不要再在敵過了。朝國歡迎你這個公主的回歸,我們都很期盼你的回歸。”


    祁蔗滿麵的冷笑,她是他的親生女兒,他怎麽想她如何能不知道呢?


    “皇上,您不光是祁蔗一個人的父親,你還是朝國人民的父親。”


    冷嘲熱諷誰不會啊,祁蔗不屑的話語張口就來。“您在意的也不過就是自己的麵子罷了,畢竟公主在對敵國家過的好好的,您肯定不會開心。”


    懟的朝皇是啞口無言,再也沒心情跟她走下去了,朝皇甩袖離開,二人最終還是不歡而散。


    朝皇屬實是被祁蔗氣到了,他氣鼓鼓的摔了茶杯。


    祁蔗!這如果不是親生的,他此刻定然是要把人斬殺了。


    “密室中的人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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