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將軍。”皇帝喚了一聲身邊的公公吩咐著,又交代旁邊的丫鬟先不要換下舊的茶水。


    將軍本因朝皇對自己毫不理睬的態度大為不悅,但一聽自己得了召見,有灰溜溜的梳洗好去見朝皇,萬一自己那天就不知是個將軍了呢?得個郡主做小妾,美哉!


    實際上也正如他所料,朝皇要與他商議於西洲的婚嫁之事。


    “將軍,你在我朝國也盡心盡力服侍多年了,為何對我那祁蔗小公主不動心思,偏偏看上了郡主呢?”朝皇一見將軍入了大堂,開門見山的問道。


    隨後輕鬆地拿起杯盞,抿了口茶,眉頭微蹙,果然是要換下去了。


    將軍一聽這話,不正中了自己的心頭好,看來朝皇他是動搖了。


    “回皇上,郡主誌勇多謀,在戰役上連敗敵軍,風光無限,若能賜予臣等做妻妾,豈不是錦上添花?”將軍興致勃勃的說著,忽視掉了朝皇眼中的寒光。


    看來沈南風也真夠狠心的,竟能讓自己身懷六甲的發妻赤裸裸的接受那身世。


    想到這裏,朝皇放下杯盞輕笑兩聲,倒讓將軍有些慌了陣腳,是自己哪裏說錯了嗎?


    “再者,祁蔗公主乃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臣等怎敢動她分毫?”將軍急忙拍拍馬屁,補充道。


    “你這是在說郡主是可輕薄之人?”朝皇隱晦的瞥了眼對方,質問道。


    “這......”將軍臉上瞬間布滿了黑線,怎的一不小心就說錯了話呢?褒了一個卻貶了另外一個,真是皇帝麵前難做人。


    “哈哈哈哈哈哈!朕隻是逗逗你,瞧你這般緊張,莫不是真有此意?”朝皇戲謔的大笑幾聲,繼續調戲著將軍。


    但聽了這話,將軍戰戰兢兢的心也算有了片刻平靜,“臣方才的確並無他意,說錯了嘴該罰得很。隻是郡主與臣郎才女貌,若是結了喜事,可謂是珠聯璧合啊!”


    “你可知郡主曾嫁人為婦?”朝皇招呼宮女將茶盞換了下去,假裝不在意的問道。


    這倒讓將軍有種見老丈人的感覺,“這,臣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是那沈國的一個勤王世子罷了,戰場上也見過麵,魯莽小兒不足掛齒。”


    “你可知你口中的魯莽小兒實力並非如此?”


    朝皇一話接著一話,將軍卻也接的順暢,輕鬆的揮揮手,作揖回應,“若是讓臣去了郡主做妾室,一來可助我軍再破沈軍,二來還能挫挫那勤王小兒的威風,豈不美哉?”


    這下子,朝皇可是抓住了重點,“做妾室?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讓朕親立的郡主做妾室?”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臣又說錯了嘴,甘願受罰!”將軍這下可沒轍了,皇上的意思很是明顯,不過是讓自己休掉家中的發妻。


    可是結發夫妻乃是真愛,怎可說休便休,哪怕對得起天地,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雖說於西洲是識時務且極有才華,但心頭好和心中摯愛的取舍,將軍還是拿捏的來的。


    “罰你?”朝皇故意一頓,搞得將軍心中揪了幾下,“好,朕就罰你娶了湘西郡主。”


    什麽?娶了郡主?不讓自己休妻還能娶了這小美人兒?黃撒謊那個的腦子應該沒有壞掉吧?


    見將軍呆住,朝皇眉頭微蹙,“怎的?你是不滿意朕的安排還是怎樣?”


    “臣,臣謝皇上大恩大德,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謝主隆恩!”將軍瞬間反應過來謝恩,不知自己心中的慌亂,已經通過言語被皇帝看穿。


    新的一杯茶已經沏好放在桌案上,朝皇又是輕輕拂過一眼,笑容裏看不出任何情緒,“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郡主有孕在身,你也算是找了個好時機求這門婚事。若是放在別的時候,朕可不會將郡主許配給將軍做個小小妾室。”


    有孕在身?沈國勤王小兒的種?將軍心裏有些亂糟糟的,自己這不就是幫別人養孩子了嗎?真實胡鬧。


    “若是將軍不答應,朕隻能下旨讓您的發妻離開一段時間了。”


    朝皇說這話的時候眯著眼睛,嘴角傾斜的弧度也有些詭異,將軍渾身一顫,“臣謝黃撒謊那個都來不及,怎會不答應呢?臣這就回去好好收拾一番家中,給郡主騰出別院來。”


    “且慢,過幾日便給你們舉辦婚禮大典吧!畢竟是一國郡主,婚事可不能就草草的略過了,不能輸了上次呢。”朝皇的嘴角還未傾斜下去,讓將軍有著幾分被脅迫的感覺,“我會宴請沈國之人前來參加,將軍可千萬要做好了防範。”


    “是,臣必當守護好郡主。”將軍自知是被朝皇當做棋子利用了,可放誰身上,都不敢說出一個不字啊!


