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她一時間竟如同失心瘋似的大笑起來。


    祁蔗眼角的淚毫不吝嗇的滑落在地上,她一邊撕扯開身上的紅衣一年往宮內的方向走去。


    “把公主關起來,讓她好好的想想。”朝皇立馬下令把祁蔗關起來,生怕她再出來搗亂。臉上一點心疼都無,全然沒有一個父親的模樣。


    站在一旁並未出聲的於西洲皺了皺眉頭,她知道應該幫助祁蔗的,但是現在她的身份敏感。


    而且現在朝皇的心思令人無法猜透,還有著幾分癲狂入魔的模樣,她怕是說什麽都未曾有用。


    事情似乎往一個奇怪的方向發展,她的指尖紮進肉中,恨恨的看了一眼朝皇,隨即慌忙的收回眼神。


    朝皇,你有點欺人太甚了。現在你的心思如同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於西洲覺得她擔心的事兒終於發生了,一路上的荒涼分外紮眼,一顆心不斷的砰砰砰跳著。


    好不容結束了出征閱兵之後,她依舊亦步亦趨的跟著朝皇,心裏的心思更加堅定。


    於西洲猛地跪在宮道上,凸起的石子硌的她的膝蓋生疼,腦袋也清醒了很多。“西洲知道公主今天做的事兒有損朝國麵子......”


    “你知道就好,希望你不要做出來這樣的事兒,朕的郡主。”


    於西洲的話並未說完,皇上直接打斷,不給她求饒的機會。隨後朝皇並未給她麵子,直接走開。


    膝蓋生疼,她慢騰騰的爬起來,看著朝皇離開的背影覺得驚恐萬分。


    於西洲無奈的回到宮中,心理想給祁蔗求情的念頭終究是沒有消散下去,她覺得還是要想其他的辦法求饒。


    在於西洲離開之後朝皇從灌木叢中走出來,他的眼睛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嘲諷的對著她的背影笑笑。


    一切都已經開始了,什麽都不能改變他的想法。


    你們做的事兒都已經遲了,哈哈哈......他滿心的癲狂。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現在他就是一切的主導,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皇上......”


    朝皇看見暗線送來的消息,看著沈南風成為沈國副將的消息收入眼底,又想到了一個好玩兒的計劃。


    “皇上,郡主來了。”


    太監這幾天也頗有點戰戰兢兢的,朝皇最近十分的嚇人,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他不敢大聲說話。


    “請進來。”朝皇麵上還挺高興,見到於西洲之後滿麵的笑容。“西洲,身體如何?既然身體不好,就不要隨便的走動。”


    這語言看似是關心,實際上不過就是告訴於西洲要安分守己罷了,也明確的告訴她現在是在誰的陣營中。


    “謝過皇上關心,西洲的身體好了很多。”於西洲低著頭,心裏躁動不安。


    “西洲,你也莫要給祁蔗求饒。和親的事兒朕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斷然是不能讓祁蔗去的。”


    朝皇滿麵的淒苦,聲音也有點無奈。“沈國這次打來的實在是著急,一點點和解的意思都不曾有。甚至是搶走我們的城池,霸占數萬計百姓的家園。沈國欺人太甚了,朕就是泥捏的也有三分脾氣,不能被沈國欺負了不是?”


    好麽,他又開始賣慘了,讓於西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西洲,如果朕再犧牲一個公主,那豈不是讓祁蔗的後半生都生活在痛苦中麽?”


    得,又開始賣人設,證明他是個好父親。


    鋪墊好之後,朝皇直接說道:“西洲,此次沈國的副將乃是沈南風。朝國兵將忍受不夠,而你又有才情與智慧,還曾經與沈世子有過交情。朕希望你能親自上戰場,作為朝國的軍師,出謀劃策。”


    這是什麽意思?於西洲驚恐的看著朝皇,猛地低下頭,渾身都是冰冷。


    “皇上......”


    於西洲滿眼寫的都是震驚,朝皇這是什麽意思?一開始賣慘,現在又在說她的才情與智慧。現在把夫妻二人推上退敵的狀態,讓他們夫妻之間殘殺,他可真是好算計啊。


    “西洲不過就是一介女流而已,您為何如此高看西洲啊。”她委婉的想要拒絕。


    “西洲,你是朝國的郡主,此事你應該出一份力氣的。”朝皇不再裝,手上甚至拿起文物把玩,麵上也滿是玩味。


    “你覺得如何?”


    “西洲......”她當即啞然,不知道如何說。


    好一個識敵我,好一個朝國郡主。她完完全全的是被朝皇玩弄在股掌之間,甚至是把這場戰爭都當成是他的玩具罷了。


    “兒臣......”她十分艱難的跪在地上,咬咬牙微微一笑像是下了決心一般,故作輕鬆的說道:“願意上戰場,願意為皇上分憂解難,願意......”