    朝皇滿意的點點頭,慈愛的笑笑,好似一個真正的父親一般,“還有,成婚之後,郡主的孩子務必要視如己出。”


    將軍木訥的點點頭,不知是喜是憂。好易


    朝皇這般迫不及待的安排於西洲下嫁於大將軍,為了自己所謂的計謀什麽歪招都使得出來,誰都會去利用,已經是見怪不怪了。


    “去把朕賜婚的事宣揚出去,說是朝國大將軍與湘西郡主在戰爭中互相心生愛慕,兩情相悅。不料敵軍狡詐,故意施奸計使二人行了房事,如今奉子成婚,朕特意賜婚。”


    一旁的公公聽了這話,也狡黠一笑,“是!奴才這就去辦,多交幾個碎嘴的丫鬟婆婆去說。”


    “盡快傳到沈國。”朝皇又補上這一句,看著公公離去的背影,心中的惡魔已經開始憧憬。


    隻是在這之外,於西洲倒是完全不知情。


    雖說朝皇在交談中有所保留,但這事兒大將軍已經談妥了是願意的,可是於西洲如何能二嫁啊?


    朝皇什麽意思?於西洲醒來聽見這個消息驚的滿身都是汗水,質疑和不甘。


    推算著日子來講,孩子必然是沈南風的沒錯了,但懷在剛剛做過軍師的湘西郡主的肚子裏,就是一個不定時的炸彈。想來現在朝皇要給孩子找一個爹,已經慌不擇路了。


    “郡主,您小心些。”緊跟著她步子的丫鬟看她險些摔倒,急忙一扶然後勸到,畢竟對這個苦命的女人,她懂得那份身不由己,也甚是心疼。


    於西洲溫柔笑笑,能這樣關心自己的人,如今已經不多了,祁蔗離自己而去,沈南風成為自己的仇人,自己站在了曾經一切交好的人的對立麵,承受眾口滔滔。


    此刻,若是她的孩子還要受到這場戰爭的牽連,那必要爭出一個理論來。


    “哐——”於西洲用力推開朝皇寢宮的大門。


    傳話的公公還未回來,朝皇看著她氣急的樣子已經猜想到會聽到什麽樣的話語。


    “怎麽?醒的這般快?看來宮裏碎嘴的辦事丫頭婆婆效率很高嘛?對朕的安排感覺如何?”朝皇故意做出一副全然不懂於西洲心情的樣子,話中還頗有邀功的感覺,更是讓人氣憤。


    “皇上,您是什麽意思?我已經說過不會二嫁,您為何要如此?”於西洲忍不住大聲質問朝皇,此刻,她已經有要撕破臉的想法,為了孩子。


    朝皇卻是看著她搖搖頭,絲毫不做聲。


    沉默的對峙了一會兒,於西洲堅定地眼神還是慢慢融化開來,語氣也是變得軟了許多,畢竟命還在人家的手中,“請您明示。”


    朝皇看看跪在地上的於西洲,他就是要給她肚子中的孩子找一個爹,也要找到一個能夠看住於西洲的人,所以選上了大將軍。


    “大將軍是個好人,又真心的求娶。女人總是要嫁人的,而且你已經嫁過一次了,不差再嫁一次。”


    卑鄙無恥這樣的話都沒辦法形容現在的朝皇,於西洲藏在袖籠中的手緊緊掐住肉,讓她能夠保持理智,不讓她立馬上前打爆朝皇的狗頭。


    “請皇上收回成命。”她還在做努力。“我是不會嫁給大將軍的,否則西洲願意一頭撞死在這。”


    “你真的舍得麽?”朝皇十分的不要臉看著於西洲,他現在就是撕破臉了,就要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讓她沒還手的餘地。


    要讓沈南風也徹底瘋掉,這樣他才有借口。


    “朝皇,你......”於西洲沒見過這樣不要臉的人,她一時之間氣的語無凝噎,捂著心口深呼吸。


    “你不要掙紮了,這個消息朕已經傳到沈國去了,你還是好好的想想如何麵對你的老情人吧。”


    朝皇站起身來徑直離開,路過於西洲的時候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是給朕好好的保重身體,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


    “卑鄙。”於西洲咬牙切齒的罵了一句,一陣氣憤頂上心口,她竟然就如此的昏了過去。


    “來人,帶下去。”朝皇這次是沒有一點心疼,直接叫人把人拉走,十分的無情。


    於西洲你能被朕利用幾次?還是乖乖的吧,不然你的跟肚子中的孩子可都保不住。


    “好好地時刻提醒她,她有身孕的事兒。”他拿出殺手鐧,讓於西洲不能過分的掙紮,作為一個母親如何舍得孩子呢?


    “哈哈哈......”癲狂的笑聲傳遍半個皇宮,人人自危。


    躺在榻上的朝皇覺得身心甚是舒暢,伸了個懶腰後,傳話公公回來了。


    “事情辦的如何?”雖說朝皇已經知道如何,但就是向親耳聽到,體會那一份暢快的愉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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