    於西洲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她太為難了。蝶俠


    這場戰爭,她不管是沈國人還是朝國人都不想再打下去了。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上位者的權力鬥爭罷了,把黎民百姓牽扯進去都是當炮灰。


    “西洲,你願意進入軍營就好,不日便準備準備上戰場吧。”


    朝國皇帝說的拿是一個輕鬆,甚至是覺得這事兒他贏了,打贏了於西洲的心思。


    於西洲無奈的苦笑,她現在身在朝營,不聽話又如何呢?不然還能等死麽?她渾渾噩噩的回到寢宮,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渾身已經濕透了。


    天色暗沉下來,她苦笑一聲,這事兒是沒把祁蔗救出來,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


    沈南風,你現在如何?還在生氣麽?她的一顆心都飄到戰場上去了,或許等她上了戰場能跟沈南風好好的解釋一番呢。


    也不過就是苦中作樂罷了,她十分的了解那個男人,怕是短時間不會被原諒。


    失魂落魄的於西洲絲毫不知道外麵的消息,她現在把自己關了起來,等待著朝皇把她送上戰場。


    而朝皇則是故意把於西洲要入軍營的消息傳到沈南風的耳朵中,擾亂了沈南風的一顆心之後火速的把於西洲送到軍營中。


    於西洲如同是一顆棋子一般的被朝皇擺弄著,絲毫的怨言都不敢有。


    沈國軍營內。


    沈南風看著當初於西洲送給他的東西莫名失神,沒想到朝皇能卑鄙無恥到把於西洲送上戰場。縱然之前說過休妻的話,但是他內心依舊是舍不得讓她受傷。


    戰鼓響起,朝兵偷襲。


    他的心口猛跳,慌忙的披上戰甲上了戰場。


    “拿命來......”朝國大將軍有於西洲在營帳內,他覺得他現在是神兵天降,對沈南風出言不遜。


    “你的妻子在朝國軍營中,沈國氣數快盡了。沈南風,你如改投入朝國的陣營,做個入贅的郡馬。”


    “碎嘴!”沈南風長槍一挑,朝國將軍被他擊落在馬下。


    “哈哈哈......”


    一邊的朝西見狀,擺平幾個麵前的小將,策馬過來怒斥:“莫要激我勤王,於西洲已被我方休妻,敵國郡主何須掛齒!”


    朝國將軍不生氣,反而忽略了朝西的話,很是開心的說道:“那也無要。沈南風,你的妻子怕是馬上就要是本將的妻子了。等這場戰爭打贏了,本將軍就求皇上把她賜給本將軍做戰利品。好好的羞辱你們沈國。”


    “卑鄙小人,沒想到朝國皇上是如此的小人。”沈南風咬牙切齒的看著朝國將軍,長槍挽花,想要取下將軍的首級。


    恰逢此時,沈南風有點分心,並未發現朝國將軍看著身後點點頭。片刻他隻覺得一柄冰涼的長劍刺中小臂,思緒回籠,他轉身長槍一刺,擊殺身後那人。


    因為他受傷,沈國將士們紛紛上前護住沈南風。把人護送回軍營,大戰還在打著。


    看著受傷的小臂,沈南風無奈的苦笑出聲。他還是會以為了她的事兒擔心,還是會因為她而失神。


    朝軍在於西洲的計謀中打贏了一場戰役,而沈南風也因為朝國將軍的卑鄙受了傷,這場戰爭注定不能如此草草的結束。


    沈南風受傷的事兒飄散到整個軍營中,於西洲聽見這個消息之後直接回到營帳內去。她滿心的擔憂,害怕他會重傷不愈。


    不會的,你真是個傻子,他武功高強,斷然是不會出事兒的。不會的!


    她還是擔心的團團轉,半晌之後聽見外麵的喝酒聲音,她猛地驚醒。


    現在是在朝國的陣營中,她不能掉以輕心,也不能表現的太過於擔心沈南風。身邊都是朝皇的人,她生怕朝皇再做出來什麽害人的事兒。


    “郡主是在擔心沈南風?”將軍出現,見她一副傷神的模樣,一句驚醒夢中人。


    “哈哈哈......”


    於西洲突然笑的前仰後合,麵色轉變為不耐煩的說道:“本郡主不過就是擔心下一場仗該如何打,畢竟下一場仗不能用現在的計謀了。”


    “您知道就好。”將軍眼神忽的鋒利,“今日戰場上,沈國那朝西大將軍講了,沈南風是在朝堂上休妻為證換了這副將之職,您且好自為之吧!”


    說完,他狡黠一笑,轉身離開。


    於西洲覺得一陣心驚膽戰,她剛剛有點什麽就被將軍知道。看來朝皇對她的監視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呢,她的眉頭用力的皺著。


    一想到之前她跟此將軍是敵對樣子,她無奈的搖搖頭,實在是物是人非。


    之前她是打死都沒想到她會變成朝國的郡主,也沒想到她能跟沈南風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郡主,從宮內傳來的密信。”


    這聲音她隻覺得十分的熟悉,心下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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